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錯綜複雜

第四卷 鳥語花香

「溫室燒毀了,我當時馬上想到了毀屍滅跡。但細想之下,溫室裡面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證據。

當小道童挖起土坑的時候,我靈光一閃,這個做法可能就為了燒毀裡面的屍體。由此我想到了鋒銳的屍體,他即使有屍體,也沒有死,那小俊極有可能也是同樣的情況。

推測小俊假死,我馬上就將目光集中在你的身上,因為你對我們的事情實在了解得太多,簡直就如親臨其境一樣。」黃琉慢慢分析。

「你的理由非常牽強,根本沒有說服力,如果你是警察的話絕對會冤枉很多人。」小宋不無嘲諷道。

「可能吧,不過,我發現了一件非常關鍵的事情,足以證明我的推測。」黃琉回望。

小宋眉頭挑起,「什麼事?」

「我第一次挖出的是鋒銳的屍體,第二次挖出的是小俊的屍體。前者有鋒銳在我身邊,後者在我身邊的卻是你。」黃琉道。

小宋愣了,嘲笑的意味更濃,「黃先生果然高見!靠這個就能推斷。」

黃琉絲毫不在意他的嘲諷,自顧自道:「香花世界本來就不是普通的地方,不能以常理度之。這裡有種奇特的能力,種什麼得什麼,這個能力並非是指植物。」

小宋面上的嘲笑逐漸消失,「黃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種金錢。」

黃琉搖搖頭,「種金錢,我不知道,但在這裡,種一樣東西是一定能得到結果。」

「什麼東西?」疑問是左手提出來的。小宋那邊陰沉著臉,等待黃琉的解釋。

「那就是種人。」

「哈哈……」小宋大笑起來,但笑聲中卻飽含符複雜的意味。

「你沒有問題吧?」左手輕聲問道。

反而是水柔最為鎮靜,關鍵時候,她無條件信任黃琉,只要他說出這話,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宋停住笑聲,問道:「建造香花世界的時候,曾經挖掘出多具屍體,若是真如你所說,這裡早已變成一塊埋骨地,屍體的數目,恐怕挖之不盡。」

「我沒有說香花世界可以種人。」黃琉搖頭。

「自相矛盾。」小宋冷哼一聲。

「看來你的毛病還美哦與改掉,對於別人的話,不能認真聽入耳便急於反駁。」黃琉突然說教起來,「香花世界不能,但溫室這裡卻可以。」

「這裡也屬於香花世界之內,又有什麼不同。」小宋冷冷道。

「他頻繁的提問,顯示出他非常心虛。」左手道。

「這裡是種植七彩日暈之地,作為幕後推手的你,何必多此一問。」黃琉道,「七彩日暈能長生不死的傳聞,正是你告訴我的。」

「你就因為那個騙小孩的傳說,而做出了這個匪夷所思的推斷?」小宋又露出了嘲笑,不過……

「他雖然是在笑,眼睛中隱藏著不安的情緒。」左手提醒黃琉。

「這個傳說雖然沒有太多人相信,但我相信,而且我知道在場的人都相信,不然也不會弄出這麼多事情。

鋒銳說過植物同樣有血型,而且與人的血型非常相似。我在你們的實驗室之中無意中看到了一些資料信息,兩相結合後,我得出一個大膽的結論——七彩日暈的傳說是真的。

植物既然有與人類相似的血型,理論上它們就可以製造人體需要的血液。同理,它們可能擁有與人類相似的幹細胞,

七彩日暈的傳說,可能就因為這種幹細胞。這種上古奇花並不容易生長,但是香花世界卻符合了它的要求,並且到達種花得花的神奇效果。

簡單說來七彩日暈具有神奇的複製肢體的能力,不知何種原因,鋒銳以及你一接觸七彩日暈,都被那種能力複製出了『屍體』。

所以,那具小俊的屍體,正好說明了你的身份。」黃琉款款而談。

「你的推斷非常精彩,但是前提卻是錯的,你不要忘記了,發現屍體的時候,七彩日暈已經不見了,那時候何來複制之說。」小宋反駁道。

「你說錯了,不見是我們見到的那株植物,不是七彩日暈。」黃琉道。

這時,小宋的面色真的大變了,脫口而出,「那不是七彩日暈?」

「那的確不是七彩日暈。」黃琉點頭。

「不可能!我精心布的局,怎麼可能連目標都分不清楚。」小宋大叫道。

「就連長生不死都是真的,又有什麼不可能的。」黃琉淡淡道。

「七彩日暈到底去哪裡?」小宋問道。

「這個要問小道童。」黃琉道。

「為什麼?」小宋不解道,「按你所說,他盜取的七彩日暈也是假的。」

黃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外一番話,「小道童能以小明的身份進入我們的視線,就連你也差點被瞞過,可見他迷幻的法術使用得爐火出清。這麼一個人在七彩日暈身上做一些動作,非常簡單。」

「你是說,他早就將七彩日暈掉包了?」小宋問道。

「可能是掉包,也可能是迷幻了我們的眼睛。」黃琉邊說邊往溫室的某一角落看去:「小道童,請問我的猜測有什麼不對之處?」

眾人又嚇了一跳,齊齊想那個角落看過去,之間那裡空間扭曲起來,隨後出現一個人影——小道童面色陰沉地顯現身影。

「你怎樣看出我的藏身之處?」

「雕蟲小技。」黃琉淡淡道。

「沒錯,就是雕蟲小技,這囂張的傢伙,還真以為自己非常了不起。」左手附和道,「那個……我也不知道你是怎樣看出來的。」

黃琉沒有回答左手的問題,心想,怎麼可能讓你知道這是綠頭的功勞,手掌同時輕撫綠頭,以示獎勵。

「囂張倨傲的小道童,怎麼可能灰溜溜被打跑,剛才那個紙人與你的性格完全不同。」黃琉道。

「將七彩日暈交出,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小宋對小道童道。

小道童冷哼一聲,「第一,七彩日暈不在我身上;第二,這裡不是你說了算。」

「你想要較量一番?」小宋道。

「在場的不只我一人。」小道童目光投向黃琉,意思明顯——挑撥離間。

小宋突然笑了起來,「老大,這件事是我們跟你開的玩笑,而且沒有任何同學受到損傷,你一定不會因為這次特別的同學聚會生氣。」

小宋這話不但承認了小俊的身份,同時將小道童的話連消帶打,將黃琉堵死了。

「對於你們的爭鬥,我不參與。」黃琉道。

「然後呢?」小道童問道。

「沒有然後。」黃琉道。

「你們打什麼啞謎?」左手不解地問道。

「他想知道,如果他弄傷了小俊,我是不是會出手。」黃琉解釋。

「沒有然後,就是不會出手。」左手知道了。

小俊與小道童兩人擺開架勢,準備開戰。

「你們太心急了,我話還沒有說完。」黃琉出口阻止。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下,黃琉道:「你們連七彩日暈在哪裡都不知道,就要打個你死我活是不是有點魯莽。你們都猜錯了,七彩日暈不再你們雙方身上。不要看我,我身上同樣沒有。」

「老大,七彩日暈到底在哪裡?」小俊問道。

「誰最需要它,它就在誰的身上。」黃琉道。

小俊的目光馬上轉向了紅艷,紅艷臉色一邊,道:「老大,七彩日暈不在我身上。」

黃琉道:「七彩日暈不在她身上。」然後他轉頭神色複雜地看著紅艷,「紅艷,你現今的狀態,七彩日暈有用嗎?」

「我……我……」紅艷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有用,一定有用。」小俊大聲道,「她現在的狀態就是靠七彩日暈維持的。」

「你認為真如你所想的一樣嗎?」黃琉反問一句。

「一定是這樣。」

「你錯了,七彩日暈可能有些作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意志。現在,難道你沒有察覺到她的狀態非常不穩?」黃琉盯著小俊,一字一句道:「恐怕過不了多久,紅艷就會……」

「不可能!」小俊看著紅艷大叫道:「我們快要成功了,你為什麼要放棄,難道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

「我……」紅艷還是說不出話來。

「不是這個問題。」黃琉的聲音同樣悲傷無比,他抬頭隔著溫室看了看夜空,才緩緩道,「時辰差不多了!

你等待的時辰即將到來,但是正是這個原因,導致了紅艷虛弱的狀態。」

「你……的意思是,七彩日暈才是罪魁禍首!」小俊明白了黃琉的意思。

「兩者本來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現在可以說是七彩日暈的成熟時期,所需的『營養』一定是最為強烈,此時的紅艷當然不能提供足夠的『養分』。」

「怎麼可能發生這種情況,七彩日暈不可能是這種邪花。」小俊道。

「你說了太多『不可能』,其實你心中已經相信了。」黃琉道。

「你是怎樣看出這點?」開口的是小道童,他對於這個方面也非常感興趣,因為在他的資料中,沒有提及七彩日暈有害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