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半夜唱歌

第十二卷 長風破浪會有時

譚靜雅最近是刻意躲著李牧的。

這事兒的起因大體上是源自於一次不成功的夜襲:某天晚上李牧提前躲進了譚靜雅的房間里——當然,他沒想著就此將譚小妞推了,只是想著膩味一會兒。畢竟……確定關係後就來到了雲塘,緊接著就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忙到頭大,外加譚小妞本人的羞怯度頗高,這使得李牧總覺得自己是找了個假的女朋友。

李侯爺覺得作為一個爺們就該大膽進攻,因此他義無反顧的踏上了夜襲之路。

剛剛進門的譚靜雅警覺的發現屋內有人,接著就是一聲斷喝拔刀砍來。躲在床下的李牧若不是反應快及時開盾的話只怕這一招就讓他至少得丟條胳膊,然後……

然後姑且不提什麼旖旎氣氛吧,罡氣爆開掀翻了大床的同時還發出巨大的聲響,接著把所有人都吸引來了——不單單有李牧的親衛,還有女孩子們,以及姐姐大人。

估摸著到場的除了蠢蘿莉外其他人都看懂了情況,一個個憋著笑回屋睡覺了,李牧也只能訕訕的回房,而譚靜雅則跑去和蠢蘿莉睡了——其他人的眼神太過曖昧,著實讓她羞澀的頭都抬不起來。

而今見李牧這麼說她的臉又紅透了:「你……你還說!若不是你……我又怎會……哼!反正都怪你!」

李牧沖她揚揚眉毛:「怪我不打招呼就去你屋裡找你聊天?」

譚靜雅氣道:「若要聊天你便光明正大的來,哪有人偷偷躲在別人床下的!」

李牧好整以暇道:「嗯,我是光明正大的找了你來著,可你哪次放我進屋了?摸著你的良心說說,自打我們來雲塘後我找過你多少次?」

譚靜雅把臉轉到一邊兒,但嘴上卻道:「誰讓你老是深更半夜才跑來?而且哪有人半夜找人聊天的?」

李牧嘆息道:「豈止是有聊天的啊,還有唱歌的呢!」

譚靜雅黑著臉道:「技術開發局?」

李牧笑嘻嘻的道:「不是啊,有首詩就叫《子夜四時歌》。」

譚靜雅一臉狐疑:「哪有,定是你瞎謅的!」

李牧眨眨眼,嘿嘿一笑道:「你聽好了啊。開窗秋月光,滅燭解羅裳。合笑帷幌里,舉體蘭蕙香。」

這詩不是什麼好詩,可不得不說古代人真夠悶騷的……

譚靜雅聞言就氣得伸手欲掐李牧,一邊罵道:「你……你這登徒子!」

李牧嘻嘻哈哈將她兩隻手都抓住,然後道:「你想什麼呢,這是大夏天洗完澡的描述啊,你想想看,累了一整天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當然會開心了不是?而且洗完澡身上自然會香噴噴的對不?」

從詩句表述的意思看根本沒這回事兒,可稍加引申還真能給掰正了,氣得譚靜雅咬牙切齒道:「當我傻么?這明明是……哼!」

李牧笑道:「非也非也,你想的那事兒是這麼描述的:對壘牙床起戰戈,兩身合一暗推磨。菜花戲蝶吮花髓,戀蜜狂蜂隱蜜窠(kē)……」

這首詩就是實打實的開車了,譚靜雅當即就羞得面紅耳赤:「不聽不聽,你這臭流氓!」

李牧放開她的手,順勢將她攬住道:「這不是人之常情么,人家夫妻之間的人倫大禮,怎麼到了你這兒就變成了臭流氓了?」

譚靜雅狠狠的瞪著李牧,卻也沒有掙脫他的懷抱,嘴上卻道:「哪有和姑娘家說這些的?哼,老天真是瞎了眼,什麼稀奇古怪的本事都給了你,可你偏偏就往這些地方使!」

胡亂開車也是譚靜雅老是避開李牧的原因之一,她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段子相當沒有抵抗力,每次李牧隨口開葷她都會羞的掩面而逃。而李牧這廝卻總是樂此不疲,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穩穩壓制譚靜雅——不得不說,這倆人的相處模式實在是奇葩……

抱著譚靜雅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李牧才問起正事兒:「你風風火火的跑來……是因為聽到商人們的議論了?」

譚靜雅這才想起正事兒,她急切的道:「是不是真的要和齊國打仗了?」

李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怎麼的,你害怕了?」

譚靜雅氣道:「我有那麼膽小嗎?只是如今雲塘的情況你最清楚,倘若齊國打過來的話我們拿什麼禦敵?到時候只怕你的一番心血都要白費!」

李牧嘿嘿一笑:「白費?我怎麼不覺得呢?」

譚靜雅瞪著他道:「你又有什麼鬼主意?說真的,那些商人已經有一大部分打算乘著齊國人還沒打過來之前撤走,甚至有一些已經舉家搬遷來雲塘的也要走。我記得你說過什麼人流越多市場越大,這些人若是走了……喂,你認真點行不行!」

李牧打個哈欠道:「走就走唄,合著人家想走我還能攔著?」

譚靜雅狠狠的瞪著他不說話,李牧無奈道:「我說你這人……嘖,好吧,我給你說道說道。首先雲塘來去自由,而商人們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的,他們要走自然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如今雲塘用來禦敵的人數不多,明面上就一個交州折衝衛而且多半的人還都是新兵,這種情況下換你是商人你跑不跑?」

譚靜雅泄氣道:「那你要怎麼辦?花了半年多的時間雲塘才發展起來……要不,登報澄清以穩定人心?畢竟齊國人那邊還沒有消息……」

李牧搖頭道:「這叫欲蓋彌彰,頭天發文第二天齊國人發兵的話就徹底打臉了。畢竟從我們的消息渠道看齊國人打過來是遲早的事兒。別想這些有用沒用的了,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我的心血才不會白費。」

譚靜雅疑惑道:「為何?」

李牧笑道:「還是那句話,商人的本性便是趨利避害。你想想看,倘若我們很快就乾淨利落的打退了齊國人,商人們會怎麼想?」

譚靜雅若有所思道:「會……對你更加有信心?」

李牧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樣吧,說真的我還巴不得他們在戰前多撤離一些呢,到時候我就專門派人去收購他們現有的產業,在這群人著急著脫手的情況下自然會低價賣給我……嗯,還包括當初低價租出去的地皮和房產也能收回來一大批,可戰後價格就不是戰前的價格了……」

看了一眼驚愕的譚靜雅,李牧笑道:「當然,前體是我們可以打退齊國人,只有這樣才能讓所有人對我這雲塘有信心,繼而促使更多的人來雲塘。可這場戰爭……你覺得我們會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