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逐漸軟化,噹噹的脆響變成沉悶之聲。突然間,他眉頭皺了皺,耳朵下意識一縮。
「啊!痛!」黃琉大叫一聲。
水柔被驚醒,連忙縮手,蒼白的面容帶著欣喜,喚道,「起來!」
黃琉瞬間反應過來,連忙從蓮花下站起。見到水柔蒼白的面色,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水柔搖搖頭。
「真的?」黃琉還是不放心。
「真的!」水柔點點頭。
「死牛頭,左大爺在拚命,你卻在談情說愛!」左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快幫忙!」水柔柔聲,來到黃琉的身後。
在左手的逆轉下,山壁人影重新出現,因為採光的反射,讓其頭部看上去變化莫測,就像多了表情一樣,原本背對他們,現在就好像正面對著他們。
在黃琉看來,人影的視線正對著血蛇,翻天的血浪此時已經逆轉平靜下來,似乎是被此人影所震懾。
血蛇似有所感,目光一轉看向山壁,這一看,使得它身體猛然顫抖,似是極其害怕。
本來就落於下風的血蛇,這下更加劣勢,被大風牽得身體翻動。
隆隆!
天際的雷聲再次傳來!
大蛇雙眼光芒幽幽,一絲冰冷的目光飄出,它準備用大招了。
大蛇身體盤旋,全身光芒亮起,氣勢大盛,真有直衝雲霄之際。
呼呼……
身周出現了龍捲風,卷向血蛇,將對方的身體直接卷向身前。
「左大爺快支撐不住了!」左手大叫,「死牛頭,還看,趕快過來幫忙!」
左手用盡最後的氣力,逆轉晶石舍利。
舍利的光芒已有一半被彩光覆蓋,反射到山壁之上,使得人影多了其他的動作。
轟隆!
一聲驚雷,閃電直劈而下,目標正是氣勢衝天的大蛇。
大蛇似乎早已算準這一點,光芒一閃而沒,大蛇虛影消失,化作夜明珠與龍眼回歸。此時,血蛇的身軀正好被卷到大蛇原來的位置上,閃電劈向血蛇。
這夜明珠心眼也不少,自己被閃電劈了一下,也想讓血蛇嘗嘗滋味。
就在這時,山壁的人影動作正好做出了手指前伸的動作,恰恰是指向血蛇。
眼看血蛇就要被閃電擊中,突然間金光一閃,血蛇消失不見。
黃琉連忙轉向山壁,一抹紅光閃入山壁。
「打雷了,左大爺不幹了!」左手放開晶石舍利,收回七彩光芒,縱身跳下小碗。
舍利重新順轉,白圈也因大蛇的消失飄浮到小碗之上。
山洞影像重現,人影快速進入山洞消失不見。
「快接住左大爺!」左手大叫。
當!
剛叫完就直愣愣地墜落地面。
「死牛頭,你怎麼不接住左大爺。」左手怒道。
「手腳慢,趕不上!」黃琉淡淡道。
「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借口……」
隆隆隆……
天際悶響越來越多,黃琉與左手同時身體一震,面色變了變。隨後黃琉便大聲叫道,「棍哥,棍哥!」
「阿牛,我在這裡!」棍哥的聲音從血海的一個位置傳來。
這時黃琉才留意到,血蛇消失了,但是血海依然還在。
「你回來!」黃琉道。
「好!不過要點時間,這裡很黏稠,很難移動。」棍哥道。
黃琉滿頭黑線,那你移動過去的時候怎麼這麼快,敢情你還是白過去了,沒有幫上忙耍血蛇經驗。幸好棍哥身上帶有護身符,黃琉倒不是很擔心。
現在他面臨的難題還有兩個,一是這滾滾天雷,而是這滾滾血海。
「牛頭,可以用雨水沖走血海,這片古怪的血海,被雨水一洗刷就沒了。」左手道。
「好主意!但是現在下雨了嗎?」黃琉也想到這一點。
「額?的確還沒有下雨!」左手看了看天空,「平時早就下雨了現在怎麼還不下雨。」
轟隆!
又一聲大雷,黃琉嚇了一跳,雷聲怎麼會大這麼多。
看看四周,知道了原因,不知何時,蓮花已經消失,只剩下晶石舍利與小碗飄浮半空,但光芒淡下去,位置明顯下落了不少,它們要回歸了。
黃琉張開手掌,兩樣寶物落到手上。
失去了淡黃光的保護,他們立時感到了強列的雷電。
「死牛頭,你收了它們做什麼?沒有它們抵擋,你又要被劈了!」左手道。
「你似乎弄錯了很多事情,首先不是我收了它們,是它們主動回歸。其次,被劈的是你,而不是我!」黃琉反擊。
轟隆!
又一聲驚雷,兩個都嚇了一跳,不敢再鬥嘴。
「怎麼還不下雨?」左手咕嚕,「只要一下雨,將血海沖走,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可問題是,現在一直沒有下雨。」黃琉道,「按照常理,應該雷雨交加。」
「牛頭,要不你喚個雨。」左手道。
「你還怕雷電不夠大。」黃琉道。
「旱天雷更加可怕。」左手道,「傳說中,旱天雷專劈特殊存在,一擊即掛,十死無生。」
「別說得那麼隱晦,你直說旱天雷劈你好了。」黃琉道。
左手被噎住了,頓了頓,才開口道,「就算是劈左大爺,你也跑不掉。」
左手說得不錯,他們距離如此近,一個雷電下來,黃琉絕對躲不了。
「還等什麼,快動手。」左手道。
「動什麼手!」黃琉拒絕,「死鬼真是沒有記憶力。你不記得此地不能使用法術,剛才手一碰地,人就動不了。」
「也對,可現在總不能在這裡等劈。」左手道。
黃琉滿頭黑線,「死鬼你會不會說話。」他看了看四周,完全沒有躲閃之處。
「阿牛過來幫忙!」棍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你終於回來了!」黃琉過去將他拉起來。他感覺到棍哥彷彿身處一攤膠水之中,兩人用了很大氣力,才將棍哥拉回來。
幸好,棍哥身上沒有沾上任何血色東西。
「對岸到底還有多遠?」黃琉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人完全被黏在中間,幸好有貼紙的幫助,不然我都沒有氣力回來。」棍哥拍拍額頭的貼紙,「只不過還真是消耗體力,現在我都有點腰酸背痛,精神不振。」
黃琉看著棍哥額頭的大官人,心中暗道,這不壞話,你消耗的是腎能力。
「也就是說,棍哥腎透支!洞房花燭夜,很正常,嘿嘿……」左手插嘴。
幸好沒有被棍哥聽到,不然他們兩個都跑不掉。
轟隆!
兩個都不敢再胡思亂想,收起心思,相互責罵,「死鬼,就是你這樣的齷齪思想才遭雷劈。」
「死牛頭,是你先想的,要劈也先劈你。」左手反擊。
「逗留在這裡不是辦法,我們應該離開。」棍哥開口,「剛才我就應該嘗試著跑去對岸,可現在體力不支,不可能再來一遍。」說著抬頭看看山壁,眼露擔憂,「這麼高的山壁,會不會遭雷劈!」
「棍哥,你會不會說話。」左手咕嚕道。
黃琉眼中精光閃過,腦海中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或者我們可以進入山壁之中。拿出晶石舍利,來到人影消失的位置,舍利按在正中。
淡黃光芒泛起,山壁被照亮。黃琉感到不同之處,手掌用力,但是山壁堅硬,沒有預想中的手掌陷入去。
「牛頭,念經試試!」左手提議。
「你這是在找罵!」黃琉不滿道。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這樣!」左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