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驚變

第三卷 珠聯璧合

「這塊石頭有什麼神奇之處?」左手疑惑。

「我也看不出來。」黃琉說道。

「傭人對石碗有認知,所以能催動,並將其他幾人淹沒,但是我們根本不認識這東西,如何是好,怎樣救人。」左手在石碗上走來走去。

「有辦法。」黃琉說完將龍眼對著石碗,同時將晶石放於石碗底部。

「你不會又要念經吧?」左手問道。

黃琉根本不用回答這個問題,石碗緩緩變大,向著黃琉覆蓋下來,他身邊的光亮隨著石碗的籠罩逐漸變暗。

「難道又再形成一個黑洞,剛才已經把我嚇得半死,再來一次,就算不被吸進去也會被嚇死,看來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嗚咽道。

「別哭,剛才的黑洞是我弄出來的。」黃琉淡淡道。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我還以為你唬人而已。」

「我也希望是唬人,剛才的黑洞雖然是我弄出來的,但我根本無法控制,而且我的本意也不是黑洞,可以說這個黑洞是失控的,所以我們剛才差點真的死了。」黃琉道。

左手身體開始泛起銀光,「最後你還是將危機解除了。」

「那是運氣,當時就連我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後來黑洞就消失了。」黃琉聳聳肩。

「額?」左手全身銀白得發亮,渾身顫抖,後怕無比,它道:「你千萬不要再玩那東西了,我自小怕黑,晚上也不敢獨自上廁所。」左手當然要確保黃琉不再玩黑洞遊戲。

「你放心好了,黑洞使用手機製造出來的,現在手機沒有了,黑洞不會再出現。」黃琉道。

左手聽黃琉說過九泉之下的經歷,知道相互傳送的方法,於是它向黃琉求證。

「不錯應該就是這樣。」黃琉道。

當時他處理了照片,將石碗變成二,當成了香案上兩隻碗,用木釘當成木劍,手機上的圖陣只完成了一小部分,黑洞就出現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差點將自己也搭進去了。幸好,最終手機照片上同樣出現了黑洞,直接將整個手機吸了進去,維持黑洞的符陣沒有了,黑洞當然就消失不見。

「未完成的陣法威力突然顯現,應該是這個空間導致的。」左手思索。

「嗯!」

黃琉剛說完,四周突然間被黑暗吞噬掉,伸手不見五指。

「奇怪了,我們頭頂應該有吊燈的,怎麼會完全黑暗。」黃琉喃喃自語,抬頭看向頭上的碗底。

晶石舍利就貼在碗底,但現在居然也沒有發出黃光,他眉頭皺起,問道:「阿擼,舍利子還在嗎?」

「雖然我是千里眼,但在漆黑的環境中,與瞎子沒有任何區別。」左手道。

黃琉輕輕撫摸龍眼,心中平靜無比,緩緩將抬手,將龍眼對準晶石舍利。

原本漆黑的環境突然間多出了一絲幽幽的白光,然後從頭頂散落黃光,然後黃琉就見到了衣父幾人。

他們都躺著昏迷不醒,黃琉想認真打量四周,但黃光突然間暗淡下來,隨後四周的環境一片灰暗,勉強可以視物,但不清楚。這種環境就像無月無燈的夜晚。

「這是一個山洞。」左手開口。

「你剛才說過自己同樣看不清楚。」黃琉問道。

「我說的是漆黑一片的環境,而這種你都可以視物的環境,我當然就是千里眼了。」左手的話語中,充滿了一種叫做欠揍的東西。

黃琉將左手的手臂貼於眼角,眼前的環境變得非常清楚。

這是一個很小的山洞,比他學校里住的六人宿舍要小一半,但躺著衣父五人剛好合適。

最裡面的是江湖術士,然後就是衣父,五人的位置與消失的順序一致,努大師躺在在外面,再走一步就可以走出山洞。

他連忙走到衣父身邊,想要叫醒他,但是任憑他如何做,依然沒有喚醒衣父。黃琉眼珠轉動,來到小道童身邊,舉起手掌。

啪啪!

聲音響亮,小道童不是衣父,黃琉當然不用遷就,更何況兩人早有嫌隙,有多大了出多大力。

「我來我來。」左手搶著道,邊說邊跳到小道童面上拳打腳踢,「可惜這裡不能顯化身影,不然絕對可以將他打成肉餅,讓他囂張跋扈。」

可憐小道童淡漠英俊的相貌變成了豬頭,但他依然沒有醒來。

黃琉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將左手提上了衣領,走向洞口,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當他一步踏出洞口時,腳下踩空,整個人向下墜落,幸好他反應夠快,一手抓住洞口的凸出來的石塊,才不至於掉下去。

他低頭一看腳下,不由一陣頭暈眼昏,腳下面是不見底的深淵,山洞居然在懸崖壁之中。

「小心點,否則掉下去的話,連肉餅也做不成,最多只能做肉醬,這就是現眼報,誰讓你剛才將人家打成那副模樣,還想讓人家便肉餅。」左手長嘆道。

將人家打成豬頭的是你,要把人家拍成肉餅的還是你,現在竟然算到了我的頭上來,黃琉被氣樂了。

他道:「你雖然是鬼,但卻不能飛行,如果掉下去了,你馬上就擁有飛行的能力了。還不縮手,看得太清楚我還真有點手腳麻軟。」

左手連忙離開黃琉眼角,跳到山洞裡面,想要找繩索一類的東西,但是山洞除了石頭之外,就是五個人以及一隻鬼了。

於是,左手靈光一閃,跳到小道童身上,將他的衣服脫了,給黃琉當作繩索。

「你在做什麼?」黃琉的聲音傳來。

「當然是拿繩索救你。」左手自然而然地回答。

「救我需要脫別人的衣服嗎?你的品位也太特別了,居然連小道童這種貨色都有擼點。」黃琉嘲笑道,他突然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道童潛伏下來,就為了努大師白花花的……而你名叫左手,當然也是名副其實了。難怪你經常看他不順眼,打是情罵是愛。」

左手早已滿臉鐵青,「算了,不救你了,隨便你怎樣摔死也不關我的事情。咦!不對,你怎麼上來了?」

「廢話,我不上來難道還等著你來救,你這死鬼現在還沒有脫下人家衣服,前戲那麼長,正戲也不知道可以堅持多久,如果你是快槍手我當然無所謂,但你如果時間長一點,我就堅持不了。

是不是覺得我出現得不是時候,那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繼續!」黃琉微笑著道。

左手全身青光閃閃,被氣得根本說不出話來,所以它乾脆跳到黃琉衣領上,打定主意不理會他。

人會變,但鬼更加善變,它突然間笑起來,一把抓住黃琉的衣領,道「原來你也是一個花和尚,偷吃也不擦嘴,露餡了吧。」

「什麼偷吃?什麼露餡?」黃琉不明所以。

「還在裝傻,衣領上都有唇膏印了。」左手抓住黃琉的衣領不放。

黃琉心中奇怪,馬上脫下衣服看看。

「做賊心虛,岳父大人就在裡面,居然敢調戲人家女兒,這回人贓並獲。」左手嘲笑道。

「別亂說話,我與水柔根本沒有什麼?」黃琉焦急地解釋道。

「不打自招了,我也沒有說是誰,也已經將衣父看成了岳父大人。」左手揶揄道。

黃琉面色一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反駁這話。

左手當然高興無比,與黃琉對嘴,它很少說得過他,現在揪住了他的尾巴,當然不能輕易放過。

「你這傢伙,挺不簡單的,其他不說,單是少奮鬥幾十年就羨煞旁人。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居然還有當小白臉的潛質。」

「我有什麼不好,名牌大學,才思敏捷,高手中的高手,身帶晶石舍利,衣藏死鬼阿擼,符陣通天,呼風喚雨借天雷,手段逆世,滅怪斬蛇焚蠻兵。」黃琉自吹自擂,越說越順口,突然間覺得自己也是一個傳奇人物。

左手只是搖搖頭,「除了第一樣,後面的話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神經病。」

這似乎真的戳到了黃琉的痛處,後面的話,說出去有誰信,就算是衣父,難道就真的相信嗎?當初自己說出養殖場事件的時候,他相信,但如果自己的身份變了,要當他的女婿。那麼,那些事情他還會相信嗎,即使相信了又如何,這些事情在他面前有競爭力嗎?

黃琉擔憂起來。

不!不對!我擔憂什麼,誰說我要做他女婿。

「哈哈……」一旁傳來左手的大笑聲。

黃琉狠狠地盯著它,居然著了這死鬼的道,居然將這個問題想得如此深入。

「你真的不想當他女婿?」左手笑道道。

「當什麼女婿,有時間廢話不如快點想辦法救人。」黃琉轉移話題。

「答非所問就是默認了。」左手道。

黃琉不再理會它,低頭沉思。

「不好意思出聲?又沒有什麼其他人,你就承認好了,反正我有辦法幫你抱得美人歸。」左手的聲音充滿誘惑。

黃琉眼神突然亮起來,他對著左手道:「這地方有些奇怪,我的衣領無緣無故地粘上了血跡。」

左手嚇了一跳,身體泛銀,「衣領上的是血跡?誰的?是蛇血吧,你不要嚇我。」

「我也希望是蛇血,在金色空間中,我根本就沒有接觸過血液。所以這些血跡是在這裡染上去的。」黃琉邊說邊往洞口走過去,蹲下檢查剛才攀爬的地方,一看之下,大吃一驚。

洞口出一片殷紅,竟然全部是血跡,不準確來說是一片鮮血,未乾的鮮血。

黃琉急忙跑到努大師身邊,仔細檢查他的身體。

「努大師你千萬不要有事,在這種地方,失血過多就等於嗝屁,你泉下有知一定知道害你的兇手是白蛇,事件始作俑者是小道童,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千萬不要來找我。」左手喃喃道。

黃琉緩緩起身,沒好氣道:「努大師傷口,你不用擔心。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是鬼,有什麼好怕的。」

「人有不同,鬼也有不同,像我左大爺這樣的大爺鬼,當然怕那些光腳鬼。」左手鼻孔朝天。

黃琉發覺這死鬼越來越囂張了,難道年少早死,做鬼都這樣,做人的時候更可想而知了。

他檢查著每一個人的身體,發現他們身上都沒有傷口,那麼這些鮮血又是從哪裡來的。

黃琉突然間臉色一變,連忙檢查自己身體,發現沒有大礙時,才放下心來,血也不是他自己的。

想不通就暫時別想,黃琉搖搖頭,將這個疑問甩出腦海,接著另一個問題來了——怎樣救醒衣父他們。

黃琉輕輕摩挲龍眼,這才發現石碗居然縮成與寶珠差不多大小,蓋在寶珠上面,如同帶帽一般。

他輕輕取下石碗,拿著手心把玩,但是太小了,拿起來不方便,於是他默默道:「變大。」

石碗毫無反應。一旁的左手已經笑起來了,「以為你這是金箍棒,能大能小。」

「廢話,難道你沒有見到它變大變小。」黃琉反駁。

「這個倒有,但那是在金光空間之中,現在連我左大爺也不能變大,更何況這個破爛碗。」

黃琉再次摩挲龍眼,希望它能發光,可惜依然沒有作用。他突然伸手抓過左手,將石碗放在它的背上。

「阿擼,你認真感受一下石碗。」

「拿開,拿開,你要當王八自己當,不要找上我。」左手劇烈地掙扎著。

黃琉發現同樣沒有作用,放過了左手,捧著石碗沉思起來。

這裡到底怎麼了,既然是石碗後花園,可到了這裡它為什麼又不吭聲了,難道剛才吃蛇羹吃飽了,消化不良。

想到這裡,黃琉眼睛中神光閃動,快步走到洞口處,用石碗把鮮血撈起。

鮮血裝入石碗後,馬上翻滾起來,黃琉將碗放於地上,血光馬山從石碗裡面綻放,彷彿一朵鮮艷欲滴的花朵在綻放。

血光形成花瓣,石碗變成蓮蓬,在山洞中綻放的是血蓮。

隨著血蓮的盛開,石碗逐漸變大,接著黃光閃耀,從碗底衝破血色升空,陰森的小山洞突然間變得聖潔暖和。

黃琉與左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們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心中的震驚逐漸被平靜取代。

蓮花開,蓮蓬中的鮮血浮現起一顆顆細小的顆粒,被黃光包裹,晶瑩剔透,一共七顆血蓮子。

血蓮子飄浮到黃琉身前,黃琉伸出手掌輕輕托著。

蓮子離開蓮蓬後,碗中的鮮血全部消失不見,只剩下泛著黃光的晶石舍利蓮花瓣也在這時候消失不見,石碗依然是普通的石碗。

如果不是手中托著七顆蓮子,黃琉還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異常幻覺。

左手拿起一顆蓮子,張大嘴巴想要吃下去。黃琉沒有阻止,因為他也想看看血蓮子到底有什麼作用,而且他非常好奇,左手這沒有肚子的死鬼是怎樣吃東西的。

左手還是沒有吞下蓮子,以它怕死的性格,當然不會輕易服食這種未知之物。

「怎麼不吃,這是大補之物,吃下去以後就刀槍不入,百毒不侵,就不會再死了。」黃琉慫恿道。

「我怕吃下去之後,馬上就嗝屁了,這是佛中寶貝,我確實一個死鬼,就算不死也要被超度。」左手將蓮子還給了黃琉,「我反而覺得蓮子對你這花和尚有大用處,吃上一顆之後,說不定馬上登上西天極樂,成為黃牛羅漢。」

「我最多能噹噹牛頭馬面,羅漢絕對不敢想。倒是你左大爺,舍利做飾品,高僧當護衛,現在再吃上佛寶蓮子,以後整個妖魔鬼怪還有誰能跟你比。時不可失,千萬不要錯過。」黃琉同樣慫恿道。

一人一鬼相互慫恿,硬是沒一個吃下血蓮子,於是他們將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黃琉盯著小道童,用這傢伙試藥,他的心理負擔最小。

「不能讓他吃,如果他嗝屁了只能怪他虛不受補,萬一他承受得起,不但馬上醒來,而且功力大增,我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左手法對。

這種想法有道理。

經歷了剛才一幕,黃琉猜想鮮血就是蛇血,那是能化龍的白蛟,當然是至補之物,不能讓小道童嘗試,他的師兄同樣不能。

好吧,現在只有努大師與江湖術士。

「就努大師吧,他之前的態度太過囂張了,我受不了了。」左手道。

黃琉沒好氣地看了它一看,最囂張的就是你,是不是應該由你先吃。

「努大師被白蛇操控過,白蛇奸狡無比,可能還留有後手在努大師身上,我覺得還是江湖術士比較合適。」黃琉沉思過後下了決定。

他走過去將一顆血蓮子放在江湖術士的嘴邊,要喂下去的時候,又猶豫了,如果他虛不受補嗝屁了,那我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在他猶豫之際,一道身體閃過,他的血蓮子不見了,黃琉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原來是左手。

左手知曉他的為難,搶下蓮子後,直接餵給了江湖術士。

蓮子入口即溶,芬芳布滿整個山洞,黃琉馬上精神抖擻。

一人一鬼緊張地看著江湖術士,心臟快要跳到喉嚨,跳出口腔。

到底江湖術士會發生什麼變化,會不會脫胎換骨,返老還童;還是全身光芒籠罩,七彩氤氳;也或者是電閃雷鳴,天降異象。

他們眼神熱烈充滿期待,時間緩緩流逝,除了滿山洞的芳香外,沒有發生過其他事情。

當他們脖子都僵硬了,左手終於忍不住道:「你也是個江湖高手,好歹也放過屁吧。」

江湖術士彷彿聽到了左手的話,身體突然間動了,黃琉心中驚喜,雖然沒有牛逼的異象,但至少能喚醒他們,衣父有救了。

可是江湖術士翻了身之後,再次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響亮的鼻鼾聲,黃琉絕對會認為血蓮子根本就沒有作用。

「這傢伙,輾轉之後居然睡著了,能睡這麼多嗎?」左手瞪大眼睛。

「管他呢,反正血蓮子有用,可以將他們從昏迷中喚醒就可以了。」黃琉唯一的目標就是救醒衣父。

他拿出另一顆給了努大師,然後就是衣父,情況與剛才一樣。不過可以感覺兩人的呼吸重了,不再昏迷,只是熟睡。

「你想幹嘛,難道還想救醒小道童兩師兄弟。」左手大聲道。

黃琉皺著眉頭,「難道不救他們。」

「這麼囂張的人,他們有天大的本事,哪需要別人救助。」左手嘲諷道。

黃琉沒有反駁,而是直接走過去。作為現代人,黃琉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好青年,但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你就算要就他們,至少也要等到我們安全出去之後,他們對石碗早有圖謀,對於突發|情況早有準備,這次昏迷可能是他們大意了。

但現在就給他們吃下血蓮子,說不定馬上就醒了,到時我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左手勸道。

這話十分有道理,至少要等他們出去後,將小道童綁好才將血蓮子餵給他們。

黃琉收起血蓮子。

但就在這時,黑影一閃,黃琉手上的血蓮子不見了,他馬上撲向黑影,但白光一閃,黑影消失不見了。

刺眼的白光佔據黃琉的腦海。

「囂張,太囂張了,居然敢搶我左大爺的東西,下次見面一定要將他們兩師兄弟打成肉醬。」左手呱呱大叫。

黃琉只是搖搖頭,他發現小道童師兄弟已經不見了,剛才就是傭人偷襲取蓮子,而小道童還是一直昏迷不醒,還是師兄本事大。

「我都說過他們對於昏迷的情況早有準備,果然是裝暈,趁機偷走了血蓮子。」左手非常不忿,「我早說過他們不是好人,你就偏偏還想救他們。」

「反正也只是偷走一顆,我們還剩下四顆。」黃琉微笑道。

「只剩下四顆……」左手突然間噎住了,「四顆?不是三顆?」

「當然,他們不是好人,我也不認為自己是好青年,所以,準備餵給小道童的是山洞口染血的小泥丸。」黃琉張開手掌,裡面赫然是四顆血蓮子。

「哈哈……讓你們囂張,吃泥去吧。」左手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