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被問得啞口無言,鄧財不耐煩了,直接衝到鄧大先生的房間。當他見到病床上的鄧大先生後,整個人定住了。黃琉走過來一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眼神全是疑惑。
鄧大先生的容貌發生了極大的改變,一下子年輕了很多,看上去就一與黃琉同齡的青年,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輪廓中隱隱見到鄧大先生的樣子,但有些細微的地方非常不同。
此時的鄧大先生雙目盯著鄧財,神情驚喜激動,張開手臂,「小財,快過來讓哥哥抱抱。」
兩兄弟感情很好,但鄧大先生激動的表現還是有點嚇住了鄧財,「哥哥,你……你身體不太好,不能太過激動。」
「不好意思,實在太過激動了。」鄧大先生用力抱了一下才放手,面上是深深的不舍。
「哥哥,你餓不餓,想吃什麼。身體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下。」鄧財道。
鄧大先生一直搖頭,「我不餓,也不累,只想跟你聊聊天,就我們兩兄弟。」
黃琉離開房間,心中疑問叢生。
「程醫生妙手回春,不但救治了鄧大先生,還能讓其返老還童,精湛的醫術神乎其技。牛頭,我看你還是乖乖認輸好了。」左手道。
「眼前發生的事情不是因為程醫生的醫術。」黃琉不認同,「護士說了,程醫生的本意是讓鄧大先生睡到動手術的時候,現在可以說是突發|情況。
更何況,沒有相應的藥材,單憑醫術還無法讓人返老還童,還是一個每況愈下的病人。除非他在激發病人的潛能,使其生命力瞬間爆發。程醫生不像這種急於求成的人。」
鄧財從房間中出來,坐下,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哥哥終於入睡了。」
這種語氣,這種話語不應該在這時候表達,黃琉充滿疑惑地看著鄧財,一定還有下文。
「哥哥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不是指容貌,而是內在,給我的感覺真的是另一個人。不過,讓人感到疑惑的是,我確信他依舊是我的哥哥。這話有點難以理解是吧!」鄧財道。
黃琉道,「如果將事情簡單化,你可能比較容易接受。鄧大先生回到年輕時候的樣子,鄧先生你作為一個成功人士,無法接受一個青年成為你的哥哥。」
「不,感覺不對!哥哥這個樣子跟他青年時候不同。」
鄧財邊說邊取出一張相片,裡面是兩個青年,一看就知道是鄧財兄弟。黃琉馬上察覺到問題,兩個鄧大先生的樣子非常相似,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兩個人。
這個怪異的發現,結合黃琉心中的疑問,反而變得順理成章——
鄧先生兄弟相見的情景讓黃琉印象深刻,一對日夜見面的兄弟,就算感情再好,也不至於如此激動,彷彿離別多年的親人重逢一樣,煽情但怪異。
黃琉有了大概結論,他需要鄧財的印證,「鄧先生,我冒昧問一句,你有沒有兄長夭折?」
鄧財顯然料不到黃琉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很快恢複過來,明白了黃琉的意思,「黃大師的意思是,哥哥的身體被鬼附身了,那個鬼還是我夭折的兄長。這個不可能,因為我確定就只有我們兄弟兩人。」
事情似乎遇上了瓶頸,兩人都沒有在開口,很明顯鄧財已經不太信任黃琉,從他最後的說話中可以看出這一點。他在這裡坐著,更多的是想等程醫生的意見。
終於等到了,傭人過來告知程醫生電話接通了,鄧財連忙過去接聽。並帶上了醫生與護士聽取意見。
黃琉無所事事,於是找了個傭人要了根香腸,一口一口地吃起來,還十分滋味。吃完了不夠,索性要了一打,悠閑地吃著,並看著醫生與護士忙得團團轉。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牛頭你應該問他們要不要吃一根。」左手道。
「他們不會要的,我還是最好不要打擾人家。」黃琉道。
「居然視我們如無物,活該他們累死。我們還是走吧,反正鄧財已經覺得你沒用了,作法的事提也不提。」左手最忍受不了的有兩件事,一是有人在它面前囂張,二是被無視。
「我也想離開,但沒有車怎麼離開這裡,而且我還沒有吃夠。」黃琉道。
忙完了,鄧財也覺得將黃琉晾在一邊有點失禮,坐過來道,「真是抱歉,希望黃大師見諒。」
「鄧大先生的情況怎麼樣?」黃琉問道。
「問題不大,程醫生使用了某種藥物激發了哥哥身上的潛力,讓新陳代謝加速,增強了細胞的活性,衰老細胞迅速分解,面上的皺紋與死皮消失,所以哥哥看起來才像恢複年輕一樣。方法有點激進,所以才讓哥哥的容貌有所不同。」鄧財道。
「這樣的療法……」黃琉道。
「這是暫時性的,為了哥哥動手術提供良好的身體機能,動手術的時候會將其後遺症一同消除。」鄧財道。
「那就好。」黃琉點點頭,「程醫生不會過來了?」
「嗯,哥哥突然醒了,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不過所有的報告與他預料的一致,而且哥哥重新睡著了,一切還在掌握之中,也不需要過來。」鄧財道。
「鄧先生,程醫生電話。」一個傭人遞過電話。
鄧財接過,聽了兩句,神情變得古怪起來,然後將電話遞給了黃琉,「程醫生想跟你說兩句。」
「挑釁,情敵的挑釁,程醫生一定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先下手為強,重頭戲開始了,嘿嘿!」左手高興非常。
黃琉平靜地接過電話,邊吃香腸邊道,「程醫生你好,我是黃琉,有話請說。」
一直聽著程醫生說話,黃琉神情依舊不變,但是已經停止了吃香腸,輕輕將電話掛掉,緩緩遞迴給了鄧財。
四周多出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鄧財想要開口說話,但發現不知如何開口,他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對勁,居然生出了後悔的情緒,不應該將電話遞給黃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