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忙成狗

第十五卷 敢叫日月換新天

裝病逃課之類的事情李牧前世就干過。

雖然裝病不好,並且在裝病期間什麼都幹不成只能躺在床上靜靜的看天花板。但是人嘛,總有一段時間什麼事兒都不想做,哪怕是靜靜的看看天花板呢,總能給自己一段時日的清閑和清靜不是?

然而裝病逃課和裝病不理朝政的性質完全不一樣,至少從目的上來說,李牧想的可不是只躲個一兩天的清閑。

便是在李牧分析頭疼到底要不要臉色蠟黃手腳冰涼的時候李曦回來了——姐姐大人今日是去了趟縛神衛,收到秦皇消息後安頓了一番便趕著回來看李牧了,而得知他打算裝病後只問了一句話:「牧兒……你且想想,這病到底是裝給誰看呢?」

李牧道:「自然是裝給……呃……」

能裝給誰看啊,還不是裝給那不省心的爹?就好比是熊孩子想得到一定的關注然後謊稱自己肚子疼,然後得到點零花錢什麼的——雖然看著不太像,可實際上的道理是一毛一樣的。

但爹不在京都,而且估摸著聽聞了這事兒後沒準還會笑得直不起腰——連這辦法都使出來了,豈不是一下就證明了李牧黔驢技窮了?

而且如今在京的只有朝臣和期盼著李牧能把大秦帶上輝煌的百姓,裝給朝臣和百姓……算啥?

皇帝南巡,太子一病不起,這消息若放出去的話且不說朝臣吧,百姓們只怕得慌亂好一會兒——歷來有執政者大病的時候都是略顯動蕩的時候,而國朝不穩,倒霉的可不就是百姓么?

瞬間李牧就想通了這一節,唉聲嘆氣道:「裝病都裝不得?招誰惹誰了我!」

李曦微笑道:「明白了先去幹活,然後再說。」

李牧反倒一下子趴在桌上了:「姐,這可不是監國一兩天的事兒啊,監著監著就成皇帝了!」

李曦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頭髮,然後道:「別說傻話,你不當還能有誰當?」

「趙澤也好,趙乾也好,或者其他誰都好,反正我不想!」

不得不說,李牧在李曦面前的表現真的就像個弟弟,連撒嬌耍賴都自然無比……

只是他這話李曦不好接,只得無奈一笑。

李牧無病呻|吟夠了,忽然直愣愣的坐起身:「沒別人的話,不是還有兒子么?」

李曦愕然道:「什麼兒子?」

李牧抓住她的手道:「我們造個孩子把皇位丟給他不就行了?」

這說得好像皇位是什麼破爛貨一樣,李曦無語半晌才道:「即便有兒子……也得等他長大吧?」

李牧伸手將她抱起來往卧房走去:「所以不能等著了,要只爭朝夕,早一刻造出來我就能早一刻解脫!」

「你……你放手,這大白天的……」

「這種事還管什麼白天晚上?」

……

發過一通神經後李牧終於正常了,並且開始直面被爹坑慘了的現實。

於李牧而言,皇帝真沒什麼好當的,哪裡如單純做個秦王自在?

如今雲塘的高速發展讓雲塘變成了比京都更繁華並且更宜居的城市。而且許多技術立項後都進入了順利發展的時期,這不單單代表著文明的進步還代表著李牧在雲塘將會活得越來越舒坦——穿越者每每鼓搗出一些東西,其根本原因多半都是為了能讓自己活得更加舒適一些,不然誰閑著沒事兒搞發明啊?

可在京都的話這些東西李牧很難在短時間內享受到——比如雲塘秦王府的自來水,或者還在建設中的雲塘足球館,這些東西怎能搬到京都來?旁的不說吧,秦王府的自來水水源來源於東山的天然泉水,甘甜凜冽,可京都只有井水,味道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而刨除舒適感外,親王之流本就處在這世界的食物鏈頂端。

雖然頭上還有個皇帝,可親王就藩後天高皇帝遠,誰又能管的了你?而且大秦可不似大明那般對藩王進行的是養豬政策,只要不太過份的干涉地方政務,那麼朝中也是根本懶得管的。

另外李牧的情況又不一樣,他本人是有封地的親王,這就更加自在了——大秦的未來他不用考慮,也沒有文武百官給他添堵,更沒有亂七八糟繁複的國事,只需要將自己的一畝三分地管好就是。

所以說,如此自在的秦王不當,好端端的回來做累死累活的監國太子……

李牧越想越氣,甚至氣得都不想批閱奏摺了——今天尚書省轉呈過來的有很大一部分是新任官員謝恩的摺子以及一些官員見新老闆上位力求表現的摺子,而這些和前幾日的摺子有著本質的區別:前幾日的摺子多半是秦皇看的,這幾日的摺子是給李牧看的。因此官員們都力圖在奏摺上能凸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多數奏摺都寫的花里胡哨,單單奏報出現祥瑞的就有四封……

這種明顯拍馬屁的摺子惹得李牧極不耐煩,可老話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總不能直接上手批評吧?

李牧胡亂的翻了翻奏摺,悻悻然將這些馬屁摺子丟下道:「我瞅這些人純屬是太閑了,需要多加關照關照!」

照例陪著李牧批閱奏摺的顧晨晨不由笑道:「怎麼了這是?」

李牧拍了拍桌上的奏摺,一臉嚴肅道:「大秦的官員……需要徹底的收拾收拾了!狗屁的白鹿現於山野象徵著大秦當興,狗屁的修渠挖出大秦千秋萬載的石碑,忽悠傻子呢?」

顧晨晨接過那幾份摺子粗粗掃過一眼,哭笑不得道:「歷來都有這樣的事情啊,人家這是變相的表忠心……不對,你肯定明白這意味,所以你要作甚?」

李牧哼了一聲道:「歷來這樣就一定對嗎?這股歪風邪氣一定得制止,我要讓他們深切的明白明白什麼叫大秦核心價值觀!」

顧晨晨愕然道:「何謂……大秦核心價值觀?」

李牧一臉正色:「富強……」

說了倆字兒就說不下去了,這年頭不講皿煮……

顧晨晨揚了揚眉毛:「沒編出來呢?所以真實的想法是?」

李牧:「我忙成了狗,那下面的官員都別想給我閑著,都得給我忙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