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卷

姜滾晁的泰坦神格本就因為力量優勢而在速度上有所缺失, 而神技崩山重使用後更是在兩秒內難以恢複身位。

賀原天觀察了前四局,算準了這一點,在姜滾晁使用崩山重之後的2秒緩衝時間分身偷襲。

寧九燃呼吸一緩。

她不擔心姜滾晁會輸, 她擔心的是這個賀原天積了一肚子怒氣, 會出重手傷到姜滾晁。

但是現在都來不及了,就算替姜滾晁認輸下場也來不及, 賀原天的光刺已經逼近姜滾晁的後心,而他還沒能轉過身來。

寧九燃盯著場上的情況, 準備馬上讓林璫璫等著給姜滾晁治療。

然而下一秒,場上的情況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姜滾晁的身形忽的一閃, 竟以不亞於賀原天的速度退開五六步,然後身形靈活的轉過身,掄起巨劍對了上去。

賀原天完全沒料到這種情況, 但光刺已經來不及收住,面對面與姜滾晁的巨劍相撞。

二人在力量上本就實力懸殊,賀原天被撞得四肢發麻,踉蹌地連退數步。

姜滾晁不準備再給他任何機會, 高舉巨劍, 喝道:「泰坦隕星!」

無數巨石從空中結出,順著巨劍所指的方向墜落砸去,賀原天拼盡全力也沒能扛住第二塊隕石,當場被砸出場外。

「姜滾晁勝!」主持人踩著飛行器滑到場中,「真是一場精彩的比賽!姜滾晁完成一穿五,平海分司代表隊獲勝!」

隨著主持人聲音落下, 賽場四圍的全息大屏上閃出了「平海分司代表隊勝利」幾個大字,隨即又變換為他們五人的公式照。

觀賽區雖然沒什麼觀眾認識他們,但也有不少起身給他們鼓掌。

正在姜滾晁退場的時候, 被隊友扶起來的賀原天衝到裁判席下申訴:「我要舉報!姜滾晁犯規!他違規使用神器!」

為了公平起見,按照提燈人大賽的規定,所有參賽的提燈人禁止在場上使用任何神器,否則將取消本場比賽的成績,並進行處罰。

「怎麼回事?」辰刻走到寧九燃身邊,「他剛剛的速度好像確實不對勁,他不會是用了你給他的那副腿甲吧?」

路嘲風在邊上說:「感覺是的,不過如果不用,姜哥肯定得受傷,還是安全重要。」

寧九燃沒出聲,遠遠看向台上的姜滾晁,他正往裁判席走去,走到一半轉過身沖她點了下頭,臉上還帶著點笑。

寧九燃會意,笑了,抬手拍拍辰刻和路嘲風:「放心吧,沒有問題。」

辰刻和路嘲風一頭霧水,就聽見主裁在檢查過姜滾晁的腿甲後作出裁定:

「經裁定,平海分司代表隊的姜滾晁,使用的腿甲和他的神骨同息同源,神力互通,屬於神骨的一部分,而神骨是允許使用的,所以姜滾晁沒有違規,成績有效!」

賀原天和他的隊員不甘心,還想跟主裁爭執,主裁擺手示意結果已定。

姜滾晁背著巨劍回到場外,跟寧九燃他們一一擊掌。

「不是,這是什麼障眼法嗎?」路嘲風壓著聲音悄悄地問,「那個怎麼會是……神骨的一部分啊?」

姜滾晁說:「這得多虧隊長。」

寧九燃笑笑:「我只是給你提供思路,還是靠你自己做到的。」

「不是,什麼意思呀?」路嘲風聽不懂這倆人打啞謎,忙問。

寧九燃說:「這副腿甲與一般的神器不同,它是由一位已故的泰坦神格者的神骨打造。按照比賽規定,不得使用神器,但是可以使用神骨。所以我就教了滾晁一個特殊的秘法——連骨,讓這個腿甲和他的神骨相連,成為神骨的一部分。」

辰刻聽了之後,問:「連骨?我好像沒怎麼聽說過。」

「這是一個失傳已久的秘法,非常難實現。首先,相同神格的神骨不好得吧?其實,在這個過程中要持續不斷地用神力去刺激這個腿甲,嘗試與它共感,不論是對神力控制還是對心性都是極大的考驗。」

寧九燃跟他們一塊順著工作人員的指示退場,邊走邊說,「神力一旦控制不好,會受到本源神骨的反噬,這段時間滾晁一直很安靜,就是時時刻刻都在做這件事。不過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成功了!」

「哇塞!太牛了!」路嘲風踮起腳來挽住姜滾晁的肩膀,「姜哥,你這太厲害了,我說你怎麼最近老一個人安靜地坐著,原來是在練大招!」

姜滾晁看著五大三粗,臉皮卻薄,感到不好意思就開始撓頭髮:「我……也沒有吧,就是想儘可能把他們都拿下,這樣隊長就不用上場了。」

林璫璫繞過寧九燃走到姜滾晁身邊,踮起腳,小心翼翼地把手靠近他的額頭,但姜滾晁實在太高,林璫璫只夠得到他的下巴。

姜滾晁沒反應過來,但也配合地彎下腰。

林璫璫雙手結印,施展三重神技:「神明賜福。」

淺藍色的光點如甘霖落下,灑在姜滾晁的額頭。姜滾晁感覺自己消耗的神力正在快速恢複,身上的小擦傷也瞬間癒合,剛剛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一下子精力充沛。

「這……這……」姜滾晁第一次感受陵魚神格的治癒恢複能力,不知所措地舉起雙手看了看,「謝……謝謝。」

林璫璫搖搖頭,聲音輕柔:「不客氣的,這是我應該做的。」然後退回到寧九燃身邊,埋下頭。

寧九燃笑著拍拍林璫璫,知道這對她的性格來說是很大的進步了:「小鈴鐺,我說吧,你的治癒神格用處可大了,我們不能沒有你。」

「對呀對呀!」路嘲風蹦著繞過來,湊到林璫璫身邊,「鈴鐺妹妹,也給我來一下唄,我昨晚沒睡好,今天都沒精神。」

林璫璫還沒說話,路嘲風就被寧九燃拍了回去:「一邊去哈,不上場的沒這待遇。」

路嘲風嗷了一聲:「那我也想上場呀,燃姐!」

「有的是機會。」

「時間差不多,去吃飯吧?」

「賽區的食堂好像很好吃!」

「你又知道了?」

……

貴賓觀賽區,獨立包廂。

「赫隊,這是那邊關於姜滾晁的資料。」一個穿著格利燼坦家族服飾的人將文件遞給站在單向玻璃前的人——格利燼坦代表隊隊長,也是格利燼坦少主,赫晟煥。

赫晟煥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接過資料,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翻開:「對了,連奇,塔赤斯那個傢伙最近在搞什麼?沒有又給我惹麻煩吧?」

連奇站在他邊上,乾笑了兩聲:「他最近天天追著帕拉帝安的少主,想跟他過招,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

赫晟煥皺眉:「你攔著他點,別讓他搞出亂子,那個盧西法是個光風霽月的君子,但也是惹著了也不好處理。」

連奇應聲,隨即問道:「赫隊,你怎麼突然要查這個姜滾晁呀?以那個藤什麼隊的實力,我們隊里隨便出個人都能一穿五,也沒什麼奇特吧。」

「我覺得他很眼熟。」赫晟煥看著文件里姜滾晁的資料介紹,「好像在哪見過他。」

「真假的?」連奇也湊上來看,「不就是一個小分司的提燈人嗎?赫隊你怎麼可能見過?」

赫晟煥不喜歡別人挨著自己,抬手讓他靠邊點,然後說:「他今天的那個腿甲,應該是用了連骨秘法,這個秘法我也只在古書中見過,他肯定不簡單。總之,你再幫我去查,這份資料只到七年前,我要他全部的資料,哦不對,我要整個平海分司代表隊的資料。」

被隊長嫌棄了的連奇委屈巴巴的挪到一邊:「知道啦赫隊,但是這個平海值得費這麼大勁嗎?家主說讓你多在帕拉帝安代表隊和梵塞卓斯代表隊上下功夫。」

「這個平海看著不起眼,隊里的實力可不一定遜色,他們的參賽名額是堂哥特批的,我當然要特別關注。」赫晟煥瞥了連奇一眼,「別廢話,趕緊查。」

連奇聽到「堂哥」這個詞一愣,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趕忙沖赫晟煥做了個「噓」的手勢:「赫隊!家主不是說了不讓你叫……叫弒神者大人堂哥嗎?」

赫晟煥一聽就炸毛了:「為什麼不能叫?為什麼?從血緣上來講他就是我堂哥!家主都能一口一個我堂哥的名字叫著,我怎麼就不能叫一聲堂哥啦?說到這事我就來氣,前幾天我堂哥回來參加家族會議,為什麼沒有人告訴我?為什麼人走了我才知道……」

連奇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戳這個大少爺的痛點了,每次一提到弒神者,赫隊就會從一隻高傲冷酷的雷澤龍變成炸毛的潦草狗。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裡蛐蛐,否則這個大少爺能當場噴火。

「那個什麼……我查資料去了……哎呀好多資料要查呢,我先走了啊赫隊!」連奇趁赫晟煥換氣的空隙腳底抹油溜走,「拜拜赫隊!」

還順便把門關好,避免赫晟煥崩塌的人設被別人看見。

寧九燃他們在賽區的一食堂打了飯,找了個空著的桌子圍在一起吃。

「燃姐,這個羊排真的好吃!」路嘲風把裝著羊排的小碟子推到寧九燃面前,「大家都嘗嘗,火候剛好,外酥里嫩,調味堪稱一絕!」

寧九燃一邊夾起一塊羊排,一邊沒忍住調侃:「嘲風,你去當推銷員,應該也是個人才。」

「謝燃姐誇獎。」路嘲風笑嘻嘻地給自己也夾了塊,塞得滿嘴流油,「但是……唔……那就屈才了。」

寧九燃還想再調侃兩句這個人才,個人終端響了起來,是唐宛芬的通訊。

她點開接通,就聽見唐宛芬溫柔的聲音:「小燃,吃了嗎?」

「唐姨,我吃著呢,家裡是有什麼事嗎?」寧九燃應著。

離開平海有些天了,分別的時候也非常倉促,連招呼都沒打,確實有點想唐姨他們了。

唐宛芬的聲音裡帶著笑:「沒事沒事,家裡都好,我們今天都在看你們的比賽,隔壁的鄰居都來了,說你們真了不起,為平海爭光呢。」

「唐姨!」路嘲風湊過來,「還記得我嗎?我小路。」

「記得記得呀,小路,我今天在直播畫面里也看到你了,小夥子又帥啦。」唐宛芬在通訊里笑著說,「你吃了嗎?」

「我們都在一塊吃飯呢。」

寧九燃把個人終端移得離路嘲風近了些,方便這傢伙發揮。

路嘲風語氣一換,說:「哎呀唐姨,這請神城的伙食真一般,這麼高級的食堂做的菜也遠沒有您做的好吃,我可想您做的菜了。」

四人齊刷刷抬頭看向路嘲風:……一般?那這個吃得滿嘴流油的人是誰?

此人哄女性長輩開心太有一手,唐宛芬已經完全忘記是給寧九燃打的通訊,開始對路嘲風噓寒問暖。

「失寵」的寧九燃自愧不如,然後把裝羊排的碟子挪到了路嘲風夾不到的地方。

「誒,九燃,明天的對手出來了。」辰刻打開個人終端剛剛收到的信息。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