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暈乎乎的去給皇后請了安，直到出宮後李牧才反應過來一個事實：自己被爹坑了。
年後對世家的戰略那種緊張感讓李牧誤以為秦皇真的要不久於人世，他那個時候徹底慌了。隨即便是一頓兇猛的操作，絲毫沒想想這裡面到底有沒有點貓膩，連秦皇說自己餘下的幾年要陪皇后這事兒的時候李牧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如今的狀況是這樣的：爹不僅將自己坑了還把所有人蒙在鼓裡——京中多有以為秦皇龍體有恙者，而大體上多數人都是李牧這種緊張心態。畢竟權力的更迭交替極度有可能發生點意外什麼的。
然而秦皇只是想早點退休，這尼瑪……
孩子果然是用來玩的？
出了宮門，李曦立刻就問道：「牧兒，陛下到底和你說什麼了？」
一眾女孩子也緊張的瞧著李牧，大家基本上都發現李牧的臉色不太對，連蠢蘿莉這種傢伙都緊張了起來。
李牧只是苦笑：「我很鬱悶啊，我很費解啊……」
說好的『我不給，你不能搶』呢？說好的至死方休呢？說好的春蠶到死絲方盡呢？
雖然歷來大秦的皇帝各種迷之操作很讓人費解。但這特么是皇帝啊，這年頭不知有多少人眼紅這龍椅呢，就這麼隨隨便便把大權交出去好么？
大家面面相覷，誰都不知道李牧到底是什麼意思，而李牧也只能苦笑：「明日早朝過後，我就要監國了……」
女孩子們都傻了，連偷偷跟著李牧跑出宮的果果和應可兒也傻了，唯獨蠢蘿莉開心道：「太好了！那將軍可以讓我當中郎將了吧？」
李牧一頭黑線：「你給我回去寫作業！」
教訓完蠢蘿莉，李牧回身瞧了瞧皇宮，更覺得抑鬱了：「還有，過幾日說讓我們搬去東宮居住……」
林婉兒表情糾結道：「東宮？可秦王府……怎麼辦？好容易才建好的，而且後院兒游泳池瓷磚都貼好了，眼瞅夏天就能用……」
陸幽幽拉了她一把：「別胡亂說話！」
東宮是正兒八經的太子寢宮，住在這兒代表的就是大秦皇帝合法繼承人的身份——當然，於李牧這裡還有監國的意思，可住在秦王府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太對……
李牧嘆息著擺擺手：「先回吧，回去再說。唉！」
……
翌日早朝，當秦皇當庭宣旨：「自今以後軍國事務，無論大小悉數委任太子處決，然後奏聞皇帝。」
群臣徹底陷入了混亂中。
這能不混亂么？這年頭沒有什麼人類迷惑行為大賞，若有，那秦皇的行為一定能拿第一。
如秦皇所說，監國和監國是不同的。普通的監國是皇帝有其他的要事，比如親征或者巡查時國家需要一個人能坐鎮京都，使國家不至於生亂，所以才需要監國。
可如今沒聽說秦皇要親征——而且也不需要親征，更沒聽說最近秦皇有要出去旅遊的傳言，反倒是一副想要當甩手掌柜的表現，所以現在這監國到底是什麼意思？
皇帝還在，卻自己搞一出大權旁落，這種迷之操作理論上屬於作死。
道理很簡單：在這樣的封建帝國，皇權是至高無上的，也是容不得旁人來染指的，即便是親兒子都不行。否則的話，兒子一旦手上有了大權，反逼迫皇帝退位，亦或者為了上位害死皇帝什麼的……
玄武門之變不就是這版本么？不過李世民是讓爹當了太上皇，而非出手害死他罷了。
所以即便是普通意義上的監國，太子本身也沒有太多的決策權，監代表的也僅僅是監督的意思。可秦皇的意思卻非常明確，『無論大小係數委任太子處決』，這權力就大了去了。
天無二日的道理誰都懂，齊國就被類似這樣的事兒搞得一地雞毛，秦皇怎會犯這樣的錯誤？
可不待滿朝文武或真或假的勸阻——李牧就在邊兒上苦笑呢，若是反對的太厲害，你讓這位爺怎麼想？會不會上台後一出新官上任三把然後……
總之秦皇不等任何人出班勸阻便只留下個詭異的笑容然後便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了。
這算啥？大秦徹底變天了？
群臣面色發苦，誰都不知道秦皇這一出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大家本來的希望是在李牧沒上位前和他保持良好的關係。甚至有些鬱郁不得志的人打算直接投在李牧的門下，亦或者調往東宮任職什麼的，這麼一來在權力更迭的期間大家都能有一些準備，也好為自己爭取最大的權力。
而且大家都知道，李牧雖然有偌大的名聲，但他在朝中沒有自己的班底。畢竟他從來都是遊走在朝堂邊緣，自創的幾個部門又均不是根紅苗正的翰林。另外，東宮空置了快二十年，類似太子洗馬這種傢伙早被視為閑職了，李牧認不認識這些人都是未知數，何況用他們上位？
可不等大多數人反應過來，沈相就出班道：「殿下，事出緊急，國事不等人，還請殿下這就開始早朝吧。」
群臣又是一驚：火線提拔都沒這麼快吧？這就開始？
李牧知道這是秦皇的安排，也明白自己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所以便喟然長嘆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有氣無力，可群臣卻是另一番滋味：新皇登基都要三請三辭裝裝樣子呢，您老人家都不裝一下？
但緊接著沈相的操作再次讓群臣頭皮發麻：「殿下，前些日子因世家一事，多有官員牽涉其中被罷免，如今已釐清其中大多數人的罪責，也有一些人是無辜的，請殿下酌情處置。」
說著老沈將奏章雙手奉上，站在李牧一旁的小黃門顛顛兒的跑來將奏摺傳給李牧。
沈相又補充道：「此外，因為落馬官員的空缺導致某些國事已然停滯，還請殿下儘快選拔賢能，以恢複朝廷運轉。」
老沈的話非常簡單，無非是因為世家的牽扯所以導致世家一系的官員全部被拿下了，而秦皇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補缺——畢竟其中肯定有無辜的，補缺這事兒自然還得掂量，所以當時大家都沒多想。
可現在這一看，老沈是直接讓李牧上手拿下人事權？
殿內登時一片嘩然：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沈相，這就叛變……不是，這就改換門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