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你這話錯得厲害,首先你根本無法將大家一網打盡。」黃琉道。
「當然了,有左大爺在是,那個小鬼可以玩花樣。」左手附和道。
黃琉直接無視它,繼續道,「其次,你也並非功虧一簣,從某種程度來說,你已經成功了,無病呻|吟的表情,不過是為了降低我的警惕。」
聽到黃琉這話,老闆的面色陰沉得非常嚴重,「本來是成功了,但現在還是被你看透了。」
黃琉沒有借口老闆的話,反而將話題轉移到另一點,「在你們剛出狹窄通道的那個洞室,幽帆曾經指明你的身份,導致場面差點失控,大家反目。其實那是我吩咐幽帆故意如此。」
「我就奇怪,一向謹慎沉穩的幽帆同學,這那種情況,不應該有那種行為。即便心中有疑問顧慮,也會先穩住,見到你再作打算。」老闆道,「那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你可以在最後的洞室中布置轉移陣法。」
黃琉點頭,「這只是其中之一。」
「第二個目的又是什麼?」老闆問道。
「就是給你們結盟的機會。」黃琉一直注視著老闆,如他所料,老闆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神色變得非常不自然。
「允執拉攏了幽帆,眯眼老人家當然也要找一個幫手,而你就是最好的選擇。原本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卻成為了最可疑之處。
就連我與幽帆都可以看出了你身份存在問題,兩老人家不應該看不出。就算這真有點老眼昏花,但聽到你與幽帆的爭執後,也應該心存疑慮。眯眼老人家卻還是毅然決然地與你結盟,這其中存在太多貓膩。」
「阿牛,我不覺得這有問題,就算老闆身份存疑,也不足以成為阻礙老人家結盟的理由,只要老人家暗中提防即可。難道就憑那句什麼『道與鬼,不兩立』。」棍哥說道這裡,挑釁地看了幽帆一眼。
「你忽略了重點之處,這就是盲點所在。」黃琉馬上解釋,「在眯眼老人家的話語中,他一直透露給大家一個信息,他就當年幫助過老闆的老道士。既鎮壓過前老闆娘的屍身,又一直在村子裡鎮守。
這麼一個道士,為什麼可以選擇老闆作為盟友,而不是完成之前的大業,直接將老闆這條漏網之魚收掉,難道道門之中也有與鬼邪化敵為友的傳統。
一路上大家對於眯眼老人家也有一定的看法,這麼一個人,真的就是當年那個可以救人扶難的老前輩嗎。
結合這兩點,我大膽推測出眯眼老人家並非當年的前輩,而是與允執一樣,為了寶物而潛伏在村子之徒。」
黃琉頓了頓看看老闆的反應,才繼續道,「你與老人家結盟,做出相當了出人意表的事情。」
「在開啟最後洞室大門的時候,他對兩老人家都提出了交易條件,才打開了大門。允執可能陽奉陰違,但老人家卻一定答應了條件。在這點上,也看出老闆身份存疑,為什麼他就能打開大門。」
「小琉你這樣聰明,是否可以猜到我們的交易。」老闆突然開口。
「你們的目標都是寶物,一個要取一個想棄。如果我想得沒錯的話,應該還涉及到小晴。」黃琉道。
「果然聰明!」老闆贊道,「繼續說下去。」
「老人家已經帶著寶物離開了。」黃琉道。
「離開了也沒有用,他已經瘋了。」老闆長嘆一聲。
黃琉沒有馬上回答他這話,慢慢地地下頭。這麼個老人家怎麼可能說瘋就瘋,他只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以最自然的方式離開此地。
大叔不可能察覺不了,但依舊默許老人家離開,可能是因為老人家雖心懷不軌,卻實實在在地在村子裡生活多年,也應付了不少鬼邪之事,守護了村子很長時間。
黃琉同樣也察覺到,但既然大叔默許,他又何必處處阻攔,索性給大叔一個順水人情,這也是大叔欣賞他的地方。
因此,老闆說出這話後,黃琉沒有拆穿,雖然兩人都知道事實,卻保持了沉默。
「最後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黃琉問道。
「我只想最後說一句,照顧好小晴。」老闆說完後,一對手臂突然伸長,並出現分叉,向著黃琉插去。
手臂還沒有到達黃琉處,地面上冒出一株株墨綠色的藤蔓,將老闆的手臂以及分叉全部纏住。
藤蔓威力強大,老闆手臂動彈不得,並且逐漸枯萎,生機被慢慢消散。
「小綠頭終於輪到你出場了,幹得不錯。」左手咕嚕道,「連七彩日暈都被小綠頭吸干,更何況你這柳樹小鬼。」
黃琉眉頭皺起,老闆不至於如此無能,生機散失得過快,難道……
老闆身體扭曲起來,面上痛苦無比,渾圓肥大的身體轉眼間變成乾柴一般,嘴角卻勉強揚起帶著一絲笑意,眼神中帶著解脫的欣喜。
「小琉,多……多謝了!替……替我照……照顧好小……小晴,不……不要讓她受到……受到委……」
話還沒有說完,老闆一歪!
「老爸!」小晴癱坐在地上痛哭。
幽帆幾人都不忍地轉過頭去,原本想說些話安慰小晴,但看了看一旁低頭的黃琉,所有話都吞回肚子里。
「嗚嗚……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死我老爸!嗚嗚……」小晴突然站起,目光怨恨地盯著黃琉,揮起拳頭衝過去。
大家想要拉住小晴,最終還是不忍地搖搖頭,讓她發泄一下更好一些。
「說話!你這個兇手為什麼不說話!嗚嗚……」小晴來到黃琉身邊,揮拳打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異常響亮,眾人心中緊繃的弦突然間斷裂,一時間手足無措。
「不解風情的牛頭,你怎麼就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這一巴掌下去,小晴的小臉都紅了,心疼死我了。」左手呱呱大叫,表示抗議。
黃琉緩緩收回手掌,直視小晴。
小晴手掌捂著臉,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同樣如此,小山坡上寂靜無比。最後,還是棍哥率先開口,「阿牛,你這是要幹什麼?」
「自保。」黃琉淡然道,「如果被它打幾拳,恐怕我小命難保。」說完還笑了笑,神情顯得非常無辜。
「你……你!」小晴尖叫起來。
「再高一些,聲音再高一些,一直爬到十四樓。」黃琉道。
小晴陡然閉嘴,被黃琉氣得說不出話了,伸手憤怒地指著黃琉。
「別裝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爬到十四樓那樣高。還有,老闆你的演技也太差了,起來吧!」黃琉道。
黃琉的話嚇了大家一跳,眾人面上全是不可思議,轉頭看著老闆那邊。
「哎呀!小琉,你太不給老丈人面子了,何必當眾拆穿。」倒下的老闆站起身來,拍拍身上塵土。
「你的戲太差了,哪有人死得那麼快的。」黃琉咕嚕道。
「原來你們在騙我的。嗚嗚……」小晴喜極而泣,「我恨死你們!我恨死你們!」說是恨死兩人,但其中的喜悅大家都聽得出來。而且小晴似乎更恨黃琉,她揮著拳頭向黃琉懷中撲過去。
「泡妞果然有一手,就差一塊手指甲就能追上左大爺了。這一次千萬不要放過了,水柔那邊有我替我兜著。」左手興奮無比。
啪!
清脆的響聲讓歡樂的氛圍驟然凝固。
「你這是幹嘛!」左手第一個叫起來。
「黃琉,你這是幹嘛!」老闆面色陰沉的非常可怕。
「阿牛!」棍哥同樣叫了起來。
剩下的小蓮與幽帆不好開口,但眼神中同樣不解,小蓮甚至露出惡狠狠的神色。
「自保!我真的挨不了幾拳。」黃琉上前一步,「回想一下地下通道的經歷——四個呼吸聲,三個腳步聲!」
「師兄,多出來那個沒有呼吸的人物就是小晴!」幽帆脫口而出。
「不錯!」黃琉點點頭。
「你憑什麼這樣說話。在危險的時候你去了哪裡,沒有幫上忙就算了。現在安全了,你憑什麼在這裡指手畫腳,指責別人的問題。憑什麼!憑什麼!」小晴失控的大叫著。
小晴的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除了幽帆外,其他人都有了明顯的不滿。剛才的患難經歷,使大家的情緒更傾向於小晴,正如幽帆傾向黃琉一樣。
「我沒有出現是因為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黃琉道。
「重要的事情!?」小晴冷笑一聲,「懷疑我老爸,讓他露馬腳是吧!」這話說得非常無禮,甚至帶著挑釁的意味。
「你說錯了!首先他不是你老爸;其次,重要的事情是找我!」陰暗處突然穿出一把女聲,熟悉無比,彷彿剛剛還在眾人耳邊響過。
伴隨著聲音,一個人影從陰暗處走出,同樣熟悉無比,彷彿一直就在眾人面前一樣。
「你……你……」小晴說不出話來。
「不錯,就是我——錢小晴!」出來的人影走到黃琉面前,直視原來的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