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有什麼不妥么?

第十四卷 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應可兒並不知道她被侍衛跟著的同時還被薙驡盯著,丟下蠢蘿莉後,穿過了幾條街她便來到了遇到吹糖人的那條街上,不多時便找到了那人。兩人對視一眼,那吹糖人的小販便丟下手裡的活兒挑起擔子慢慢悠悠的往城外走,應可兒便一路跟著他,直到出城後四下無人,那人才回頭跪地道:「屬下錦寧堂堂主許開濟,恭迎聖女殿下!」

應可兒點點頭道:「起來說話。」

「是!」許開濟站起身後才道:「聽聞殿下被那李牧帶走,我等均憂心忡忡,生怕殿下的身份被他懷疑後釀成大禍。而今見到殿下無恙,屬下實在是……實在是……」

許開濟說著都有些激動的想落淚了。

而應可兒這還是自權州後第一次和聖靈教教徒當面交流。雖然她現在對於聖靈教的某些做法已經產生了疑惑。但畢竟這些人對她相當恭敬而且非常照顧,而且看到這位堂主如此關心她,她便笑道:「有勞大家挂念了。最近教中情況如何?」

許開濟左右看了看,然後道:「殿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前方便是聖教弟子的一處別院兒,大夥都在那裡等著殿下呢,過去再說可好?」

應可兒點點頭,徐開濟便挑起擔子,回頭對應可兒道:「屬下僭越了。」

說著便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在前方帶路,應可兒則隔著十來步跟在他後面。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城外一個小型莊園,如許開濟所說,這裡有十來個人坐立不安的等著,見應可兒到了便都迎了上來。

見禮後眾人簇擁著應可兒來到廳堂內奉茶,許開濟這時才說道:「殿下,自您在權州隨劉老三一眾人被那李牧抓了後,附近幾州能出動的人手都聚集了起來想將殿下救出,可奈何那李牧的行動實在太快,大夥剛剛到毫州便聽聞他已經往蒼州而來。而且那罡石車的速度太快,苦於沒有多少快馬因而只有少部分人先行來此送信,於是我等方知殿下到了此地。只是不知……為何那李牧將劉老三掠去的孩子盡數送還,卻唯獨留下了殿下?莫不是殿下的身份暴露了?」

應可兒搖頭道:「我謊稱自己沒有家人,因而……他才將我留在身邊的。」

「這……」許開濟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和聖女說說李牧的風評——如果諸位看官沒忘記的話,陸大小姐曾多次在公眾場合說李牧好色云云。而且某位郡王還給李牧選過美,加上百姓們也愛聽這些,於是乎風流王爺的名號就傳遍了大秦。

許開濟的想法自然是往這方向跑了,他心裡在怒罵:畜生!禽獸!殿下還是個孩子啊,你怎能連孩子都不放過?

應可兒根本不知道這位屬下的齷齪想法,她理順了思路道:「可能是李牧看我比較順眼,於是在聽聞我沒有家人後便認我做妹妹,所以我才能這麼跑出來。」

這年頭的乾妹妹可沒有李牧前世那種乾妹妹、乾女兒的內涵,而且那種人有個更貼切的稱呼:面首。所以認了妹妹就是妹妹,沒什麼好說的——這年頭妹妹遁也是非常流行的來著。

於是許開濟才釋然:「原來如此。」

應可兒接著問道:「最近教中什麼狀況?哦,你方才說許多人都跑來這裡打算營救我?」

許開濟點頭道:「正是。如今只怕有二百多人在路上,抵達的已經有五十多人了。」

應可兒想了想,然後道:「你將大家都遣回原地吧,我潛藏在李牧身邊就好。教中的事情有大家,而且我若是能從他那裡得到煉鐵或者罡石技術的配方,想必對聖教的助益頗多。」

許開濟猶豫道:「可……可是殿下,這會不會太危險了?那李牧畢竟是……」

許堂主原本以為這算是救出了聖女,先不說能不能得到什麼好處或者獎勵吧,至少讓人能另眼相看。畢竟在這流動人口特別大的錦寧縣發展教徒實在太難了。可聖女回來是回來了,但依然要潛伏回去,這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應可兒擺手道:「他才沒你說的那麼危險,而且不是說了他認我當妹妹了么?在教中我也沒多少正事兒,不如就這樣,還能多做一些事情。還有,以後我可能要隨他去京都,到時候在京中布置一些信使,有消息我會送出來的。」

許開濟是堂主,他可不如舵主那般敢於真的將聖女當小孩子,聞言只能點頭道:「這……是,屬下這就將消息送出去。」

應可兒點了點,然後道:「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便回去了,出來太久會被懷疑的。」

許開濟想了想道:「殿下,我等最近在籌劃一件事,請殿下訓示。」

應可兒奇道:「什麼事兒?」

徐開濟道:「近日,縣尉謝書平為他那紈絝兒子提親被城外丁員外拒了之後,不時的會騷擾他……」

將謝、丁兩家的背景資料交代完後,許開濟道:「屬下等打算將那丁家的孫女綁了,然後偷偷送到那謝鑫的床上去。事後大肆宣揚此事,引發民間不滿然後鼓動百姓鬧事,如此一來……」

應可兒想也沒想便道:「不可!」

這些天她每天都在聽著李牧如何為百姓謀福利,如何讓大家過的更好,潛移默化下她已經隱隱有偏向李牧的意思了。而今聽到教中的這些人居然在做這種事情,她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

許開濟愕然道:「殿下,有什麼不妥么?」

應可兒一滯,無言以對。

曾經她不是沒碰到過同類事情,被糟蹋的那女子赫然是一個鄉紳教徒的親女兒,那女子應可兒還見過,事後問起的時候人們說那女孩自盡了。

她也有質疑過此事,旁人給她的解釋是:紅世里大家都是受難者,與其如此不如早死早超生,投生在白世豈不是更好?我等是為了讓她解脫,而且為了聖教,這種事兒又算得了什麼?

而那鄉紳是這麼說的:若非為了教中大業,我等早就回歸聖靈家鄉了。我女兒不過是先行一步,能為教中做一些貢獻,是她的福分。

曾經的應可兒對此沒有絲毫懷疑,可如今……

這麼做真的是對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