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單身狗的李二很顯然不清楚,若是他一嗓子將李牧嚇成不舉的話他將面對什麼樣的後果——還想追求愛情?
沒把他活活剮了都算李牧上善若水了。
但如今李牧沒空和他掰扯這個,因為那信很明顯是徐鐵心送來的,而且沒有通過縛神衛或者影草的渠道送信。
這就很讓人迷惑了,畢竟這倆渠道要快的多,而且徐鐵心一貫是通過縛神衛渠道送信的。
莫非……
李牧拆開信,只瞧了一眼就雙眼發直:「這是……啥?」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是一堆中藥名稱,附帶一種藥師煉藥的方法,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信上什麼都沒說。
李牧對藥師這部分一竅不通,所以他絲毫不知徐鐵心在和他打什麼啞謎。
稍稍沉吟一下,李牧對李二道:「去……將葵找來。」
李二忙不迭的去了,李牧則拿著那封古怪的信進屋,不斷的思索徐鐵心想要表達的意思。
譚靜雅問清楚了狀況後,猶疑道:「這莫不是縛神衛的名單?上面記著的人有什麼特殊……之類的?」
她倒是記得很清楚,縛神衛一群人都有個中藥代號,前些天李曦還說讓龍幼薇加入縛神衛來著,給的代號是木槿——這名字好聽,花也好看,只是木槿主治痢疾、脫肛、白帶過多,所以龍幼薇當時就氣得要和李曦玩命……
李牧搖搖頭道:「若是名單,那就不會附帶煉藥方法了。我懷疑……」
正說話間,呼啦啦一群人跑了進來——聽得京中有信來,然後所有人就又跑回來了,連雛都頂著個哭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跑了回來,假裝氣鼓鼓的盯著李牧。
李牧告訴大家情況的同時不由嘆息:昔年那個什麼事兒都乖乖聽話還擔憂天鵝公主下蛋的小丫頭一去不復返,現在都學會耍小性子了……
葵拿著那張藥方一樣的信瞧了半晌:「這個是……好像是一種補藥,我……我沒見過,要去問問爺爺……」
李牧凝眉道:「補藥?徐伴伴……給我這個作甚?」(解釋一下,伴伴或者大伴是明朝起對太監的尊稱,不是我打伯伯打錯了……)
林婉兒咋咋呼呼道:「莫不是想要讓你補補身子?畢竟……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被她說了大實話,一群人全部移開了目光——最近這些天,尤其是譚靜雅孕後,大家幾乎都有點索求無度的意思。雖然李牧有譚母給的那技能頂著,但著實有些虛了……
但這時代就是這樣,所有人都認為若是不生孩子的話女子將在夫家沒有任何地位可言——即便是庶子也行,但絕不能不生。而天家更是如此,從某種意味上李牧這群小媳婦還肩負著為天家開枝散葉的重任呢。
皇家多佔自然就能多生,且看漢朝吧,劉備就是個賣草鞋的,還說是中山靖王之後,那中山靖王是誰?漢武帝劉徹的異母哥哥,據稱這位有一百二十多個孩子……在看明朝,明朝後期宗室能把大明朝吃垮:幾十萬人啊,給了身份就不得不給地皮給俸祿,賦稅都壓在貧農身上,土地兼并還越來越嚴重,明朝能不垮么?
所以從現實來看,生娃這事兒自然是重要無比,而且無後可是在七出之條里呢……
李牧倒是沒在意這個,而且他也不在乎自家小媳婦是不是有那麼一兩個真的不生——反正這麼多人呢,總歸有了兒子能交代就是,何必糾結大家都要生?
他拿著那藥方又看了一遍道:「而且若是補藥的話,應該不會這麼沒頭沒尾的送來,何況還沒通過縛神衛渠道。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說著李牧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等等,這會不會是父皇的補藥,吃了這個後有了什麼隱患?」
李曦凝眉道:「這倒是能說得通,但陛下的補藥一向會經過十幾位藥師辯證藥理後才能入口,怎可能會出問題?」
葵搖頭道:「是葯三分毒,不是……不是所有補藥都無害,而且……吃多了總會……有毛病的。」
李牧點頭道:「是這個道理了。走,我們去花爺爺那邊兒瞧瞧!」
一群人又呼啦啦的跑到了花老爺子那邊兒,倒是將老爺子嚇了一跳,為了不嚇到老爺子,李牧只說那是旁人送給他的一張藥方,要他瞧瞧有沒有問題。
老頭吸溜著茶水,凝神瞧了片刻後才道:「這不是三清凝心丹么?為何會給你這個?」
李牧忙道:「這葯有問題?」
花老爺子笑道:「三清凝心丹能有什麼問題?此葯主要的作用是清心火、降濁氣,有提神醒腦之效,最神奇的地方是刺|激……哦,你說過的那個詞兒叫啥,人體潛能?」
李牧愕然道:「刺|激人體潛能?就這?」
花老爺子道:「莫要小看此葯,有些人服用一些日子後便耳聰目明,一日睡兩個時辰還能精神百倍。而且這葯……嗯,非富貴人家不能食用,因為製造之法繁複而且需要的藥材昂貴,價格就足以使得許多人望而卻步了。」
李牧更疑惑了,莫不是徐鐵心的目的就是送自己一張藥方?
卻聽花老爺子繼續道:「只是……此葯雖好,但不宜服用過多。所謂奪天地造化必遭其譴,又所謂日長則昃,月滿盈虧,久服此葯自然有折壽之虞……」
李牧目光一凝:「這麼說,這葯還是不怎麼能吃?」
花老爺子皺眉道:「你聽哪兒去了?我說日長則昃,月滿盈虧……」
李牧沒聽他的絮絮叨叨,而是立刻就明白了徐鐵心想表達的意思。
秦皇老的快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自武德元年起,秦皇鮮有錯過早朝的時候——刨除李牧折騰事情時秦皇的配合,以及去漳州那次秦皇連接休息了好多天外,這二十多年秦皇甚至連年節的時候都不得消停,他算得上是一個非常勤勉的皇帝了。
重壓使得他不敢懈怠,甚至不得不久久的服藥強行讓自己一天能多那麼一兩個時辰能多處理一些事情。
現如今,大秦的情況變好了,可秦皇這……
難道是快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么?
李牧急忙打斷花老爺子的絮叨:「花爺爺,若是真的吃多了這葯,有法可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