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著火

第四卷 鳥語花香

黃琉走到水柔身邊,拉著她往後走,有意無意間隱藏起來。

七彩日暈附近只剩下了鋒銳父子以及小道童,父子兩人低頭默不作聲,只有小道童目光依然銳利,目不轉睛地盯著來路。

不久,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從黑暗中出現了。身材苗條纖細,赫然就是紅顏。

小道童冷冷地盯著她,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傢伙就會裝深沉,以為一句話不說就很牛逼嗎?那隻能證明呆瓜一個。」左手不屑道,這死鬼似乎與小道童犯沖,怎麼看人家怎麼不順眼。

紅艷的出現有點出乎黃琉的意料,一個女孩子竟然敢在半夜三更現身在這種地方,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紅艷首先開口:「你為什麼要多管閑事?」

「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小道童囂張道。

「這是香花世界的事情,與你無關。」紅艷神情冷了起來。

「既然我在這裡,事情就與我有關。」小道童道。

紅艷定定地看著他,緩緩道:「將七彩日暈奉還,不再參與,擺謝罪宴,此事一筆勾銷。」

這話一出口,全部人都愣住了,什麼叫囂張,紅艷的舉動才是真正的囂張。

「我突然間發現,你的同學都比你強上很多,就眼前三人你就拍馬也趕不上。一個老闆,一個真正的千金,還有一個神秘莫測囂張無比的老闆娘。你怎麼當人家老大。」左手鄙視黃琉。

黃琉沒有回應它的話,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小道童身上。

按理說,以小道童的性格,聽到紅艷的話,一定會發飆,但現在的小道童不但沒有任何發飆的舉動,面上反而帶著一絲忌憚。

只能說明紅艷的話給他傳遞了某種信息,讓他不得不三思。

「怎麼能被一個女人給嚇著,快點反擊。」左手叫道。

黃琉看了他一眼,發覺這死鬼的心理還真複雜,敢情小道童只能在它面前服軟,在別人面前一定要囂張,這才顯得它與眾不同。

小道童沉默不語,思索著得失,他想要退讓,但眼角餘光憋見了黃琉藏身的位置,心中突然冒起一股邪火。

退讓黃琉也就算了,畢竟在衣家兩人已經打過交道,現在黃琉也顯示出了足夠的實力。

可眼前的女子,雖然兩人一開始就明爭暗鬥,自己也沒有落於下風,想憑一句話就要自己退讓,不可能。

「你還沒有資格說出這話。」小道童冷冷道。

紅艷不再說話,直徑走向七彩日暈,土人再次出現,她手掌揮動,一把粉末灑出,土人馬上靜止不動。

眼看就要觸碰到七彩日暈,突然間半空中的手停住了,紅艷整個人也動不了。

小道童身邊符紙飛舞,土人又再出現,攔腰抱起紅艷,想要扔出去,這時,小道童看了黃琉這邊一眼,還是忍住了,將紅艷輕輕放下。

「這才乖!知道看我們臉色行事。」左手得意道。

幾人靜靜站在原地,各自思索。

「這就算了?老闆娘不是很牛的嗎?怎麼突然間就啞火了,失望,實在是太失望了。」左手道。

「香花世界今夜清場,事情遠沒有眼前這般簡單,現在的平靜只不過是時間未到。」黃琉淡淡道。

時間緩緩過去,小道童開始在七彩日暈周圍布置起來,他面上的神色非常嚴肅。

這時,剛好一朵烏雲飄過,將月光籠罩起來。就在同一時間,整個香花世界的燈光突然間全部熄滅,眼前的世界彷彿被吞噬了一般。

黃琉連忙拉住水柔的手,對左手道:「阿擼,快點發光。」

「左大爺不是手電筒,沒有這個功能。」左手氣惱道。

黃琉剛想說話,黑暗中突然間亮起一團光亮,一團熊熊的火光,位置正好是溫室。

紅艷第一個尖叫起來,向著溫室跑過去,隨後便是大老闆,他也跟著紅艷跑過去。

水柔一拉黃琉,眼神詢問。

黃琉輕輕搖頭,「關鍵還在七彩日暈,只要它還在,事情還得在這裡解決……」但黃琉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拉著水柔望溫室跑過去。

因為那邊的七彩日暈竟然不見了,小道童也向著溫室方向跑過去。

黃琉到達溫室後,有三人正在救火,大老闆,紅艷還有小宋。大火差不多被撲滅,但溫室已經一片焦黑。

「這場大火來得太突然了,會不會就是你所說的時間到了?」左手開口。

黃琉邊救火邊打量著眼前幾人,小道童面色冷酷無比,他將羅盤托於手上,極力地尋找著什麼。

大老闆等到大火熄滅後,馬上衝進了溫室中,小宋卻一把拉住他,「黃先生,快過來幫幫忙。」

黃琉也走過去攔住了大老闆,但現場不止一人,紅艷也向著溫室跑過去,黃琉無力阻攔,只能讓左手幫忙。

出乎意料的是小道童出手阻止了紅艷,只聽見他冷冷道:「我沒有弄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小道童的舉動。小道童急速變換著手法,面色的神色卻越來越難看。

最終,他收起了羅盤,率先進入了溫室之中,其他人跟著進入,黃琉走在最後面。

小道童一步走到土坑處,符紙飛舞,燒焦的土壤從坑冒出。

黃琉看得羨慕無比,自己的符陣為什麼就沒有這樣使用的。

「還說高手中的高手,竟然連小道童都比不上。」左手鄙視道。

「還好,我至少還有一樣挖土的工具。」黃琉回應的話讓左手非常不爽。

「所以你就只有當苦力的份。」

「小道童也挺吃力的,要不我上前幫忙一下。」黃琉邊說邊揪起左手。

「別,千萬別!我的小身板承受不了這種勞動。」左手道。

土坑已經挖得很深,裡面除了黑色的土壤外,沒有其他東西。

黃琉的眉頭挑起,剛才那把火,讓他想起了一個詞語——毀屍滅跡。現在溫室內已經沒有任何證據,小俊的身體不翼而飛。

想到這裡,黃琉眼睛精光一閃,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小道童停下來,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個人,最終在黃琉身上停留了數秒,似乎對他非常不滿。

大老闆走到小道童身邊,冷冷道:「時辰將到,按照約定,你應該將七彩日暈拿出來。」

「不見了。」小道童同樣冷淡道。

「什麼?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大老闆大聲道。

「不見了就是沒有了,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小道童說完後磚頭不再理會大老闆。

「他們能夠相安無事地站在一起,就因為達到了某種協議,現在小道童似乎要爽約,太不厚道了。」左手批評道。

「你應該教教他做人的道理。」黃琉道。

「開玩樂!我一個鬼教他做人的道理,你不要這麼幽默好不好。」左手沒好氣道。

「阿擼,你要隨時準備好,不要被他打個措手不及。」黃琉提醒道。

「他還敢在我們面前放肆?」左手有些不相信。

「這不廢話,他到這裡的主要目的可能是七彩日暈,但我敢肯定,我們也是他的目標之一。白天的時候,他已經將七彩日暈弄到手,他為什麼還不願離開,就是為了我們,想要找回場子。」黃琉道。

「這傢伙心眼太小了,看來不狠狠教訓他一頓是不行的。」左手惡狠狠道,它馬上又想到了其他,「他也有可能為了所謂的時辰已到。」

「不可能,因為他完全可以離開後再偷偷進來,他那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我們離開。」黃琉道。

「那我們之前的判斷就全錯了,他們真的敢對我們大動干戈。」左手說道這裡,全身泛銀,「死了,這回真的要死了,他們不按常理出牌,我們還是先離開避避風頭吧。」

「不需要,他若是沒有顧忌的話,也不用以小明的身份出現。我斷定他的首要目標還是七彩日暈,他最多就想陰我們一下,不敢明目張胆,以至於任務失敗。」

「不錯,我們不需要擔心,因為你的情人還在這裡,他可不敢公然得罪你的岳父大人。」左手道,「看來找到一個好老婆,有時候真的比什麼都重要,就連你一個大學毛小子,都有了唬人的資本。」

「你亂說什麼,他不敢妄動完全是因為我的實力,我的存在。」黃琉自尊心與虛榮心不容許他有左手的想法。

「自欺欺人,虛榮的傢伙,明明吃軟飯,還一副滿是骨氣的樣子。」左手不屑道。

黃琉鼻子都差點被它氣歪了,他只能轉移話題,「盯著小道童。」

「放心好了,這傢伙能有多少斤兩,左大爺一根手指將他戳成屎餅。」左手囂張道。

「年輕人,我跟別人玩這一套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我勸你老老實實將七彩日暈交出來。」大老闆道。

「七彩日暈不見了,我無法交出來,但我很想知道,你要如何對付我?」小道童輕蔑一笑。

大老闆面色蒼白起來,大步跑向小道童身前,面露兇殘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