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無解

第十四卷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雖然腹誹陸巡心黑,可李牧依然回家開始做和趙國人的談判……扯皮準備。

說真的,作假要比作真更困難一些,畢竟李牧現在要的是拖延,可談判這種事情是求同存異的。而且多數情況下是在雙方讓步的情況下達成共識。

且不論趙國人是什麼目的,可李牧根本沒有想從趙國那邊兒要的東西,這又該怎麼談?所以,既要顯得自己有心談判,又要不被趙國人看出破綻,這可是個技術活啊……

「就是這麼個,都說說看,我們該怎麼和趙國人蘑菇?」回家後李牧就將一眾閑著沒事兒乾的女孩子們找了過來,說清楚了狀況然後頭腦風暴。

一群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顧晨晨表情古怪道:「將軍……你真不是打算迎娶趙國公主?」

李牧一呆,繼而一頭黑線道:「我剛剛沒說明白么?這主意是幽幽她爹出的,而且我覺得大有可為……」

顧晨晨點頭:「嗯,大有可為呢,從趙國空手套個公主什麼的。」

陸幽幽也黑著臉:「我爹還真會出餿主意,他也不想想,不管你去談什麼在別人眼裡卻都是你打算迎娶那公主,最後指不定就得真娶回來呢!」

李牧愕然道:「這是怎麼個道理?不是都說了么,上門去談判才符合我的人設啊,不然戲怎麼往下演?」

顧晨晨道:「話雖如此,可若是趙國人什麼條件都不提,或者處處讓步,將軍娶還是不娶?」

李牧更愣了:「這有可能么?」

顧晨晨嘆息道:「將軍不是經常說一切皆有可能么?而且,倘若趙國人的想法是通過那公主來魅惑你繼而將技術騙去呢?何況和親之事成功就已經達到他們至少一半的目的了,沒準技術就是個順帶……」

不得不說,雖然顧晨晨的想法和說法有些詭異,但還是有些道理的,畢竟……

還是那句話,趙國人可不知道李牧是太子,根本不可能和秦皇翻臉搞什麼自立為王的事兒——也就是說,他們本就是打著和親的幌子來挑撥離間的。哪怕從李牧這裡沒有撈到任何實惠,但能將公主嫁給李牧就意味著挑撥離間之計已經成功了。所以趙國人大可不必一開始就提條件,他們只需要點到即可——隱晦的告訴李牧在他起兵的時候趙國可以發兵響應助他一臂之力,條件是罡石炮和煉鐵的秘方等等……

一念及此,李牧不由得揉著額頭嘆息:「這破事兒……怎麼就這麼困難呢?而且為何你們忽然就變得如此聰明?」

譚靜雅斜睨著李牧道:「不是我們聰明,是你故意裝傻吧?想娶個公主什麼的,哼……」

李牧欲哭無淚:「我真不想,真的……」

天地良心,李牧還真不是裝傻,只是被老陸帶了節奏。

說到底,陸巡是政治家,而女孩子們則是李牧的後宮眾,兩者看問題的角度根本就不同。說白了,陸巡是站在大局上考慮這種事情的,而女孩子們只考慮李牧後院兒的事兒,她們從一開始不接受李牧和親的事情。

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就不同。比如秦皇那邊,他當時忍笑忍得很辛苦,在他看來趙國此舉相當於千里送白菜給自家豬拱,而且還沒任何回報。楊老將軍的思路大體相同,他就等著在李牧的身份公開後看趙國人笑話呢。李泰和陸巡則是另一種想法,他們覺得這事兒沒準會讓自家女兒吃虧。畢竟公主的身份勢必會佔據個妃位,但他們大體上是不介意李牧娶或者不娶的。反正他後院兒的人夠多了,而且未來一定會更多,娶誰不是娶?

而女孩子們則根本不接受這麼個不知根知底的公主跑來分享李牧,自然不會讓李牧去接觸趙國人了。

所以事情一下子又回到了原點,李牧泄氣的趴在桌上:「說了半天,不去就沒法兒將戲演下去,去了又難免被塞個公主,這該怎麼辦?」

譚靜雅理直氣壯道:「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么,你倒是想辦法啊?」

李牧翻個白眼:「能想出來我還用得著在這兒磨嘰?」

林婉兒笑嘻嘻的補刀:「只怕是故意不想,好給我們找個公主姐妹回來,是吧?」

顧晨晨面色古怪的看了林婉兒一眼,後者莫名其妙道:「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顧晨晨一本正經道:「以現在的情況看,將軍是給你和曦姐以及小倩姐找了個公主姐妹……」

林婉兒登時就面色通紅:「我沒有,我不是!」

大家笑嘻嘻的看著她不說話,而李牧拍著桌子替她解圍:「都嚴肅點,我們這兒開會呢!」

正當大家嘻嘻哈哈的時候在外面忙活的雛忽然推門進來了:「吃飯啦!」

一群人一鬨而散,獨留李牧傻愣愣的坐在書房:「所以說了這半天,這事兒還是個無解?」

……

四方館。

如陸巡所說,趙國人確實是急了,郝春看起來顯得瘦了一圈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不習慣大秦的飲食呢。

正坐在院兒里的樹下長吁短嘆,有侍衛忽然跑進來報曰:「大人,公主殿下來了。」

一國的公主自然不能隨隨便便的放在四方館,禮部再次徵用了昔年的蜀王府將公主安頓在那邊。

郝春聞報立刻站起身迎了出去,可剛剛走到門口就見寧清公主亭亭裊裊的走了進來,他連忙行禮問好,將她迎入正堂。

所謂燕柔趙嬌,趙國公主卻是其中的佼佼者,硬要形容的話大體上就只有我見猶憐四個字可以形容。雖然她出門的時候都帶著面紗,可單單從輪廓上看她都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了。

坐定後,寧清公主才柔聲問道:「郝大人,本宮聽聞秦王已回京了?」

站在堂下的郝春臉色發苦:「回殿下,臣也有耳聞,只是他迄今還未來四方館。」

寧清公主幽幽的嘆了口氣,然後才道:「郝大人,不如……派人去問問看?一直耽擱下去的話……」

郝春臉色更苦了:「殿下,這樣做的話,顏面上過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