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不知道雲霄子和安陽公到底談了什麼，也懶得管這一對兒老基友的恩怨，畢竟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老兩口……咳，老兩位聊完後，李牧這才晃晃悠悠的拿著一張報價單出現在前堂。
將報價單隨手丟給安陽公，不待他低頭細看李牧便開口道：「公是公，私是私，別以為那老騙子在我這兒你就能拿個折扣什麼的，這東西不議價，而且小本生意概不賒賬……」
安陽公翻個白眼：「久聞秦王殿下富甲天下，至於這麼摳嗎？」
李牧憂愁道：「富甲天下？本王最近家裡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還富甲天下？」
安陽公鄙夷道：「且不說天下聞名的鐵器廠和成衣廠的收入吧，雲塘的商稅和關稅入手的都是實打實的錢，還有京都那邊的各種進項……」
這話是真的，畢竟李牧的封地是實打實的封地，並非食邑。所以不管是農稅還是商稅或者齊國商人來繳納的關稅入的可都是李牧的錢袋，秦王府富甲天下可真不是吹的——這裡的富指得是可動用的硬通貨，依著雲塘這種勢頭來看，估摸著王府內庫比大秦國庫還要充盈……
李牧掃了一眼安陽公道：「呵呵，本王說沒錢就是沒錢，你咬我啊？況且……」
嘆息了一聲，李牧無比憂愁的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你的看法實在是非常片面……得，不和你扯這個，看看這報價單，要多少貨你自己估算，然後交訂金簽合同……」
安陽公雖然很是不忿，但依然仔仔細細的將報價單看了一遍。
實際上，這報價單和當初姬弟弟看的那張報價單一模一樣，只是將存貨量改了改——沒錯，這剩下的就是李牧第一批淘汰的貨。
安陽公自然明白李牧不可能將最高精尖的技術交給他，而且也懶得在這種事情上較勁——大家都是聰明人，不會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你的這些存貨，奴家都要了。」安陽公將報價單放下，直視著李牧道：「合同可以簽，價格不變也可以，但資金我需要幾個月時間籌備。」
將所有剩餘的淘汰品一次性全清空是不現實的。且不說李牧的本意就是讓哥哥弟弟掐起來耗費齊國國力吧，重要的是眼下齊國朝堂根本沒錢吃下這批貨——畢竟打仗實在是個非常耗錢的營生，可自從姬弟弟回國後這半年兩邊兒就打了個沒消停，外加之前的東山之戰，齊國已經被掏空了……
所以只要李牧腦子沒壞，他是絕不可能賒賬的。
更何況……
李牧戲謔的看著安陽公道：「趙國和魏國都打到你們家門口了吧？我現在賒給你，結果你齊國要完蛋了誰給我兌付？對了，齊國若是沒了你來我大秦發展唄，這雲塘我給你個總督如何？」
安陽公不理會他的玩笑，兀自道：「貨現在就交，錢就免了，但涼州、泉州、茂州和德州西部劃歸你雲塘，如何？」
這就叫明人不說暗話。
安陽公這話相當於直接將齊國西部大部領土交到了李牧手裡。雖然看起來很是個喪權辱國，但現在的事實是李牧隨時可以把這些地方佔領，而齊國卻根本無力將這些地方取回。
更何況，這四周的百姓已經紛紛往雲塘遷移了，畢竟雲塘的吸引力可謂是天下第一。四州的刺史府即便嚴查過也設過卡，可涼州出了東山就是一馬平川，這哪兒能防得過來？沒百姓的領土……算啥啊，荒地么？
另外，即便現在平了齊國的內亂，齊國沒本事也沒實力打過來，而且比起和大秦硬剛，還是趙國或者魏國好欺負一點——李牧說的沒錯，如今趙國在西南邊境肆虐，魏國在東部攻城甚急，齊國可謂是內憂外患。
所謂攘外必先安內，齊國不平息內亂就沒法兒兩線開戰把趙魏打回去，所以安陽公才會如此行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不出點血打動李牧的話，只怕齊國真會亡國。
也就是說，這四州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大秦領土了，還不如直接割讓換軍火。
而換了大批軍火後，即便不買開花彈也能用實心彈，照樣是一大殺器。有著這些炮的話，不單單能儘快平亂，還能儘快威懾趙魏平息邊患，然後就可以積攢力量收復失地。
李牧當然了解這一系列的事情，不如說這些都是他一手促成的，所以他便揚揚眉毛道：「怎麼的，又是私下交易的那種形式？然後等齊國穩定後繼續和我開戰把這些地方搶回去？」
私下交易和簽訂條約是不同的，畢竟簽訂條約後李牧這邊就站在了道理的一邊兒，隨後哪怕齊國起兵想將這些地方拿回去也不得不考慮條約——道義上站不住腳，齊國人哪兒敢打過來？
安陽公嘆息道：「如今割地的形式還重要麼？若是不能儘快平亂只怕齊國都沒了，何談取回這些地方？況且兩線開戰，能不能打得過趙魏還是未知數……」
說到這兒安陽公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都是你造的孽！」
李牧無辜道：「姬弟弟不先來招惹我，我又何曾想打了？而且鳳池一戰是你們齊國人先動手的吧？」
安陽公一滯，但又接著道：「鳳池一事是交州刺史先溝通齊國的！」
李牧打個哈欠道：「是啊，可佔了先手結果你們齊國人還打輸了，換城戰你們還來遲了好些天……技不如人就別嚷嚷了行嗎？」
安陽公再次語滯：「反正你把罡石炮先給奴家就對了！」
李牧也不含糊：「四州之地我要，罡石炮給你八折！」
安陽公怒道：「你打劫呢？國土都割讓給你了！」
李牧笑嘻嘻的道：「你可以不給啊，你不給我就自己去拿！」
「呵呵，你雲塘如今還有多餘的人手么？而且朝中怎會允許你隨便出兵？」
「朝中？朝中誰敢指手畫腳？而且人……沒人我不會用你齊國百姓么？派幾個人剁了刺史縣令之流，我看看還有誰敢攔著不讓來我雲塘……」
「你無恥！兩折，不能多了！」
「七折，不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