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棺完全沉入地底,陣離幾人擺下重重封印陣法,大長老發動幽家大陣,威力注入封印陣法之中,鎖鏈舞動橫穿,如同針線一樣將破裂的地面縫合起來。
地面回歸平靜,眾人終於放鬆下來,然而地面上又拱起一個小土丘,連鎖鏈也阻止不了,緩緩裂開迸出一個光團,直奔黃琉
呱!
蛙鳴聲叫起,那光團已經來到黃琉身前。黃琉接過,不禁眉開眼笑,是金蟾口中吐出的古錢,散發閃閃金光,絕對是好東西。
吐出古錢後,小土丘下沉恢複平地,整個小山坡不再有異動。完成封印,眾人身心疲憊,打坐調息。
黃琉開始觀察那枚古錢,上面閃爍著柔和的光芒,中間一個錢孔,刻有四個不認識的古字,另一面是四個古怪的圖案,他將古錢遞給大長老,「大長老,看看這是什麼年代的古董。」
大長老接過,馬上皺起眉頭,「分辨不出!甚至連上面四個古字也分辨不出,這文字若非要麼古老無比,要麼就是某種特定的符號,只有少數人使用。」
大長老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興趣,他們好奇地打量著古錢,卻都沒有一絲頭緒,紛紛稱奇。以他們四人的見識,居然也看不透這枚古錢,其神秘程度可想而知。
「黃大師,我有一事請教。」倪容突然認真地對著黃琉道。
「老人家請說,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黃琉道。
「敢問黃大師貴姓?」倪容道。
黃琉正經的面容馬上垮了,都叫黃大師了,還問貴姓,老人家是不是剛才撞到腦袋了,他定了定神,露出牽強的笑容,「我姓黃。」
「你確定你不是姓衣?」倪容道。
黃琉搖搖頭,「我確定。」
「你家有沒有姓衣的親戚,遠親也算。」倪容繼續問。
「沒有。」黃琉道。
「很快有了,他岳父大人家就是姓衣的。」左手忍不住在他心中咕嚕。
「死鬼閉嘴!」黃琉喝道。
「這樣就怪了,怪了!」倪容滿面不解地搖搖頭,便不再說話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大長老起身坐上摩托車。別看他身體虛弱,可開摩托卻絲毫不受影響,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嚇得后座的黃琉心驚肉跳,心想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勞開車了,讓我來好了。但一張嘴就滿口風,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一路上祈禱大長老不要手抖腳顫。
別墅區已經修正一翻,根本看不出有騷動的痕迹。幽家的辦事效率真快,黃琉感嘆,當然最讓他滿意的就是早已擺好的宴席,一看到熱騰騰的菜肴,他馬上雙眼放光,敢情這才是他稱讚的源頭。
大長老四人坐落主桌,與桌上其他人低聲商量。黃琉幾人被安排到年輕人的桌子上,這正符合他的意思,這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享用美食,不用擔心老人的語言轟炸。
他真的餓了,碗里瞬間便夾滿大塊肉,口不停蹄地吃起來。一旁的小春子也不落後,生怕好東西全部被黃琉吃掉,筷子飛舞,不停向嘴裡塞東西。
桌上原有的幾人除了祝感外,個個目瞪口呆,心想這兩人難道是一個月沒有吃東西,這麼這副德行,紛紛看著幽家兄妹,神情疑惑。
「小春子,注意點!」一旁的祝感也有點看不下去。
「小竹竿你也快吃,看著你這祝感身材,我都心痛的連飯也吃不下。」小春子邊說邊往嘴巴放下幾塊肥肉。眾人額頭一滴大汗,這叫「連飯也吃不下」!
「師兄,不夠的話裡面還有,如果不合口味,我們可以換菜。」幽帆生怕黃琉吃得不舒服。
「嗯,這些都很好吃,你們都吃不要客氣。」黃琉邊吞邊說。見他這模樣,人家還哪能吃得下。
「黃大師,大長老有請!」黃琉身邊突然蹦出一個女子聲音,轉頭一看非常漂亮,但是在這種要緊的時候,黃琉可沒有心情看美女,嘴巴比眼睛重要多了。
黃琉無奈地停下筷子,發現大長老正對著自己微笑,只是笑容怎麼看怎麼奸詐。見黃琉回應,大長老起身一禮,往後堂走去,黃琉無奈地搖搖頭,趕快再塞了幾塊肉才戀戀不捨地跟著進去。
「坐吧。」大長老道。
「大長老俗話說食不言寢不語,你這麼就在吃飯的時候跟人家談話。」黃琉咀嚼著肥肉道。
大長老愣了愣,馬上笑道,「請你進來是因為有更好的美食,但分量不多,不能讓其他人見到。」
「那好!快上菜。」黃琉馬上笑起來。
「不急,正在上。」大長老捂著胸膛道,他此時身體還是非常虛弱,不能太過疲憊。
「大長老沒事吧?」黃琉關切問道。
「我沒有大問題,過幾天就好了。」大長老喘著氣道。
黃琉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越老越不服老,這種傷過幾天能好?
大長老被他看得有點不爽,乾咳幾聲,轉移話題,「我最後按照你的意見做決定,是否讓你感到壓力。」
一聽這話,黃琉馬上不爽,「何止壓力,那是非常大的壓力,你居然讓我一個小羔羊般的年輕人承受著這份不該有的壓力,這樣會壓垮我的。」
「你就算是小羔羊也是沉默級別的。」大長老插嘴道。
黃琉更加不爽,「以您的身份,不該做出這樣草率的決定。」
「對,的確是不該。」大長老點點頭,在黃琉等他解釋的時候,他卻說起了另外的事情,「幽家存在的問題,你應該知道吧。」
黃琉沉默片刻,才道,「猜到一點,與封印的古棺有關吧。你們一脈之所以提早衰老,應該就是拜它所賜。」
大長老讚賞地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悲傷的神色,「幽家一脈世代的責任就是要封印古棺,而幽家大陣同樣是為這個服務。其實幽家大陣並非幽家所創,而是祖輩們集合同道先輩靜心研發,目的就是為了鎮壓古棺。
但古棺邪異詭秘,即使有了幽家大陣,依舊不能完全困封。一直有微薄的力量外泄,在這種妖邪力量之下,幽家一脈的身體受到極大的影響,衰老速度較之常人要快很多。」
聽到這裡,黃琉插嘴,「或者有另一種說法,就是古棺在吸收幽家的生機。」
大長老眼中精光閃過,對黃琉更加讚賞,「不錯,也可以這樣說。但因為責任重大,我幽家不能離開此地,所以只能一直尋找各種方法擺脫這種困境,但結果如何,你也知道。」說到這裡,大長老長嘆一聲。
「幽家付出這麼多,相應的,其他門派應該會有所補償。」黃琉皺起眉頭,猛然間他就想起了幽帆的奶奶以及雪思,「雪思就是某種補償?」
「不錯,其他門派一直在各方面補償幽家,在諸事上都給幽家面子,直到最近。」大長老說到這裡,眼中凶光閃過,「好了,說說雪思她們一脈,我們兩家世代交好,就算沒有鎮壓古棺之前,也經常有聯婚之事。」
黃琉不禁瞪大了眼睛,那是青銅古棺,年代有多久遠可想而知,但他們兩家居然在那之前就世代交好,兩家的歷史可謂源遠流長,難怪雪思擁有如此古典的氣質。
「出了古棺一事後,湯家一直以來帶給幽家巨大的支持,否則幽家是否能支撐這麼就也很難說。」大長老面上露出柔情。
黃琉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湯家是指雪思的家族,一直以來他還真不知道雪思貴姓,「哎!幽家雖然苦了點,但至少能夠包辦婚姻,這點可是絕大多數屌絲夢寐以求的。」
大長老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指著黃琉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承受著年齡不該有的容貌,這是多大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咳咳!」
「大長老別激動,順順氣,有話好說。」黃琉替他掃掃背,「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嗯。」大長老終於理順了,「我剛才說到哪裡?」
「我不知道。」黃琉道。
「對,你知不知道為了擺脫這困境幽家花了多少氣力,卻始終找不到徹底解救的方法,這是多大的痛苦,你……」大長老越說越慷慨激昂,面上根本沒有多少痛苦。
「大長老,請說重點。」黃琉不得不打斷他。
「好吧,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痛苦,因為幽家數十代人一直承受著,習慣成自然。」大長老打笑道。
聽了這句,黃琉心中突然覺得非常難受。
「現在是幽家最為艱難的時候,最近我察覺到有一部分門派對幽家的態度有所改變,不安的氣氛籠罩著幽家。正在這個要緊的關頭,那封印數千年的古棺居然也出事了,還有其他一些事情接踵而來,給人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為了破除不安,我等決定起墳。」大長老道。
「引蛇出洞吧!」黃琉道。
「也有這個意思,就是想知道其他人想法,順便知道誰是朋友,誰是敵人。只可惜差點玩火**,想不到玄術子他們準備如此充足,連幽家大陣都想好了對付的辦法,幸好有你這位貴人相助。」大長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