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五人隊集合

第十四卷 封疆

太陽都還沒有升起來呢,大街上已經有不少為生活而早起的人。

一個小販挑著擔子經過,看向正在張貼告示的官差。

「官爺,這又是出了什麼大事?」

「咱們都護大人下達了軍令,怯莽軍要擴招,你要不要從軍?若想從軍,可去怯莽軍大營報名。」

那小販笑著說道:「我大字都不識得一個,也不會武功,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那官差道:「大將軍這次招兵可沒那麼多限制,不管是農戶還是商戶都可報名,你不識字沒關係,年齡合適,有力氣就可去試試。」

小販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放棄了,不少人卻燃起了希望。

怯莽軍徵兵,這個事對於許多尋常人家出身的年輕漢子來說,是一條出路。

當年契兵營招兵的時候,許多人還都看不起,覺得沒什麼前途。

更有人笑話那些進了契兵營的人,說他們連個正經兵都不算。

可是誰能想到,契兵營是一路的蛻變,先進化,變成了武凌衛,又進化,變成了怯莽軍。

最早一批進入契兵營的人,現在哪個不神氣?

有一個起早遛彎的老書生,站在告示欄前邊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自言自語……這是又要打仗了么?

他旁邊一個年輕人笑道:「老先生,沒有仗打了,都打完了,只是擴軍而已。」

那老先生搖了搖頭,也沒多辯論什麼,就那麼搖著頭走了。

他一路走一路輕聲的自言自語。

「那會那麼簡單啊,陛下在雲州設置都護府,怯莽軍又徵兵,這是要打大仗的前兆……要打大仗的前兆啊……」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自言自語,所有人都更關注那告示上寫了些什麼。

都護府。

林葉已經練功結束,他接過親兵遞給他的毛巾擦了擦汗,回頭看了一眼,裴一面就蹲在旁邊看螞蟻呢。

林葉看向龐大海說道:「你把高恭和花和尚叫過來,再去武館,把寧株和薛銅錘也接來。」

龐大海應了一聲,分派人去辦。

吃過早飯之後,林葉一進書房,就看到手下人搬著一摞一摞的卷宗正在往書桌上放。

這還僅僅是雲州城內各個衙門要交上來的東西,想想看,要是雲州各地,孤竹和冬泊各地該交的都交上來,這屋子怕是都要被堆滿。

林葉看這一幕,已經可以理解了天子的辛苦。

林葉面對的只是三北之地,天子每天要面對的,可是整個大玉天下。

在離開歌陵之前,天子對他說,雲州是一扇門。

該關住的時候,這扇門誰也不能從外邊打開,該打開的時候,裡邊的人想出去誰也攔不住。

因為這句話,林葉聽懂了天子的意思。

要打仗,一定要打出去,尤其是要打到婁樊去。

這麼多年來,婁樊雖然也沒有直接打到大玉的邊疆,可百姓們不會這麼想,他們會想,為什麼每次都是別人主動打上門?

天子還說過,孤竹那個地方,唯一重要之處就是可以從那走向更遠的地方。

怯莽軍擴軍的事,不算是當務之急,但肯定是必然之事。

林葉推算著,天子希望他在最多三年內,就要讓怯莽軍具備隨時都能打出去的實力。

正坐下來要看看這些卷宗,龐大海進門說,寧株和薛銅錘已經到了。

林葉道:「讓他們兩個去和花和尚還有裴一面高恭三人熟悉一下,這些日子,他們五個人就一直在一塊練功。」

安排好了這件事,外邊又有人進來,請示說雲州府派人來問,水渠有一部分堵了,需要修繕,都護大人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林葉還沒答覆,又有人來,說是戶司的人過來問,原本雲州城裡的坊市太小也老舊,請都護大人過目,應該怎麼修繕,或是乾脆擴建。

沒有一刻閑著的,事一件一件的堆上來。

可林葉忽然笑了。

他看向門外:「龐大海,去把石錦堂石大人請來。」

只半個時辰之後,一臉輕鬆的林葉已經出門了,他要去看看怯莽軍大營那邊,應徵而來的人多不多。

而石錦堂坐在林葉的書房裡,皺緊了眉頭。

他知道林葉心眼多,但他沒有想到林葉心眼不但多還壞。

作為御凌衛鎮撫使,現在沒有一個明確的職責,到底要帶著御凌衛做什麼。

這其實正是御凌衛的可怕之處,因為他們可能什麼都做。

但,林葉利用了這一點。

陛下既然沒有明確御凌衛做什麼,而且石錦堂調到雲州後也歸林葉節制,那林葉還能讓他閑著?

不知道你要幹什麼,不知道你是不是盯著我……那就讓你沒空好了。

從這一天開始,林葉把民事上的事基本都交給了石錦堂。

河渠要修,需要不需要親眼去看看,當然需要,石錦堂去看。

坊市要擴建,需要不需要親眼去看看,當然也需要,還是石錦堂去看。

石錦堂總算是理解了林葉有多厲害,只需要讓他忙的不可開交,那就不必擔心他盯著什麼了。

都護府後院。

裴一面只是換了個地方蹲著,換了個地方看螞蟻。

寧株很好奇,薛銅錘也很好奇,兩個人一左一右的蹲在裴一面旁邊,跟著裴一面看螞蟻。

薛銅錘問:「你在看什麼?」

裴一面:「看它們為什麼不吃飯。」

薛銅錘:「它們吃飯肯定是回家吃。」

裴一面:「我不信。」

薛銅錘:「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寧株:「……」

他說:「小師弟說,讓咱們五個在一起練功的。」

薛銅錘問裴一面:「小絲弟說讓我們一起練功,你會什麼?」

裴一面:「我什麼都會。」

薛銅錘撇嘴:「我才不信,你要是什麼都會,你會不知道螞蟻也是在家吃飯的?」

裴一面想了想:「那就挖開看看。」

倆人是真挖。

寧株都急了,他在旁邊急切的說道:「你們怎麼能亂挖呢,你們得先找到螞蟻窩在哪兒啊。」

他指著自己面前的地面:「眼兒在這呢,我都看到了,你們挖那邊幹嘛。」

那倆挪過來,接著挖。

花和尚坐在旁邊鞦韆上晃,高恭站在他身後想推他,推了一下,沒推動。

花和尚問:「你會什麼?」

高恭:「我會的你們都不會。」

花和尚:「呵。」

高恭道:「我可以一點兒臉都不要的拍馬屁,多肉麻的話說出去都不臉紅,你行嗎?」

花和尚沉默了。

他問:「那門主為何要讓你跟我們一起,你跟著門主去拍馬屁不好么。」

高恭道:「我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小爺讓我和你們四個在一塊兒,我又不能打。」

花和尚道:「我想到了,因為咱們要調用的人,你都熟悉,好做安排。」

高恭:「那就是不需要我練功。」

花和尚說:「你必須練,門主他說過了,咱們五個一起練。」

他站起來的時候,那鞦韆上邊橫著的那根木材,彈直了……

「都別玩了,大將軍既然讓咱們一起練功,一定是想讓我們以後能配合好。」

花和尚走到場地正中:「現在先熟悉一下,看看彼此都擅長什麼,大將軍既然讓我當頭兒,我就得先了解大家。」

裴一面站起來:「我會打架。」

薛銅錘也站起來:「我會飛。」

花和尚:「……」

他看向寧株。

寧株連忙指了指薛銅錘:「我會讓他飛。」

花和尚嘆了口氣,心說門主他大概只是怕咱幾個閑著無聊吧,應該也不是真的想讓咱幾個去幹什麼大事。

可林葉既然把事交給他了,他就得把事擔起來。

「這樣,我先說一下我自己。」

花和尚道:「我也會打架,但我最大的本事是抗揍。」

他指了指寧株:「看你那一身的腱子肉,你過來打我一拳試試。」

寧株過來:「往哪兒打?」

花和尚指了指自己肚子:「只管打。」

寧株一拳打過去。

花和尚捂著肚子蹲了下去,他看了寧株一眼,那傢伙因為這一拳,袖子又被綳起來的肌肉撐開了。

寧株連忙蹲下來問:「花大師你沒事吧。」

花和尚:「我能有什麼事,我最大的本事就是抗揍……咳咳,我怎麼覺得嘴角有點濕,我沒吐血吧?」

寧株看了看:「沒有吐血,我看見了,是剛才你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花和尚好不容易站起來,又看了寧株的胳膊一眼,那兩條胳膊,比寧株兩條腿好像還粗。

他不打算理這個傢伙了,轉而看向裴一面。

他朝著裴一面招手:「你過來。」

裴一面走過來問:「我也要打你一拳嗎?」

吃一塹長一智的花和尚,哪裡還敢隨隨便便讓人打他一拳。

他說:「你就展示一下,你最擅長什麼,讓大家看看你最厲害的東西。」

裴一面想了想,點頭,然後把上衣脫了。

片刻後,他問:「大不大?」

一邊抖一邊問。

花和尚這次是真要吐血了,寧株打他一拳他都沒吐血,裴一面這抖的他想吐。

「好神奇。」

薛銅錘眼睛都睜大了。

寧株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別瞎看。」

花和尚:「你快散功吧……早知道你擅長的是這個,你還不如打我一拳呢。」

裴一面:「哦。」

他一拳打在花和尚肚子上,花和尚捂著肚子又蹲了下去。

疼,真他媽疼。

裴一面問:「現在我們還要做什麼?」

花和尚:「玩去吧,都玩去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來,回頭一看,高恭那還樂呢。

他瞪了高恭一眼,高恭連忙道:「要不然,我給你拍個馬屁吧。」

花和尚抬起手捂著自己的臉,使勁兒的搓了搓。

練不了,誰也練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想著要不然,練練配合吧,畢竟以後五個人一起出去辦事,配合默契還是很必要的。

他直起身子,剛要招呼幾個人過來,就看到寧株把薛銅錘輪了一圈:「飛。」

薛銅錘一邊飛一邊喊:「看吧,我就說我會飛。」

裴一面想了想,一伸手抓了寧株的腰帶,把寧株掄起來後也扔了出去。

他說:「騙子,這麼飛,誰不會。」

寧株也覺得很刺|激,他比薛銅錘飛的還快呢。

就這隊伍?

怎麼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