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的囂張,可李牧依然是在裝了一下逼之後抹著腦門上的冷汗道:「艾瑪,總算是趕上了!」
眼前的情況一看就能明白,若是遲來那麼半刻鐘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炮兵可沒法兒照著牆頭轟,那隊如狼似虎的冒險者絕對會殺個七進七出讓秦軍領教領教什麼叫虐菜……
情勢危急,堪堪抵達慶豐山的李牧發覺情況不妙後當機立斷讓罡石車往附近的山上開,隨即立刻命令炮兵營展開陣型。第一門罡石炮剛剛調校好,李牧就迫不及待的指著那隊氣焰囂張的冒險者吼道:「給我轟!」
至於隨後的裝逼,那不完全是裝逼,而是李牧給秦軍的一劑強心針——呆了片刻後秦軍齊聲歡呼士氣大振:主心骨來了!焦明輝甚至淚流滿面:「先生……先生終於來了……」
要知道,焦大公子比李牧還小一歲,而且是第一次上戰場。他這表現實屬不易,至少是李牧來了之後他才後怕的褲襠有點濕……
李牧的強勢登場打斷了戰場上的節奏,許多人都呆立在原地,甚至連神風營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前沖——要知道,他們可是真正的王牌部隊,而非是消耗秦軍炮彈的炮灰部隊,普通來說神風營可是最後定鼎乾坤(收人頭)用的。眼見人家的大殺器再次登場,他們可不得稍微呆一下么?
而此時該下令的齊皇也處在懵逼中:不是……李牧不是在關中么?那麼之前朕是在和誰作戰?
趁著齊軍獃滯時,朱景的炮兵營徹底準備完畢。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十多門罡石炮齊刷刷發出震天的怒吼,炮彈盡數落在那三千神風營的陣內,登時就將這齊國第一王牌軍打得幾乎不成建制了……
齊皇的心都在滴血,這一營的人不但花費了他大量的心血,還耗費了他海量的資金,可上了戰場甚至沒殺到一個敵人就……就如煙花般絢爛了……
銃兵營在李牧抵達山頂後不久便登上了圍牆,他們可沒有歡呼或者發獃,就位後兩輪手榴彈和一輪齊射便將城下清出了一大片區域,隨後舉著槍虎視眈眈的看著關下,等待著齊軍繼續攻城。
可現如今,齊軍的士氣跌到了谷底。
這很正常,援軍的到場總歸是能打擊敵軍士氣的。即便李牧沒帶多少人來,可他帶著代表這時代最高軍工科技水平的罡石炮和剛剛大放異彩的鐵銃。齊軍在這兩樣東西下沒少吃大虧,好容易才將對方的彈藥消耗完畢,眼瞅就要拿下關卡但一下子就被人家又扯平了局面,士氣能不低落么?
這就好比打麻將時對家打了一張牌你剛要來個杠上開花,可上家冷不丁就截胡的那種鬱悶,簡直讓人恨不得掀桌不玩了……
士氣這種東西如空氣般看不見摸不著,可這東西卻實實在在的存在,而且在冷兵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巨大,甚至可以起到決定性作用。齊皇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帶著濃濃的不甘下令鳴金收兵了。此時不僅僅士兵們沒了戰心,而且天色已晚,頭再鐵也不能繼續打下去。
至於明日……
明日該怎麼打還怎麼打,雖然今日一戰損失了三萬餘,可秦軍不也不好受么?雖然有李牧的支援,可他又能帶來多少人?情況依然沒變,只要交州折衝衛沒了,那一切都就搞定了。
見齊軍緩緩退去,李牧這才鬆了口氣道:「還好趕上了,否則真不知道這事兒該怎麼解決了……」
顧晨晨附和道:「真夠玄的呢,遲來一會兒我們就該哭了。」
這倒是真的,神風營勢如破竹般突進到城頭後,稍作壓制打開關門齊軍就可以長驅直入,事情真到了那個份兒上的話交州折衝衛只怕要全軍覆沒。
李牧帶著人下山,關內封柏中早帶著人迎了出來。看到李牧的第一眼封柏中就感嘆道:「侯爺來得真夠及時,末將還以為要戰死殉國了呢。」
李牧聽到這話就有些愧疚:「是我錯誤的估計了齊皇那邊的情況才讓兄弟們陷入了這境地……」
封柏中擺手道:「侯爺切莫這麼說,我這一路怎麼說都是兵力最多的……」
顧晨晨道:「行了你二位,客套也不用在這兒客套。封大哥,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封柏中臉上有些暗淡道:「全軍……傷者無算,戰死一萬六千餘人……」
見李牧臉上的愧疚之色更甚,封柏中又補充道:「不過這些天也讓齊軍留下了將近七萬餘人,弟兄們沒白白送命,保家衛國而已,侯爺無需介懷。」
放在戰時,這個戰績不可謂是不好,只是交州折衝衛又折損過半,李牧覺得心裡堵得難受。良久後他才開口:「戰死的兄弟們……除了朝中給的撫恤外,我也會讓人調撥一些撫恤金過來。另外,這些戰死的弟兄們若有家人,隨後派人告訴他們可以來雲塘,老人會有人照顧,孩子也能直接入學,工廠那邊也可以優先錄用……」
封柏中也不知說什麼好了,只得應了下來。
見氣氛沉重,譚靜雅岔開話題道:「封大哥,看情況齊軍明日還會攻來,關內的物資還充分么?」
封柏中道:「糧草不成問題,山上的木頭也好石頭也好多的是,箭矢少一些不過也夠用。唯獨有問題的大概就是兄弟們的體力了吧。畢竟連日守關,昨夜還將齊軍追殺了半夜……」
說著封柏中解釋了一番焦明輝昨天出的損招,然後道:「真可謂是名師出高徒,昨夜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齊軍大營燒了個精光,斬殺萬餘人……」
李牧掃了一眼站在一邊兒好像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焦明輝,嘆息道:「計是好計,可還是犯了你那個老毛病,不知道嘲諷後緊接著要挖坑防止對方狗急跳牆么?朱景,告訴他若是你的話,事後該怎麼處理?」
跟在李牧身後的朱景想也不想便道:「管他來不來,先在關前埋設千八百顆地雷,若齊軍必經之路有險地則埋設甲字一號雷,待其引軍來襲隊伍過半則起爆……」
聽到這兒焦明輝臉上那叫一個懊喪,可封柏中的臉徹底黑了:他娘的原以為焦明輝就夠皮了,可這位一臉木訥的二營長更陰損,挖坑都挖的如此喪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