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武德二十二年的開局

第十一卷 身居玉帳臨河魁

和譚靜堯相互之間既是對方的大舅子又是對方的妹夫,這事兒想想都頗為帶感。

這麼看來,當初趙乾在京都散布有關『七公主是潑婦』的言論,只怕他當時早就察覺了譚家大少和七公主之間不可說的秘密……不對,他根本沒察覺,否則李牧覺得自己不可能今日才知道這茬事兒。

李牧對此是樂見其成的,譚靜堯怎麼都比京中那些紈絝靠譜得多吧?何況還是個高手……這麼看來自家表妹的眼光還真不錯嘿,以後她闖禍不怕沒人幫她打架了。

至於趙乾和暴家大小姐的婚事……嗯,還行,趙乾總被欺負大約是命運的安排,宿命如此,畢竟他欠收拾……

眼瞅這倆都要成婚了,李牧則略有些感慨。

要知道,前世的人多數都是二十四五以後才會結婚,一些大齡甚至高齡的青年到三十多還自詡單身貴族——看看吧,人家真貴族早早的便要成婚了。

說起來李牧自己也在這貴族的範疇內,按理來說自家老爹也該早早的給自己定下婚事來著,可不知為何大哥二哥包括姐姐在內都沒成婚,這在大秦倒是有些另類。

雖然覺得奇怪,可李牧也認為遲些成婚沒什麼不好,反正……這地兒又不像前世那般幾千萬光棍競爭激烈,何況自己這邊兒還有許多沒搞定的事情呢。

……

年節如期而至。

今年李牧沒有在家過年,可卻也不覺得寂寞,甚至他還慶幸少了許多需要應酬的事情。

雲塘冷清是冷清了些,但該陪著自己的人都陪著自己,不該陪著的也居然從京都趕來了,李牧到是沒什麼不滿意的。只是年夜的時候李牧忽然想起來一件事:「說起來,雲霄子那老東西是迷路了還是怎麼的,過年都不回來?」

李曦想了想道:「前些日子有消息送來,說道長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按理應該已經到了啊……」

李牧鄙夷道:「讓他去刷點材料都能消失不見人……這老貨該不會又去拯救什麼失足婦女了吧?」

念叨了幾句後李牧也沒怎麼多想,反正這老東西死不了,沒準過些天也就回來了。

李牧卻是沒想到,雲霄子返程後居然沒進雲塘,而且徑自走小道往齊國而去了。

這老不休估計是在哪兒都是不招人待見的貨色。因為安陽公見到他忽然出現後第一句話也不怎麼客氣:「喲,奴家還以為你死在大秦了呢。」

雲霄子卻不生氣,他徑自往安陽公暖房裡那張舒服的躺椅上一癱,然後才道:「貧道怎麼都會活得比你久,因為貧道沒那麼多人嫉恨。」

安陽公白了他一眼,然後才問道:「收那李牧為徒了?」

雲霄子沉默了一會兒,沒回答他的話,卻反問道:「你老實和貧道說,而今你到底是什麼打算?」

安陽公呆了一下,繼而笑道:「冒險者公約,六段以上的高手不得參與國事,奴家要去揭發你……」

雲霄子不理會他的玩笑,徑自道:「貧道若真收了那李牧為徒,只怕日後你的立場就更加尷尬了。」

安陽公嗤笑道:「奴家何時需要你來操心?你是你,我是我!而且要奴家再次重申么,你是六段高手,倘若不是滅國之戰的話你就沒道理摻和!」

雲霄子定定的看著他道:「可你也莫要忘了,高手有理由因為私人關係出手的!」

安陽公眯縫起眼睛:「你知道多少?誰告訴你的?」

雲霄子指了指天:「貧道可犯不著讓誰告訴我。七殺、天狼、破軍,三分四正會照,天下易主的殺破狼格局……」

安陽公鄙夷道:「誰家的天下?趙家的還是王家的?」

正兒八經的說,這世上可是有十三個國家的,安陽公以這種辯證的思路來駁斥資深老神棍,直噎的他翻白眼。

「不該你管的你少管,不該你做的你也莫要做!」安陽公的臉上一片肅殺:「奴家還用不著你來操這個閑心!」

僵持了好一會兒,雲霄子站起身一身不吭的往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站住了:「貧道就在雲塘,倘若……罷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道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良久之後站在原地的安陽公才恍如無力般的坐了下來,自嘲般的呢喃:「殺破狼格局?這算什麼狗屁的殺破狼?」

昏暗的燈光下安陽公的臉色有些晦澀不明,長嘆一聲後他再次自語道:「還當你是昔年那個護犢子的大師兄么?而今……這還真不是你能瞎摻合的事情啊……」

……

在雲塘折騰了十幾天,趙雨涵終於心滿意足了,而趙乾也覺得有些無聊了——前者是因為打聽清楚了某些事情,急著回京……不,急著順路去長野城玩幾天然後回京。而後者是單純的覺得無聊了,畢竟雲塘這剛剛步入初步發展期的邊境小城還真沒有什麼可玩的。

所以,元宵節後這倆人就輕車簡從的出發了,李牧便又忙了起來。

雲霄子是在正月初十那一日回來的,交給李牧一大堆材料後聲稱他要閉關一些日子,就此宅在刺史府不出門了。李牧再次覺得這老道肯定有故事,奈何他不說,李牧也無計可施。

材料到手後顧晨晨便帶著一群精英陣法師開始推演三顆空間符文的存儲裝備該如何製作,估摸著還需要一段日子才能有點成效。

武德二十二年開局便是這般的平靜,如同延續了武德二十一年那般,波瀾不驚。

可李牧卻知道,自己先期投入的某些東西今年必定該取得一些成果了,這一年註定是會載入史冊的一年。

二月初四,因為沒能打上仗而一臉憋屈的封柏中帶著蠢蘿莉以及兩萬多趙軍降卒回歸雲塘,有了這些人手後鐵器廠再次擴大規模——李牧沒有將這些降卒盡數歸於鐵器廠,畢竟這裡暫時是雲塘的核心所在,這些人盡數被他打發去做一些沒有太多技術含量的事情,比如搬運貨品或者蓋房子,這就解放了許多雲塘本地的勞動力。

另外,多出來的一些人李牧則安排他們和嵇昊去種棉花。因為開春了,是時候來一點新氣象了——不眠不休的研究了倆月的木匠班給了李牧一個驚喜:改良型紡車問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