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又跑了

第十二卷 長風破浪會有時

齊皇謝的並非是李牧不安排他出現在獻俘儀式上讓他丟人現眼,而是謝李牧護他周全。

很簡單的道理,新任的齊皇不管出於哪方面的情況都無比的盼望他死在大秦,只有這樣他回國的尷尬事兒才能徹底解決——死人可是沒法爭奪皇位的。

也就是說,若他死了的話新皇自然不擔心他回來奪位,更不擔心會將齊國整的一團糟。出於這個原因,新齊皇極有可能會派刺客將他刺殺。

而李牧甚至不讓他出現在午門獻俘的儀式上,這就表明了他的態度:無論如何李牧都會讓齊皇活下去的,雖然讓他活下去對於李牧而言利益是最大的——哪怕不提奇貨可居從齊國薅羊毛的事兒吧,單單齊國的一個正統的皇帝被俘這事兒都足夠他們在這世界上抬不起頭的。

現實就是這般黑色幽默:我的敵人在保護我,我的國人想弄死我……

末了齊皇又問了李牧一句話:「若是……我那皇兄出得起你要的價,那……」

齊皇不知道李牧想要什麼,他也沒心思去猜。但他可以肯定,假若李牧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那麼絕對會第一時間將他賣……送回齊國,以屍體的形式。

李牧看了看一臉鐵青的齊皇,隨即笑嘻嘻的道:「嗯?這個我還沒考慮,而且從齊國要什麼我都沒來得及想,到時候……看心情唄?沒準你皇兄誓不退讓,那把你放回去給他添堵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齊皇深深的看了李牧一眼:「依你這麼說,我反倒不想回去了。」

自戰敗後齊皇想了很多,也反省了許多。

現在他的心情是非常矛盾的,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掙紮下去。

從理智上來說,若是能回國,對齊國最好的做法是放棄一切野心,將一切都交給自家皇兄,這樣一來既不用內耗,又不至於被其他國家乘虛而入,可謂是最好的選擇。齊皇會這麼想也很簡單:他本就是大齊的皇族,而且奪位不單單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能讓齊國更加強盛。

但從感情上來說齊皇受不了這個,畢竟他可是一朝手握重權的皇帝,沒頭沒腦的打了一仗又丟了皇位,這誰能甘心?他想過若是一朝能回國的話如何奮發圖強,如何勵精圖治,還設計了好幾個五年計畫……若是真放棄這些,以後又該做什麼好?而且,即便他想放棄一切,可新皇會相信這事兒么?還是那句話,只有死人才不會奪權。

可說到底,齊皇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現在連他的命都在別人手裡,徒呼奈何?

李牧見他這麼說就不由的笑了,他拍了拍齊皇的肩膀——這個動作齊皇非常不習慣,向來都沒人敢這麼拍他——然後才道:「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也別總抱著悲觀的情緒,更不要把我想的太壞。說到底啊,你可是侵略者,抓到你之後我一沒揍你二沒罵你,還整天好吃好喝供應著,你還有啥不滿意的?而且么我還真不是特別想讓你帶兵回國和你哥死磕,多傷天和啊?」

齊皇實在受不了李牧的聒噪了,他徑自回屋把自己關了起來。

李牧也不生氣,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了。

……

「總之我走後這段日子云塘便交給你了,等王茂學從齊國回來後他會幫你分擔一些。實際上需要注意的事情不是太多,大方向盯好,另外注意我們的技術不外泄就是了,其他的按部就班即可。」做好回京的準備後,李牧便招來陶興仔細的叮囑了一番。

陶興道:「侯爺放心,現如今底子已經打好了,若還是干不好我可就沒臉在見你了。」

老陶是真心服氣李牧,因為他來這裡之後簡直是被各種事情折磨的日漸消瘦,這事兒一度讓他懷疑自己的能力來著。但李牧來了之後很快就掌控了局勢並將雲塘發展了起來,眼下有了核心產業和穩定的銷貨渠道,陶興要做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李牧笑道:「別有壓力,遇到事情也別慌……另外,你真不找個……」

「侯爺,這事兒咱能不提了么!」陶興的臉直接黑了。

李牧笑嘻嘻的道:「老陶啊,你這顛沛流離半生,跟著趙高那混賬蹉跎了歲月,辜負了韶華,可怎麼說你都得有個家吧?前幾日西門那邊兒有個院子要出售,我便著人買了下來又著石匠班替你改了改,眼下也差不多收工了,明日就過去看看唄?至於你夫人徐娘半老風姿綽約的不好找,我就沒代勞幫你海選——當然你若是想找個十八九的也行,青樓里有合適的便買下來,侯府這邊給你報銷……」

前兩句陶興聽著感動無比,可說到後面他便又氣得面色泛黑:「侯爺,我告辭了……」

陶興急急忙忙跑了,站在李牧一旁的譚靜雅捶了他一下道:「你這人,怎麼說話沒邊兒沒沿兒的?陶先生年紀也不小了……」

李牧嘿嘿一笑:「是啊,老大的歲數了還不成個家,多不著調是不?」

譚靜雅翻個白眼,無語半晌才道:「你還是多管管你自己的事兒吧,這次回京小倩姐也要跟著,可這一路千里迢迢,她又有孕在身,能遠行么?」

李牧笑道:「新的罡石車不是研發完畢了么?雖說少不得顛簸,可比起馬車來又舒適溫暖了許多,不礙事的。」

譚靜雅道:「可悠著點吧,真出了事兒有你哭的。」

李牧無奈道:「那你說怎麼辦啊?原本她也說要留下來,可姐姐說一定得讓她回京去讓我爹媽瞧瞧,畢竟是……咳咳咳……」

譚靜雅斜睨著他道:「畢竟是你第一個孩子?國公爺的長孫?」

李牧尷尬了一瞬間,然後卻又嬉皮笑臉的拉著譚靜雅道:「是啊是啊,第一個孩子呢,我還想要第二個,咱倆研究研究怎麼造唄?」

譚靜雅登時臉就紅透了,她甩開李牧道:「誰要和你……你這登徒子,我……我走了!」

「嘖……又跑了,這小妞的臉皮還需要鍛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