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下一波打擊(上)

第十五卷 敢叫日月換新天

侯老闆並不姓侯,他只是長得像猴而已。

事實上,若非當面見到,又有誰會知道昔年在京都非常著名的大秦出版總局商務部部長、影草初代目居然會跑到泗州這地兒開客棧?

而來人也不簡單,在京都他同樣著名:《大秦日報》總編、影草記者分隊隊長以及李牧的第一個小弟,姓秦名朗,就是那位被揍成豬頭三吃掉五十萬丹藥的傢伙。

這兩人昔年在校的時候屬於冤家對頭,遇到李牧被收編後就變成了李牧忠實的小弟,同時兩人的關係也變成了不打不相識的好友。因而秦朗這次是主動請纓來幫助駱良這好基友的,為此他甚至連李牧的婚禮都沒參加。

聽得秦朗說起正事後駱良不由得嘆道:「終於要開始了啊……其實之前送來的消息說你要來,我便估摸著差不多是時候了……」

秦朗笑道:「你媳婦殿下不是給你送來了么?怎麼的,京中還有一個?」

駱良沒好氣道:「有你二大爺!我是盼著能早些回京給殿下辦事!」

秦朗笑道:「此事結果後你也能回京了,只是你這布局沒問題吧?泗州的事情關乎殿下對四大世家的布局,出了紕漏的話你我都得遭殃。」

駱良一瞪眼:「你真以為我在這兒就徹底變成個店老闆了?」

秦朗道:「那麼……明日就開始吧?」

駱良猥瑣的一笑:「我都等不及了!」

……

李牧報給秦皇的數據是有些滯後的,現而今周家的逃離人數遠超當時的數字。自前些日子李牧的第一條命令抵達後,泗州周家的壓力越來越大,只因為吧,雲塘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年初的時候泗州日報用大幅的篇幅介紹過雲塘的情況,而後又有路過的商隊帶走一小部分膽大的人,接著當這些人在雲塘立足又傳回家書後,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第一批走的人里很大一部分都是佃戶。這些人和奴隸的區別在於他們是有基本的自由的,也就是說,他們和世家屬於僱傭關係。這些人不希望自己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也不希望自己的後代依舊如自己這般辛苦一世。於是聽聞雲塘的錢好賺後便動了心思,在刺史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許多人就那麼移民了,走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很快他們的消息就傳回來了,而泗州日報再次刊登了他們的事情並再次證明雲塘是個淘金之地,這下動心的人就更多了。

對此,世家提高過佃戶的待遇,甚至還派人給佃戶們送過一些『小禮物』,乃至於減免了一些租子——不得不說,這手段是有效的,畢竟許多人根本不會狠下心來去投奔那渺茫的未來。

但是,也有一些人意識到既然世家肯這麼做以穩定人心,那麼雲塘那邊兒的事情可能比報紙上說的還要好一些——畢竟吧,這可是一毛不拔的世家啊,他們何時有過這樣的舉動?

於是乎,聰明的人們也隨著商隊走了,這次走的不僅僅是佃戶,還包括一些有土地的普通百姓。

而事實證明,手裡稍稍有點資金的人在雲塘會混得更加順風順水,畢竟那邊幾乎真是什麼都缺。賣掉地的百姓手裡有資金後會沿途帶一些東西,當他們抵達雲塘後驚奇的發現。即便是看似不起眼的土特產都能翻倍甚至翻個三四倍賣出,於是乎……

這些聰明人安頓好家小後便立刻掉頭,回泗州去採購一些雲塘稀缺的特產,亦或者是直接跑到泗州來帶著老鄉們去雲塘——雲塘那邊不但會報銷遷居雲塘的人的沿途的費用,還會給介紹人一小筆賞金。雖然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是小錢,但對於百姓來說這可是一大筆資金啊……

周家的人對此無可奈何,畢竟走的是普通的農戶和佃戶,他們沒法限制這些人的自由。

一開始他們是竊喜的,因為持有少量田地的百姓走的時候會出售土地。所以周家自然會憑藉著手段趕走其他競爭者,以最低的價格拿下這些土地。

但後來他們就覺得有些不太妙了,因為土地的增加代表著勞力也要增加,可勞力卻在一天天減少,畢竟佃戶們是移民最多的。

另外,農奴開始逃跑了。

逃跑的這些農奴基本上都是生奴,也就是說,他們差不多是剛剛淪為農奴階級的人,心中自然會有一些不甘。

當然,這個時候逃跑的農奴還是極其少的,畢竟這年頭逃奴可是重罪,他們是沒有絲毫人權的。

可隨後就有消息傳回來,這些農奴在雲塘根本沒人糾結他們的過往,入籍後搖身一變就成了自由人,雲塘那邊的大小店鋪搶著要他們,不但包吃包住還給工錢……

當這事兒傳回來之後,逃跑的農奴越來越多——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家家主做出了按兵不動的決定。

但隨後這事兒就有些按不住了,周家一開始的做法是提高了一點點農奴的待遇,至少是讓他們能吃飽飯,甚至還立過幾次威,也就是抓回了幾個逃奴直接當著眾人的面砍了——這事兒他們有權干。

但即便如此,逃跑的人也只多不少,每個前往雲塘的商隊都會帶著至少百人的逃奴,開開心心的一路往雲塘而去。

實際上,這個時候情況差不多還能控制住,畢竟周家在泗州積累了千年,自然有一些積威和底蘊。

可是隨著李牧的一紙命令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泗州各種地方潛藏的影草開始動作,他們在人群中開始鼓吹雲塘的好處,順便給周家拉仇恨。

在周家家主沒有下命令的時候,周家不可能用太過激的動作來鎮壓農奴。所以這個期間,農奴的逃離甚至比之前多了一倍有餘——所以周家家主在前次的『四方會談』上才顯得沮喪無比,也所以他才會將精英派回泗州穩定局面。

可問題在於,人是回來了,但問題並沒有解決,只能說是勉強控制了情況,沒有讓農奴的逃離爆發而已。

而今,李牧的下一波打擊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