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出手

第十八卷 行衣走肉

程妙心眼中閃過一絲悲痛,然後緩緩道,「肉師並非全是黑暗!」

「你實在為自己洗脫吧!」八字鬍子嘲笑道。

「不是我自己,而是很多人。」程妙心道,「黑暗的內心,並不是因為身份,而是因為人的本身!」

「說得好聽,還不是為自身辯解。」八字鬍子道。

「你敢再冒犯,你剩下的那一半鬍子也將會失去。」烏黑冷冷插嘴。

「手下敗將,回去再練兩年再說。」八字鬍子不屑道,既然已經翻臉,索性徹底一些。

「我不需要兩年,只要傷好,你便再也長不出鬍子。」烏黑道。

八字鬍子一愣,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失去了半邊鬍子,以肉師的能力,他的那半邊鬍子別想再長出來。

八字鬍子是他最為重視的東西之一,現在居然被毀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小子,我饒不了了!」說著手掌前伸。

光芒一閃,一截衣袖飄下。

「他身受重傷,你為何還要出手。」程妙心道。

「你也出手了!」八字鬍子看了看手臂,發現只有衣袖被割斷,身上沒有傷痕,心中不由得冷笑,「打了小的,大的出來了,你肉師一脈就是以大欺小打出來的名氣。」

「你說什麼!」烏黑大怒。

「這小鬍子不但慫,為人還這麼噁心,左大爺實在受不了了,牛頭,過去扇他一巴掌。」左手叫道。

「你有沒有手?」黃琉突然問道。

「這不廢話,當然有!」左手道。

「那你為什麼不去扇他。」黃琉道。

「這不廢話,這種小事當然是小弟你去做,左大爺怎麼可能出手!」左手道。

光芒再次一閃,半空中又飄出一截衣袖,這一截要比之前要更長。

「你只會這些小把戲!」白八字鬍子道,「如果真是這樣,你會後悔自己進來的舉動。」

「我只會救人不會傷人。」程妙心道。

「哈哈……」八字鬍子突然大笑,笑容中充滿了嘲諷,「我聽說過,肉師之只殺人,不救人!」

「這是世人對肉師的誤解。」程妙心道。

「我發現你非常喜歡辯解肉師的行為。」八字鬍子道,「但是,無論你說什麼,也不改變不了肉師在大家根深蒂固的看法。」

「我為什麼要改變你等的看法!」程妙心道,「我成為醫生這麼多年,我醫治我的病人,做我自己的事,沒有透露過任何有關身份的信息。所有的一切,只為救死扶傷,不為世人看法。」

程妙心的聲音不大,語氣嚴肅認真,聽在眾人耳朵,大家不禁點點頭,敬意油然而生。

「你說這些還不是為了辯解,為了改變我們的看法。」八字鬍子是唯一沒有敬意的人。

「鬍子八,你不該繼續說!」老人開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八字鬍子喝道。

「這小鬍子有點傻了!」左手道,「人家程醫生這麼說,還不是因為他的話語,難道要人家什麼都不說,直接無視他,這樣的話,又要說人家沒有禮貌!」

八字鬍子第三次出擊,這一次分為兩招,一招向烏黑,另一招卻是病床上的程手仁。

這一次沒有光芒,但八字鬍子手上的衣袖化作蝴蝶紛飛,招式為完,手臂就在空中停止了,肩膀上各有一個傷口,他轉頭看著程妙心,「你終於出手了!」眼神中的嘲諷不言而喻。

噗!

他的話剛說完,手臂上噴出血液,讓人驚訝的是,血液並非鮮紅,而是青綠之色。

「你得到了刑具,認為找到了剋制我們的方法,因為對烏黑出手時,毫無顧忌,甚至連說話也極度難以入耳。」程妙心直視對方。

「不錯,這就是我的資本,我敢於面對肉師的資本。」八字鬍子道,「我身懷刑具,肉師的手段,對我幾乎沒有作用。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哈哈……」

「牛頭,聽到了沒有。」左手道。

「這不廢話,當然聽到。」黃琉道。

「聽到就好,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左手又道。

「什麼怎麼做?」黃琉道。

「還說聽到了,原來還是沒聽到。」左手道,「他說身上有那什麼刑具,聽上去就知道是對付肉師的寶貝……」

「是寶物!」黃琉更正道,「不要在我面前亂說寶貝一詞!」

「好!寶物就寶物!既然說寶物,左大爺就不能放過。」左手道,「你要是得到了刑具,以後就可以在三師面前橫行了!」

「死鬼,我發覺你變了很多。」黃琉突然道。

「什麼變了?是不是更加英俊瀟洒。」左手道。

「我發現你比以前更加貪婪,現在一見到寶物,就雙眼放光,恨不得全部要過來。」黃琉道。

「這不廢話!」左手道,「我要寶貝是有目的的。」

說話時語氣突然變得感慨起來,連自稱都變了,顯然真的有原因,只是它沒有說而已。

黃琉沉默起來,不再談論這個問題。

「刑具不能長久攜帶。」程妙心道,「像你這樣,已經危及到姓名了,必須將刑具取出來。」他身體一閃,已經來到八字鬍子面前。

八字鬍子急忙後退,雙臂一抖,血液不再流出,傷口癒合,同時一股青色的煙霧飄出形成一根長針,刺向程妙心臉龐。

「墨刺針!」烏黑脫口而出。

眾人面色齊變,不由得後退一步,全身戒備,對於那長針相當顧忌。

「什麼墨魚刺身,很好吃的嗎?」黃琉心中咕嚕。

「沒文化真可怕。」左手鄙視道。

「死鬼,你在說什麼。」黃琉道。

「難道你的耳朵有問題。」左手道,「那左大爺再說一遍,沒文化真可怕。」

黃琉氣得差點跳起來,「你才沒文化。」

「還不承認,連墨刺針都不知道,還說什麼墨魚刺身。」左手道,「上古五刑,『墨』就是在人面,頸部等部位此刻塗墨,墨刺針這麼明顯的名字,不用左大爺進一步解釋了吧!」

黃琉默然,他本來就算野路子,別說不知道上古五刑的具體資料,就算對於道門基礎他都不甚理解。

想了想,他又有疑問,「不就是紋身,他們有必要這樣懼怕!」

「除了吃,那就還會什麼。」左手道,「墨刑是一種身份的定性,在古代只要刺墨,這一生就會被認定為犯人,不再是尋常百姓,是一生的恥辱,可以說人生基本毀了,可以說這是一種改變人生軌跡氣運的極高名深奧的手段。就算不是目標,只要沾上一絲,你也會霉運連連。」

黃琉嚇了一跳,連忙退後一步,全力催動迷陣。

「別擔心。」左手道,「有左大爺在,你根本不用擔心這墨刺針!」

黃琉鎮定下來,點點頭,「也對,別你這死鬼纏上了,已是倒了八輩子的霉,還有什麼能讓我更倒霉。」

「死牛頭,你說什麼!」左手大怒,「左大爺好心幫你,你卻這樣說話!」

「我說事實而已,難道連事實都不能說了。」黃琉道。

「這很笨就不是……咦!」左手突然驚叫一聲,居然忘記了反駁,注意力全部被程妙心所吸引。

面對墨刺針,程妙心不躲不閃,就這樣被臨身。長針散開化作青色煙霧,包圍著目標。

程妙心根本不在乎一樣,任由青色煙霧圍繞身體。

「愚蠢!」八字鬍子道,雙手不停操控煙霧,以最快的速度滲入對對方身體,不一會而,青色煙霧便完全進入程妙心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