塵埃落定,巴東叛軍就這樣被消滅在了江陽城下,元兇沈彌、婁發殞命,叛軍士兵死的死,降的降,剩下的也是四散逃命,躲進山林。
這是一場大勝!也是劉緯組建新軍以來,第一次接受實戰的考驗!江陽軍以不足五百人傷亡的代價,擊潰沈彌一萬多叛軍,這樣以少勝多的大捷,讓江陽城內的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尤其是城中百姓,他們第一次體會到了,由公子劉緯指揮的江陽新軍,戰鬥力有多麼強悍!他們再也不用擔心亂軍賊匪和南蠻野盜,洗劫江陽,生靈塗炭的悲劇發生了!
生於亂世,人們其實要求並不高,性命得以保障,百姓就有了安全感;飯可以吃飽,民眾就有了幸福感,而這一切都是拜公子劉緯所賜,因此百姓和士兵們對他的崇敬之情與日俱增!
大戰過後,劉緯也沒閑著,他先是指揮士兵和民眾打掃戰場,處理棄屍,防止發生瘟疫;隨後,又召開了一次表彰大會,給本次作戰過程中,殺敵立功的士兵們,頒發了榮譽勳章!
是的,就是勳章!劉緯模仿現代軍制,設計了三種銅製勳章,由兵工廠趕製出來,分別代表三種立功級別!
一等功,勳章是圓的,太陽形狀;二等功,勳章是彎月形狀;三等功勳章則是五角星形狀,分別代表了日月星辰之意。
劉緯頒布了獎功制度,凡殺敵兩人者,可得五星勳章;殺敵五人者,可得月牙勳章;殺敵十人以上者,可得太陽勳章!殺敵數目,以士兵自己實報數目為主要參考數據,可以累算,即兩人共殺一敵者,則分別計算每人殺半敵,如兩人配合殺兩敵,即算每人殺一敵,也就是說,劉緯也鼓勵士兵協同作戰!另外俘虜敵人,視同於殺敵。
除此之外,還有兩種特殊勳章,為心形和花形,分別授予負傷和陣亡的將士。
獲得這些勳章,可不僅僅是榮譽,還有實打實的好處!
劉緯規定,凡獲得太陽勳章者,記功五分,兵餉漲為每月五百錢;獲得月牙勳章者,記功三分,兵餉漲為三百錢每月;獲得五星勳章者,記功二分,兵餉漲為二百錢每月;獲得心形勳章者,記功一分。
值得一提的是,凡戰死的將士,花形勳章,頒發給其家屬。並且,劉緯規定,持有花形勳章的人家,年過五十歲的老人以及未滿十歲的孩童,將由官府供養,每月分發一定數目的錢糧,不能讓英勇戰死的烈士在九泉之下,寒了心!
而那所謂的功分,是對士兵功績的累計。記滿十分,可升伍長;滿二十分,可升什長;滿五十分,可升百夫長;滿一百分,可升千夫長!
這套功勞累計的制度,既有激勵將士殺敵立功的促進意義,又是一套完整的,由基層選拔軍官的合理方案。還是那句話,哪有那麼多現成的大將?大部分人,還不是從基層干起,殺敵建功,不斷進步才成為獨當一面的將領么!
表彰大會在校軍場隆重舉行,前來圍觀的百姓,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立功者分別登上發令台,由劉緯親手賜予勳章。這些勳章不是別在胸前那種,而是像奧運獎牌那樣,連著一根長長的飄帶,可以懸掛於脖頸之上,展示在胸前!
這次的表彰大會,總共授予三等功者一千餘人,二等功者五百餘人,一等功者較少,只有一人,是最後上台的。
這名一等功勛之少年兵,上得台來,列在劉緯身側,身披戰甲,昂首肅立,頗有精氣!圍觀的百姓們見狀,歡呼叫好,掌聲雷動。這名士兵一臉榮光,享受著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榮耀,顯得非常激動。
許久,劉緯才高舉單手,向圍觀眾人示意。慢慢地,會場逐漸安靜下來。
「日前之戰,大獲全勝,皆因江陽軍民,勠力奮勇之功也!」劉緯站在發令台中央,朗聲宣告道。
「公子英明!」「縣尉大人之功!」劉緯話音剛落,台下圍觀百姓紛紛高聲叫嚷,表達著自己內心對他的崇拜之情。
劉緯微微一笑,又揮手示意了一下,好半天,會場才重新安靜下來。
「新軍士兵,奮勇殺敵,此為其殊勛者也!」劉緯一邊說著,一邊指示著身邊的少年兵,高聲宣佈道。
「張虎!」隨即,劉緯喊出了他的名字。
「在!」那名士兵向前一步,昂首挺胸回應道。
「授汝一等功勛之太陽勳章,望繼勉之!」劉緯取過太陽勳章,親手掛在了這名叫張虎的少年兵胸前,並加以勉勵道!
「唯!」張虎自豪而激動地注視著劉緯,高聲答道。
頓時,表彰大會現場,又是一片掌聲和歡呼聲,響徹雲霄!
這名叫張虎的少年兵,如果您還有印象,正是之前劉緯挨家慰問之時,那老婆婆的孫子,他現在是張翼刀盾營的一名士兵!一直以來,他感於劉緯大恩,在軍中訓練十分刻苦,在戰場上也是衝鋒在前,殺敵十人,這一次只有他榮立了一等大功!
「公子萬年!公子萬年!」不知是何人,在人群中揮拳高呼兩聲,眾百姓受他帶動,竟然也跟著齊聲高喊起來!一時間,劉緯在江陽民眾心目中的影響和地位,再度升華了!
萬年,其實與後來的萬歲,基本是一個意思,一般是臣下對君王的祝福語,也是個歡呼慶祝,表達喜悅和幸福感的辭彙。江陽民眾喊劉緯萬年,雖然顯得有些僭越的嫌疑,卻能表達此刻百姓心中最真實的感受,那就是他們覺得,劉緯就是自己的救世主,是江陽城的領頭人!
轟轟烈烈的表彰大會結束了,大戰過後的江陽也很快便恢複到了以往的節奏中,百姓安居樂業,建設江陽;士兵每日訓練,苦練殺敵本領;官吏一心一意愛民、為民,吏治清凈如水。
在漢末的亂世中,江陽小縣,竟然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盛世之景!
江陽保衛戰大勝過後,劉緯本來高興了一陣子,但過去了好多天,甘寧依然沒有消息,仍不見他兌現承諾前來投奔。劉緯的心中,先是很疑惑,到最後也有些動搖了,難道自己相信甘寧的做法錯了嗎?
劉緯所了解的甘寧,是史書上記載的甘寧,他對現實中的甘寧,並不了解,只憑固有的印象覺得,甘寧應該是個言而有信之人。最近,劉緯很心急,他一直在想著甘寧他到底還會不會回來呢?
某日,劉緯正坐在衙署內處理公務,突然有縣吏慌慌張張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何事驚慌?」劉緯見此人的樣子,心中一動!莫非是甘寧回來了?
「縣……縣尉上官……城外……城外江面之上……有船來襲!」這縣吏結結巴巴,終於說明了情況。
有船來襲?劉緯一聽,也是愣住了!他知道,如果只是普通船隊,這名縣吏不至於如此慌張,那肯定是水師戰船的隊伍,才讓他這般表現!
關鍵是,哪來的水師?怎麼會出現在江陽附近?劉緯不敢耽擱,連忙隨那縣吏一起,快步出了衙署,最終來到江陽西城牆頭,舉目眺望下發現,果然!有一支水軍,戰船不下數百,正由瀘水上游而來,已經距離江陽城不足三里!
而且,除了江面之上的水師外,在城西遠處的大路上,似乎有塵土升騰,遠遠望去,好像是有一支步兵大軍也在向江陽開來!
「究竟是什麼人!」劉緯心中暗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