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前擠滿了人,不知情的以為李牧這四位岳父是安排好出來的,知情的卻一臉哭笑不得。
而李牧被攔住路有些錯愕,沒安排他們的戲份啊?可岳父們都已經堵出來了,他也就不得不配合道:「泰山大人且說,小婿聽著呢。」
譚父咂摸咂摸嘴,有點不知怎麼開口,反倒是林老爹一臉倔強道:「哼!讓你如此簡單的便娶了我閨女,總覺得有些不愉快啊!」
李牧一愣,接著便意識到這是岳父們最後的抗爭了,於是便笑道:「岳父大人說的是,若我閨女出嫁的話我也決計不會太愉快,可總不能不嫁吧?」
眾人這才想起來李牧的閨女都快滿月了……
譚父一聽這話便黑著臉道:「這便是我等不愉快的地方,我閨女嫁的是個已經有閨女的人,這讓人情何以堪?」
陸巡偷偷拉了譚父一把讓他收著點——有閨女和有閨女是不一樣的,人家李牧又不是什麼中年大叔。但譚父這話說出來就有些不太對味,實在太掉價了。
林老爹倒是不介意這個,他徑自道:「所以你得想辦法!想辦法讓我等能開開心心的嫁女!」
李牧覺得有點懵:這讓人怎麼想辦法?
別人家的岳父一般都會在婚禮當天囑咐女婿好好對女兒,或語重心長的叮嚀,或咬牙切齒的威脅,這都可以理解。可到了自己這為何總是畫風會變,哄老丈人開心是什麼路數?不都說是哄丈母娘開心么?
而且哄人開心這件事,若對方是自家這些小媳婦李牧二話不說當然會各種討好,可對面四個大叔……
倒胃口啊!
另外,逗人開心這種事兒是本事,因為讓人笑起來遠比讓人哭出來難得多——後者只需要三拳兩腳,可前者有很大的技術難度。看看德雲社……哦,且不說德雲社吧,看看老夫為了逗大家開心費了多少神,在這麼耗下去遲早變禿……
李牧撓頭道:「也就是說,讓大家笑出來就可以了吧?」
林父和譚父對視一眼,然後點頭道:「然也!」
李牧有點犯愁了,這老四位一個個緊繃著臉,哪兒有笑出來的趨勢?而且逗樂子這種事情要不經意,要輕描淡寫,強行逗樂是很尷尬的一件事……
在仔細瞧了瞧,雖然都緊繃著臉,但他們各有不同:譚父和林父那是真綳著臉想為難李牧,陸大人是假裝嚴肅,至於顧父則是鐵青著臉——這位是嚇的,他和李牧接觸的時間最短而且次數最少不知其為人。而且日常總聽人稱李牧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暴躁,用應可兒的話說:現在他生怕李牧忽然暴起傷人……
事實上李牧也有點想要暴起傷人了,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吐槽擔當而非搞笑擔當,想要搞笑的話不如讓蠢蘿莉來表演兩次平地摔?
可今日這場合實在不適合拉著臉,於是李牧只能悻悻然掃了一眼老岳父們。然後打算回憶一下前世的一些搞笑段子或者方式。
然而……
眼見李牧目光不善的掃了過來顧父實在綳不住了,他乾巴巴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道:「我……我沒不愉快,嫁女嘛,怎能不……不愉快……」
這一出誰都沒想到,圍觀的人群先是一愣,繼而鬨笑起來。
能在大帳附近的都是李牧身邊親近一些的人,這些人多數都知道顧父的態度。而且也知道這老實人嚇得連女兒的婚禮都不敢來參加,後來還是李牧派人連哄帶騙強行將之架上馬車才來京都的,這事兒是秦王府的一大笑談。
此時見顧父這表現,誰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跟著李牧上山的顧晨晨扶額嘆息:「我爹……真夠丟人的!」
李牧倒是不覺得顧父丟人,他只覺得老顧簡直是個妙人——他話音未落,假裝綳著臉的陸巡就不自覺的笑了,於是李牧便指著他笑道:「陸伯父……哦,今日得改口叫泰山大人了。泰山大人,您臉上這表情怎麼看都是在笑吧?」
陸巡不自覺的摸了摸臉,接著便苦笑道:「顧兄害我啊……」
圍觀的人群更樂了。
眼見還沒怎麼著呢自己這邊就折了兩人,譚父和林父頓覺一股挫敗的氣息油然而生。然而這也使得他們更加較勁了,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而李牧這會兒的思路徹底打開了:想搞笑不容易,可想讓人笑出來,辦法要多少有多少啊!
乾咳了一聲,李牧微笑著對譚父道:「泰山大人,借一步說話可好?」
譚父狐疑的看著他:「有什麼話你不能直接說?」
李牧笑嘻嘻的道:「這個……是只能和您老說的秘密,不宜公開……而且您怕什麼啊,就一句話的事兒。」
譚父往前走了兩步,火大道:「有屁快放!」
李牧也不生氣,他湊過去低聲在譚父耳邊道:「泰山大人,我那泰水大人可知……偎紅樓的群芳姑娘?」
譚父身體一抖,接著氣急敗壞道:「你……」
還沒喊出來他就意識到若是真發飆的話,這事兒勢必會被李牧捅出來,繼而譚夫人會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於是他知趣的閉上了嘴,然後狠狠瞪著李牧不說話。
李牧氣定神閑的笑道:「別問這事兒我是怎麼知道的,只是……若是您配合一下,我絕對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頓了頓,李牧繼續補充道:「您知道我的為人,向來都是言出必踐的……」
譚父深吸一口氣,接著仰天長笑兩聲:「哈哈哈哈……賢婿可真是……哈哈……」
林老爹頓時驚呆了:這算啥?說好的要做守護彼此的天使,怎麼的一下子就變了?
圍觀的眾人也不由得有點愣:殿下到底說了什麼啊?
李牧卻不理會旁人,他徑自走到林父面前,未語先笑:「泰山大人……」
林老爹登時就黑著臉道:「我不聽,你別說!」
李牧聳聳肩,用只有林老爹能聽到的聲音嘀咕道:「不說便不說,我是絕不會對張大媽說前幾天劉大嬸摸進了您的屋裡,一整夜都沒出來……」
林老爹氣得險些跳腳,可這也是不能公開的一件事,於是他臉色數變,然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