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在大秦各地籌建四五個鐵器廠的事情李牧已經考慮了有些日子了。
這不是他不想賺錢，而是因為一來鐵器廠或者成衣廠這種勞動密集型產業實在是太耗人力了，雲塘原住的大部分百姓家的青壯都進入了這兩個地方——成衣廠還好些，能搞定婦女們的工作讓她們為家裡增加一份收入，可鐵器廠實在是一言難盡。
再者還是那個話，雲塘本身就沒有地下城，所以鐵礦石必須要從旁的地方送來，這運費實在是有些感人，效率也頗為低下，遠不如在產礦石的當地直接建立鐵器廠。
即便即將接收的茂州和泉州等地的地下城產鐵礦石。但短期內礦石產出有些不確定，畢竟齊國的冒險者會不會還留在當地都是未知數——冒險者公約，未從軍的冒險者可以選擇直接離開原籍。
而且因為是齊國境內的地下城，李牧根本沒有相關資料，說不得還得等收下這些地方後進去瞧瞧。然後考慮將這些地方用作雲塘折衝衛的練兵地點——蒼州一行已知新式罡石炮和罡石銃可以用於地下城，那麼在狼牙營和虎嘯營的配合下，新軍自然可以進入這些地方。又能練兵又能創收，何樂不為？
另外，大秦東南部市場已經夠李牧做了，至少現在就很夠了。而且因為地理因素，將鐵器銷往大秦的難度要高於銷往齊國，甚至比銷往趙國都難一些，而這兩國的市場明顯比大秦要大。
「當然，最重要的事情是，」李牧將以上的事情講解完畢後，嚴肅道：「本王要的是產研分離！」
一群人面面相覷，老霍抬頭問道：「殿下，何謂產研分離？」
李牧看了一眼鐵器廠的幾個負責人道：「你們幾個基本上都是從鐵匠班出來的老師傅，在鐵器廠的感覺如何？」
幾個老頭相互瞧瞧，其中一人道：「回殿下，鐵器廠自籌建起來後，許多事情我等都只是去瞧瞧而已，其他時間都在和商賈對接銷售，這個……殿下，恕我直言，在鐵器廠真的不如在雜學院消閑……」
李牧笑道：「不是不如在雜學院消閑，只是幾位都是技術人才，跑去做管理做銷售，可不是焦頭爛額么？」
幾個老頭聞言後猛點頭：「確實如此，瞧著那些訂單我等一個頭兩個大，可又不敢耽擱殿下的大事……」
李牧擺手道：「所以說，此事必須要做。將生產部門和研發部門徹底分開，除了必要的技術人員以外其他人都調回去，幾位以後在鐵器廠掛個技術顧問的銜即可，未來在大秦其他地方設廠時還得你們多跑跑，依照雲塘廠區的規劃將工廠搭建好即可，旁的就都不用管了。」
幾個老頭連忙應是，但陶興卻皺眉道：「殿下，若是將鐵器廠開在旁的地方，那些商賈便有了更近的渠道進貨。可如此一來，雲塘這邊大量需求的人力、糧食和其他產物就會少一大批吧？」
李牧微笑道：「從市場的規律來看，雲塘這邊只要有需求就一定會有人送來，因為此地有利潤。除此之外，你真當我只能靠著鐵器吃飯？」
掃了一眼老霍和技術開發局的阮文瑞，李牧道：「自雜學院和技術開發局組建以後，冶煉和鍛造技術的提高以及罡石車、罡石炮只是研究的一小部分，而且是本王親自抓起來的一小部分。但除此之外，你們研究的那些東西真就用不上么？」
顧晨晨反應快，立刻道：「夫君是說，技術開發局研發的那些東西？」
李牧微笑著點點頭道：「阮副局長，你那個吹風機改良的如何了？」
阮文瑞呆了呆，隨即道：「回殿下，那個……吹風機什麼的，早就依著您說的方式改造好了，只是那玩意真有人買么？」
李牧笑道：「怎麼就沒有？刨除這些外，你們陣法應用班鼓搗出來的那些小東西我早就看過了。雖然許多東西在我看來都需要略作調整，但從功能上卻沒有任何問題，可以達到能銷售的程度。」
頓了頓，李牧又道：「之所以我沒有批複大量生產，主要是因為這些東西晨晨說還有能改良的餘地。而且我的要求是能讓普通的加工師來鐫刻陣法，只有這樣才能將你們這些人解脫出來搞研發，而不是去做生產工作。」
加工師便是陣法師天賦不到60％的陣法師，這種人相當好找，他們多半是以製作罡石燈為生，亦或者就直接放棄這份天賦做別的——畢竟陣法師這種趨向於科學工作者的傢伙你沒法拿來當侍衛……
眼下技術開發局研發出來的家電……嗯，類比是家電，比如冰箱、冰櫃以及李牧參與設計的洗衣機都做了出來。雖然粗糙了些，可李牧前世的某些家電剛剛製造出來的時候不就是非常粗糙么？九十年代的大哥大相信很多人見過，那玩意不比個磚頭輕多少。但十來年後技術革新就讓人大吃一驚，以至於後來的智能機帶來的技術革新徹底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
瞧著那邊的老霍一臉的欲言又止，李牧笑道：「霍院長，你們那邊也有不少發明吧？至少我說的那種陶瓷浴盆你們有鼓搗出來吧？」
老霍一下子激動了：「回殿下，瓷匠早就做出來了，而且殿下說的抽水馬桶，洗面盆之類的東西也造出來了，只是那種東西到底該怎樣用？」
李牧微笑道：「記不記得我曾和你說過自來水系統？」
老霍眼睛亮了：「記得，可真的會有自來水么？」
李牧道：「早先在規劃雲塘城的時候，老城區且不說，新城區幾乎都預留了下水道……哦，當初陶先生還吐槽過這事兒太費錢來著。現在我可以明確的說了，預留下水道便是為了如今的自來水系統。雖然這是個超級巨大的工程，其中的一些技術還需要攻關。但是某些條件已經充足了，我們可以先在王府設置一個水塔做做實驗……但在此之前，我讓你們準備的那個巨大的鐵磨可準備好了？」
老霍立刻點頭：「早就完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