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
李牧比寧清公主更早一步收到消息,他聽完段寒的彙報就慌張不已:「這事兒……沒報給我姐姐吧?」
段寒呆愣道:「先生,此事……整個京都都在傳,所以不管報不報上峰都會知道的啊……」
李牧頓時頭大如斗:「趙國人是想害死小爺嗎?」
段寒跟著嘆息道:「是啊先生,這趙國的公主不能娶啊……」
李牧立刻點頭:「對,堅決不能娶,不然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段寒贊同道:「雖說如今京都的輿論如此,可先生要考慮的只有陛下的感受。所以若是先生同意和親,估摸著陛下那邊兒絕不會太愉快。趙國人這挑撥離間之計著實有些太明顯粗糙,可京中的氛圍卻被他們帶起來了,此事……」
李牧愕然道:「誒?你說的是這個意思?」
段寒一臉懵逼:「難道先生的意思不是這個?」
李牧這才想起來段寒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這跨服聊天居然進行的如此愉快……
揮了揮手李牧無奈道:「行了,和親的結果自不必你說,容我想想辦法看看怎麼將之推掉,你且去忙你的吧。」
段寒一臉古怪的走出書房,而李牧則苦惱不已趴在桌上:「原以為趙乾回來了就能將這事兒解決,可誰知道這傢伙最近不好忽悠了,這可讓我怎麼辦?」
一直站在牆角偷笑的雛走過來替李牧揉肩膀:「要不,少爺還是娶了吧?」
李牧翻個白眼:「你這助攻別人的毛病改不掉了是吧?就不怕那公主進門後我身邊沒你的地兒了?」
曾經倒是不覺得,可現在想起來小丫頭是真說過不少同樣的話。僅從這一點看就知道,只要她覺得這事兒對李牧有利就一定會去做,渾然不會管她自己會如何。
對於此事雖然李牧總覺得小丫頭的活法有問題,可這件事急不得,李牧也只希望能潛移默化的影響她這種不是很健康的價值觀和世界觀。
雛渾然不知在李牧看來公主的事情還沒她自己重要,兀自在一旁說道:「可是……少爺以後總得填充後宮吧?」
李牧無語道:「填什麼填,又不是挖的坑還非得填上!娶那麼多我能顧得過來么?而且那可是一大群不認識的女人啊,上來就加後宮什麼的,不尷尬么?」
雛笑道:「話不是這麼說,我聽聞陛下昔年也不想填充後宮,可被朝臣們死諫了幾次,說是要為天家開枝散葉,陛下不得已只能下旨選秀女入宮,直到近些年來那些人才消停呢。」
李牧黑著臉道:「我瞅著這幫孫子是閑著沒事兒幹了,改天非得建議陛下多給他們找點事做!」
能想像得到秦皇當初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答應這事兒的,而且估摸著沒少因此安撫皇后。
雖然皇后也不是善妒之人,可六宮之主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普通來說皇后不但得費盡心思討好皇帝免得失寵,還得提防著不被下面的那群妖艷賤貨爬上來將自己踹下去——唐高宗的王皇后可不就是被武妹妹這麼弄死的么?而且死得凄慘無比……
皇帝有合理合法開後宮的資本和條件,但說到底選來的那幫女人……姑且不說諸位公公們的審美吧,還是那個道理,秀女們在宮內各種消磨青春,最後一個個都宅成了女蠍子,看看上次親蠶宴上那群人的嘴臉就知道後宮是個什麼樣的生態壞境了,哪兒有李牧這邊兒和諧?
說真的,這又是李牧不願意當皇帝的一個理由。
現在過得多麼舒坦啊?未來若是秦皇真把皇位傳給他,估摸著以後他就別想有任何自由了,可現代人哪兒受得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條條框框?連開後宮這種事兒都得旁人逼著來,而且找來的那些女子和自己沒有任何感情基礎,很大程度上她們看上的只是皇帝的身份而已,這種事情李牧覺得實在有些扯淡了。
而選來的這些人有人盼著能上位,有人盼著能讓自己家族過得好點,還有些人巴望著能生個兒子繼而有爭儲的資本……可蛋糕就這麼大,資源就這麼多,而且皇位只有一個,都來搶的話能不亂么?
另外,要搶的話自然是會和自家這些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女孩子們搶,這不僅僅會破壞目前後宮的和諧,而且還會委屈到自己的小妻子們——性格稍稍硬一點的譚小妞和幽幽倒罷了,可是凡事不爭不搶的葵,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這裡的雛,還有時常多想的林婉兒和孩子她媽,哪個會是女蠍子們的對手?
畢竟這些選出來的秀女沒一個是沖著李牧本人來的——一如他和小倩曾說過的那般:無論貧窮還是富裕、健康或是疾病,他身邊的這些女孩子都肯陪著他,而非是陪著他秦王或者太子的身份。還有姐姐,她這些年默默的付出了那麼多,完全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弟控或者說是護夫寶,可說到底她是一心撲在了李牧身上,和他的身份沒有任何干係——別忘了,李牧的身份一日不公開,姐姐的名份就一天不能給……
說得更直白一些,有感情基礎和沒感情基礎是兩碼事。雖說有婚後培養感情的說法,可這事兒放在皇帝身上從先天條件上來說就不靠譜——尤其是選出來的這些秀女,一般不願將女兒送進宮的人家基本上都會在很早的時候訂婚。即便沒訂婚也會想辦法在初選的時候讓其落選,哪會兒送進宮裡啊?
也就是說,秀女們是有著明確的目的性的。
說得更明白一些:只要有愛,連姐姐都能推,可若是沒愛,那還是啥都別說了也別想了,又不是身邊沒人。後宮不等於種馬,李牧也並非急色的人,否則怎會直到現在才將雛推了?身體檢查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所以,雖然李牧被寧清公主驚艷了一下,可也僅僅只是驚艷而已,並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哪怕是有,李牧也不覺得自己會接受和親,畢竟這件事從根本上說是一樁古怪的政治婚姻罷了。
於是李牧煩躁的站起身:「不想了,他們愛怎樣就怎樣吧,反正娶不娶是我的事兒,我看誰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