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 林墨錦囊,震驚曹營

正文卷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 林墨錦囊,震驚曹營

「昔日齊桓公見東郭野人也只五次往返,這劉皇叔今已算是第六次尋你了,莫非不心動?」

卧龍崗,一處山林下,鬚髮皆白的黃承彥與一名二十齣頭的少年正在煮茶。

那少年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飄飄然有神仙之姿,他右手握著茶壺柄給黃承彥倒茶,輕聲道:「還差幾件事,他可能要跑第七次了。」

隨後雙手捧起茶杯笑看黃承彥,「岳丈大人請用茶。」

黃承彥有些茫然,喝了一口茶才問道:「哪幾件事?」

「我回來有些日子了,發現除了劉皇叔,草廬外還有幾個手持青鋒的陌生面孔,已經讓蒯家幫忙去調查來路了。」

黃承彥的女婿,水鏡先生司馬徽口中能安天下的卧龍,遊歷歸來已有一個月了,原本只是想多考驗下劉備的誠意,卻也發現了這幾個來路不明的人。

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幾次下來發現他們跑的比劉備還勤,這一個月來,劉備只來了一次,這幾個人竟然來了三次,而且有一次還是跟劉備前後腳出現,顯然並不是劉備派來的人。

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調查清楚些。

「有這事?」

黃承彥倒也不驚訝,四大家族要是想調查荊州這裡的人,能把他祖上三代都給刨乾淨,「那其他的呢。」

諸葛亮一邊喝著茶,不急不緩的說道:「第二件事,我昨夜夜觀天象,發現袁紹天命將至,他一死,中原必將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混亂,因此,荊州方面也會進入暫時的穩定。」

先前黃承彥與龐德公、司馬徽討論過這件事,如果袁紹順利拿下的兼并了中原四州之地,那荊州士族大多是會願意投誠的,到那步田地,劉表必然無力掌控大局。

同樣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出山輔佐,就算諸葛亮也無法左右這傾倒之勢。

而如果袁紹死了,中原三方混戰繼續持續,諸葛亮便有機會利用背後人脈,為劉琦坐穩世子大位出一份力,只有劉琦能成為荊州之主,劉備才有機會救天子、成大業。

這是天下的大勢,人力都無法抗衡,便是過慧近妖的諸葛亮,也只能順勢而為。

「這麼說來,你若選擇了劉皇叔,便要蹚荊州奪嫡的渾水了?」黃承彥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他諸葛亮若是只代表諸葛家,這樣的事情可以不必擔心。

可黃月英與他成親後,作為岳丈的黃承彥總不能坐視不理。

「岳丈大人盡可放心,小婿定不讓黃家作難。」諸葛亮拱手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蔡家實力如日中天,軍政多半落於其手。加之黃家與蔡家亦有姻親,早有言明絕不互相角力,我能給伱的幫助很有限。」

蔡瑁的親姐姐就是黃承彥的夫人,換言之就是諸葛亮的岳母,從這個角度上看,黃家是肯定不可能支持劉琦去與劉琮爭位的。

其實,撇開這一層關係,荊州四大家族本就多有姻親,這些大多是政治婚姻,為的是各家族之間聯繫更為緊密,不輕易的產生了間隙。

能被推選為大家族的領頭羊,考量一件事的時候,永遠都是首先從家族利益出發,這一點,在哪裡都一樣。

諸葛亮點了點頭,「以目前的情況,公子劉琦想保住世子大位幾乎是不可能了,這一點我清楚。」

黃承彥瞥了他一眼,這麼說來是另有打算的,只要不正面衝突,他還是放心的,「準備怎麼做?」

「以退為進,先圖自保,待時機成熟,再重回荊襄。」

儘管諸葛亮說的已經很含蓄了,黃承彥還是大概領悟了其中奧妙,搖頭道:「你這樣會害死劉表的。」

「我觀這西南夜空,主星雖是幽暗,未見墮落。」

「孔明,天象是表,天道是里,你如此聰穎,當知天道無常。」

這個道理諸葛亮當然是明白的,原本只是不願在這個方面跟自家岳丈有意見上的分歧才扯了天象一說,見他抓住不放,便嘆道:「岳丈大人,劉景升家有內亂,外有強敵,荊州遲早易主。

以北國目前的態勢來看,一旦袁紹殞命,這三方混戰,曹操要麼北上與呂布爭奪四州,要麼是取荊襄,讓呂布與北國爭雄,他隔岸觀火。

曹操老奸巨猾,當知與呂布在北國爭雄不智,那這荊州最後還要落入曹操之手,既然如此,為何不替荊州選一位仁義之主?」

諸葛亮的話信息量極大,黃承彥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他一邊喝茶,一邊思忖,好一會過去才呢喃道:「劉備自入新野後,減免稅賦,不押苦役,在百姓里口碑上佳,確實是仁義之主。」

他大概明白了諸葛亮的意思,荊州便要發生巨變,易主只在朝夕之間,為了不讓戰火燒到荊州,也為了世家利益,劉表的處境會變得極其危險。

不出意外的話,他死後就是劉琮上位,蔡家執纛,依著蔡瑁幾兄弟的性子,當然會順應天下大勢,選擇名義上的投降。

屠城的曹操,仁義的皇叔,這種選擇題上,就連黃承彥都知道,荊州更需要誰。

「即便如此,你要走的路也是千難萬險,畢竟不管荊州是姓劉還是姓曹,你總是繞不過蔡家的。」

「世間本無兩全法,既然要有所抉擇,就得做好打算。」劉備已經六次來卧龍崗找自己了,而且每次他都是帶著關羽張飛的,這份誠意,諸葛亮心中動容。

其實在第五次的時候,他就有想法與劉備見面了,只是因為那幾個來路不明的人,還有北國大勢未定,他還不能完全的確認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直到昨夜天象浮定,他也為劉備規劃好了一條未來的康庄大道。

如果沒有這些底氣,他是不會貿然出山的。

「你就不怕劉皇叔失了耐心,不來這第七次?」黃承彥見諸葛亮心意已決,乾脆就不再談論這件事,轉而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賢臣擇主而事。皇叔要覓大才,我亦要覓賢主,絕非一廂情願可從之。」這話也算透徹了,你若能為我跑這第七次,我就不讓你失望,相反的,你若中途放棄了,證明你也不是我要找的賢主。

「這樣也好。」

黃承彥點了點頭,「劉皇叔的底子太弱,今後還需仰仗你的才華,七顧草廬求賢才,方可讓他往後不忘這番艱難,對你言聽計從。」

諸葛亮微微一笑,舉起茶杯恭向老岳父,「岳丈大人用茶。」

袁紹這頭是真的狠,原本他的大營和曹操的大營相距五十里左右,為了便於讓張郃、高覽進行高強度的進攻,直接在曹營之外十五里處築起了一座營寨,讓十部軍駐紮。

然後,張郃與高覽分別率兵,每日猛攻曹營,而且他們只瞄準東寨一個方向猛攻,一連半個月過去,北國軍死傷慘重,曹操也是岌岌可危,兩度寨門被攻破都被他反擊了回去。

這當中,除了仰仗曹營猛將的戰鬥力外,陳到和霹靂車起到了無比關鍵的作用。

作為遠程的火力壓制,曹操在東寨設了十台霹靂車,一應石頭、檑木、桐油罈子不斷地砸,死在霹靂車下的北國軍沒有五千也有四千。

而陳到自跟隨曹操後,便得了指令訓練精銳,從十萬大軍里,挑選了五百人,投入重金後也打造了一支重甲步卒。

這些人擋在寨門之後,兩次北國軍攻入,都是被他們給殺退的。

總體而言,肯定是攻寨一方的北國軍傷亡更為慘重,畢竟他們要攻寨,首先就無法避免的要承受霹靂車的壓制。

不過到了後面,連石頭都用完了,更別說桐油罈子,每天黃昏時分,都能見到東寨里外堆屍如山,曹軍一半,袁軍一半。

「司空,清點過了,今日我軍陣亡一千八百三十人,輕重傷過三千人了。如今軍中可戰軍士不足六萬了。」

「這張郃果然厲害,已經半個月了,攻勢絲毫未見減弱,每次北國軍攻擊乏力的時候,他往那一站,軍士們便會軍心大振,北國四庭柱,名不虛傳啊。」

是夜,涼習如水。

中軍帳里,曹操斜靠在帥椅上,有氣無力的呢喃。

這些天來,高強度的防禦戰就連主帥都疲累的受不了了,遑論是手底下那群軍士。

繼續這樣下去,破寨不過是時間問題,畢竟人家有三四十萬大軍,跟你進行一比一的置換,玩的過嗎?

當然,真正的置換比倒也不算是一比一,由於大營危機日重,軍中謀士倒也幾度發力。

比如郭嘉獻計固守七日,忽發夜襲,許褚典韋領精騎五百深夜劫營;

比如荀攸曾集中營中桐油,在露了破綻讓東寨被攻破,待北國軍一擁而上的時候,一口氣把桐油罈子都投擲了出去,燒的北國軍陣亡數千。

可這些手段面對源源不斷的北國軍,終究顯得有些乏力。

顯然這一回袁紹是打算端個一力降十會,在這種完全不講究傷亡、不講究謀略部署,單純凸出一個莽字的打法里,反倒是讓謀士們失去了可以靈活用招的機會,有那麼點盲拳打死老師傅的味道。

其實,更多的時候,各種謀略都是在於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見招拆招。

如果雙方實力懸殊過大,而佔據著絕對優勢的一方不跟你講傷亡、講謀略的時候,很容易能把你壓垮的。

「這種程度的進攻,我估計再有十天,中軍大寨必被攻破,即時沒了大寨的護佑,北國軍會像狼群一樣撲上來的。」

曹操長嘆了一口氣,眸子里掛著疲倦瞥向謀士們,「諸位可有良策。」

這樣的問題,曹操不止問過一次了,事實上每天晚上的議兵都會問一句。

但,便是聰明如郭嘉、荀攸,在這種時候也會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想玩謀略,人家不跟你玩啊。

最後,只有程昱站了出來,作揖道:「為今之計,只能夜遣一支精銳脫離大營往周山設下埋伏,三日後大軍撤走,待張郃追擊之時,伏兵將其殺退以護大軍順利南歸。」

曹操吐出一口濁氣,搖頭道:「退則必亂,亂則必敗。況且就算退回許昌,袁紹大軍壓境,為之奈何。」

「將北國軍的補給線拉長,我軍也就有更多的機會劫掠繞後,疲乏袁紹啊。」程昱的看法似乎沒有得到其他謀士的支持。

聽來挺靠譜的,但北國軍的騎兵和戰車都沒拉出來呢,這些兵馬追殺時候可是兇悍的一批。

更何況,一旦把戰線拉回到自己的州郡之內,只會讓各大世家豪強不安,無端生出野心來。

「難道我曹操,真的要敗亡於此了.」曹操托腮的手捂住半張臉,對於這一仗,前所未有的焦慮。

前些日子,收到東線戰報的時候,他還為此興奮的睡不著覺,暗喜自己的策略成功了。

在曹操的部署里,自己作為防守方,輕易不去招惹袁紹,等東線戰局分出了勝負,他大概率會分兵過去救援,這樣一來西線戰場的壓力就會減弱不少。

再不濟,也會讓他軍心動蕩。

尤其是文丑也在這次的戰鬥中失蹤了,曹操一度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得到較長時間的休整才對,沒曾想對面這般玩命。

呂布給你找的麻煩,拿我曹孟德出氣,這叫什麼事。

可惜啊,由於歷史的改變,這場官渡之戰也提前了一年多就展開,自然沒有了許攸投敵這件事。

事實上,歷史上的官渡大戰,如果不是許攸投曹,就憑他前期取得的那一些優勢,到最後還是會難逃敗亡的命運。

正如今日他所面對的一樣。

「報!」

正當曹操心亂如麻的時候,一名軍士跑了進來,「司空,寨外有一人自稱是河內太守張楊,有要事面見司空。」

「張楊?」曹操從帥椅上坐直了身子,眸子閃爍不定。

他來這裡做什麼,根據先前的戰報,河內發生了奪權之亂,張楊兵敗逃往了北國投奔袁紹,再往後就不清楚了。

何以突然會出現在官渡這裡。

曹操眸子轉了轉,遲疑了一會,還是揮手道:「帶進來吧。」

「在下見過曹司空。」進入中軍帳後,張楊照足了朝廷禮儀對著曹操行禮。

「哈哈,稚叔,多年未見了,怎麼今日會跑到這官渡來?」身邊跟著典韋和許褚,曹操的膽子自然大很多,直接走到了張楊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胸膛。

他跟張楊也算是老熟人了。

當年酸棗會盟、十八路諸侯反董勤王的時候,張楊也是其中一路諸侯呢。

不過當時他是并州上黨郡的太守,曹操呢,只是以朝廷驍騎校尉的身份,頂著刺董威名參加,可說到底也算是一起共過事的。

張楊再次拱手,笑道:「慚愧慚愧,多年未見司空已位極人臣,在下依舊是一介太守。今日前來確實有要事相商,不知司空可否借一步說話?」

曹操上下打量著張楊,匹夫莽漢一個,能有什麼要事相商,也不看看中軍帳里都是什麼人,我要是摒棄左右,讓他們怎麼想?當即笑盈盈道:

「稚叔不必見外,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沒有什麼事是不能對他們說的。」

程昱、鍾繇、杜襲等人一聽,心裡還是挺高興的,有時候抬面子的一句話,就能讓人心情舒暢。

尤其在這種危難之際,更能團結人心。

張楊有些為難,又見曹操如此堅持,只能沉聲道:「今日來此是送一樣東西給司空。」

「送東西?」

如果不是相識一場,曹操都想嗤笑了,「稚叔帶了何物?」

「一個錦囊.」

「什麼錦囊?」

「用以裝當歸的錦囊。」

聞言,曹操瞳孔驟然一聚,身子也為之一僵,整張臉當即就愣住了。

裝當歸的錦囊,那必然是林允文送來的啊!

他一共就給自己獻了兩回計策,一次助自己生擒顏良,穩固了後方;一次造了霹靂車,瓦解了袁紹的高櫓。

兩次都堪稱是救自己於危難之間。

現在,在這裡,千鈞一髮,生死頃刻之間,他的錦囊再次出現,這不得不讓曹操為之抓狂了。

同樣為之臉色大變的,兩個人,郭嘉郭奉孝,曹昂曹子脩。

他二人也知道當歸錦囊的事情,兩次錦囊事件讓林墨的身份越發神秘,這個人好像能未卜先知,尤其是郭嘉,近乎要在他的身上落了陰影,值此危難送來的錦囊,莫不是又要力挽狂瀾了?

「司空?」

見曹操呼吸急促,臉色驟變,典韋和許褚不由擔心了起來,直接站到了曹操的前面,似乎擔心這裡頭有張楊的陷阱。

莫說是他二人了,就是張楊自己都有些懵好吧。

起初他還擔心曹操未必會像林墨說的那樣這麼配合,結果只是聽到裝當歸的錦囊就這般失態。

見鬼了,早知道應該在路上把錦囊拆開看看,寫了什麼玩意能讓他這麼激動。

曹操舉起顫顫巍巍的手,連聲調都變得顫抖起來,「我突然想起,與稚叔多年未見,故人相見實乃人生快事,諸位還是先退下,我.我要與稚叔痛飲三百杯!」

啊這

說好的中軍帳里都是自己人呢?

一干謀士略有不服啊可曹操都這麼說了,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悅,卻也是老老實實的退了下去。

不多一時,中軍帳里就只剩下曹操、張楊、虎賁雙雄還有曹昂了,就連郭嘉也只能配合性的先行離開。

「錦囊呢?快拿出來!」曹操再也笑不出來,在張楊的身上來回打量,就差沒自己上手去搶了。

必然是林允文給我的救命錦囊,必是啊!越想越激動的曹操,整個人都在發顫。

張楊後退了幾步,保持著與曹操的距離,隨後拿出一個錦囊,摩挲了一會,搖頭道:「不是這個。」

說完把錦囊收回懷裡,又拿出了另外一個。

見狀,曹操根本等不及他遞過來,直接上前要奪,結果張楊快步退後到篝火旁,將錦囊舉在篝火上方,「司空且慢,再進半步,這錦囊可就要落火了。」

聞言曹操大驚,連忙擋住典韋和許褚,「稚叔這是何故,你不是給我送錦囊的嗎?可是允文還有其他的話要說?」

允文?你叫的還挺親切的啊,張楊嘴角抽了抽,沉沉笑道:「司空,允文說了,這個錦囊里裝著的內容,可助你一夜之間破袁。」

嘶~

曹操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如此啊!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他不信,甚至是幾個月前林墨說,他也不會相信。

可是,兩回獻策之後的經歷,讓他不敢不相信,這林允文手段通天,說不定啊早就有了破敵之策,只不過是為了穩定東西兩線戰局的平衡才遲遲沒有出手。

他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殷紅,沉聲道:「稚叔,說吧,允文他想要什麼,我都給他。」

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飯白白送了兩個計謀,這第三個,竟然能讓他一夜破敵數十萬,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他也做好了林墨獅子大開口的準備,存亡之際,什麼條件也得答應啊。

「允文想要一個人。」

「誰?」

「河北顏良,他說此人就在司空手上。」

張楊說完曹操一怔。

區區一個顏良而已,他當然不會捨不得。

當初生擒顏良是為什麼還不是想著折損了太多的武將,如果有機會就把顏良招攬過來。

天知道把他抓住後,這傢伙骨頭硬的很,自己幾次三番親自去大牢苦苦相勸他也無動於衷,甚至他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袁紹敗了,顏良依舊不降,那就只能斬首了。

只是曹操想不通,林墨為什麼會對一個顏良這般上心,有呂布和趙雲在了,區區一個顏良算得了什麼呀。

弄不好這小子又會利用顏良做出點什麼文章,此子心思深沉,無法猜透啊。

「沒問題,顏良現在在許昌,你把錦囊給我,我這就下令放人!」

「等等!」

曹操意欲上前,卻被張楊伸手擋住,「還是請司空先放人,我再給錦囊吧。」

「這哪還來得及啊!」

曹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苦澀道:「稚叔你知不知道袁紹派張郃、高覽一連半個月都在猛攻我的大營,不瞞你說,如今大營岌岌可危。

若是等我派人放了顏良回到徐州,你再把錦囊給我,已經來不及了呀!

不過是區區一個顏良而已,你還擔心我會食言?」

曹操急的都快跺腳了,可又不敢輕舉妄動,他是真的怕張楊手一松,那錦囊落入篝火,可就沒救了。

他手拿著的哪裡是什麼錦囊,分明是我三軍性命啊。

見張楊不為所動,情急之下曹操只能轉身回到台案,從右上角的錦盒裡取下大印直接丟給了曹昂,「子脩,你親自跑一趟許昌,以我大印放出顏良,傳令沿途關隘,不得阻撓其通行,現在就去!」

「喏喏!」曹昂也知道利害關係,便要衝出軍帳。

「公子且慢。」

張楊一點也不急,穩的很,「我的人就在寨外三里處的要道口上,有百騎,請公子帶著他們一起上路,顏良到時候交給他們便可。」

曹昂點了點頭,便快步跑了出去。

曹操這才再次問道:「稚叔,這麼做你總該放心了吧,可以把錦囊給我了?」

為了一個顏良,讓曹昂帶著大印親自跑一趟,而且帳內的談話只有幾人知道,這裡頭應該不會有什麼詭計了。

畢竟,他也猜得到曹操此刻肯定還沒有招降顏良,不至於不捨得放人。

見此情況,躊躇了一刻鐘左右,還是把錦囊交給了曹操。

曹操握著錦囊,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手都不聽使喚的顫抖,終於拿出了裡面裝著的帛布。

上面的內容並不長,百字不到,可曹操卻花了足足一刻鐘的功夫才反應過來,又驚又喜,連咽口水,「我就知道這小子有辦法,我就知道這個錦囊里是破敵之策啊,這麼看來,這小子真的早就有了部署」

從第一個計策開始,再到手頭上這份錦囊,曹操有一種感覺,自己從頭到尾都是林墨棋盤上的棋子罷了,什麼時候該走哪一步,都是按著他的指引在行動。

坐擁兩州之地,麾下十萬大軍,也不過是他的棋子

轉而一想,袁紹的幾十萬大軍,實力滔天了吧,在這場戰役里,似乎也不過是他的棋子。

這麼一想,曹操又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當然,更多的還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覺得自己要在官渡覆滅,成為歷史洪流上的塵埃,可這錦囊到手後,便有了扭轉乾坤的辦法。

林墨固然是可怕,與之成為對手確實是可怕,但那是後話了,眼下曹操只想擋住北國軍玩命的進攻。

人,只有活下來,才能談未來的呀。

「今晚已經來不及了,明晚吧,順帶著也讓人去調查下這件事。」

左右都是需要時間部署的,做一番確認還是有必要。

曹操當然是相信林墨的,因為他沒理由坑自己,自己敗亡了,呂布也難逃覆滅的命運。

「稚叔,你不是去了北國嗎,為何會為允文送信?」或許是因為確認了自己平安度過這次的危機,曹操安下心來後開始有了八卦的心裡。

「一言難盡。」張楊嘿嘿一笑,似乎不願多說。

可曹操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皺眉道:「這事只怕也是林允文安排的吧?」

張楊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不承認也不否認。

在曹操看來,這就是默認了,不由嘆道:「這小子是真厲害啊,提前半年就開始布局,讓人欽佩啊。」

那是,不看看是誰的侄子,張楊很驕傲揚起頭顱,像極了後世被老師鼓勵學生的家長。

「對了,剛才我看你好像還有一個錦囊是吧.」曹操的目光遊走在張楊的胸口,有那麼一點垂涎欲滴的味道。

「司空,這是允文給我的,你就別想看了。」張楊捂住自己的胸口,羞澀的像個少女。

「給你的錦囊?所為何事?」林允文的錦囊,那是可以扭轉乾坤、力挽狂瀾、改變戰局的存在,沒辦法不讓曹操多想。

因為剛才的事情已經可以確定,他在為呂布做事,河內那個位置太可怕了,如果不處理了自己是有被抄襲後方的可能。

僅僅是談話的瞬間,曹操就想好了,遲早要收拾了張楊,把河內併到自己的疆域里。

當然,眼下還不行,如果現在動手就等同於直接跟呂布撕破臉,這完全沒必要。

當前的大敵依舊是袁紹,就算明晚得手,三方勢力里,北國依舊是最可怕的存在,而曹、呂雙方如想不被吞沒,聯盟還是不能斷了。

「所謂何事.我也不知道。」

張楊很坦誠的搖了搖頭,「不瞞司空說,我連裡面寫的什麼內容都不知道。不過允文告訴我,未來河內若遇危機,便可拆開錦囊,定可助我退敵。」

嘶~

曹操心頭一沉,好個林允文,我這才起了殺機,他已經把後路都給張揚鋪好了嗎?

這件事,只怕沒這麼簡單了,到了這步田地,曹操算是堅信林墨確實有些神鬼不測的道行,誰要是拿著他的錦囊,等同於得了個保命的護身符。

以後再想動河內,沒有十足的部署,還是別去碰釘子。

這一戰後,曹操自己的實力也受到了嚴重的削弱,已經吃不起任何的敗仗了。

「也罷,你我兄弟多年未見,今夜便在此暢飲一番吧。」

曹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後道:「稚叔在此稍待,我要出去部署一番,稍後便回來與你敘舊。」

「司空請便。」事情辦妥了的張楊倒是也心情輕鬆,大大方方的就坐在了一旁的客位上等著。

曹操也是懂待客之道的,人沒來,酒肉也供奉上了。

張楊拿出了懷裡的錦囊揉捏了兩下,呢喃道:「允文的錦囊真有這麼厲害嗎,曹操見了都大驚失色,可惜這是個空的,要不回頭我讓他真給我幾個錦囊罷了。

不過這一趟也算把事情都辦妥了,就等回到河內,把那兩萬金給他找回那人來,就算大功告成。」

兩萬金換一個人,這世侄也當真捨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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