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和譚靜雅的相處方式總是起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然後也止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被惱羞成怒的譚小妞暴力制止。
兩人如今確定了關係可相處方式並沒有太多的變化,硬要說的話就是李牧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說葷話而且可以順理成章的動手動腳了,這讓他樂此不疲,畢竟……
要知道,逗葵和雛的時候她們的表現俱都是予取予求任君採擷的樣子,這讓李牧根本不忍心下手,逗小倩玩的時候她最多只是嗔怪的輕輕捶兩下,而逗顧晨晨……這丫頭會暈過去。
因此真正意義上的打情罵俏還是和譚靜雅來得更加好玩一些,每次李牧都能將她氣個半死,繼而打鬧一通。隨著傷勢漸好以及和李牧關係的進展,譚靜雅的下手也更加肆無忌憚了些,比如她會在李牧控制住她的時候——準確的說是被李牧迎面抱住的時候張嘴咬他的肩膀或者臉。
所以說嘛,即便在怎麼強悍的女孩子,她們的指甲和牙齒都是及其重要的武器,其結果就是李牧捂著臉眼淚汪汪的看著譚靜雅道:「我還要靠臉恰飯呢,你就不能嘴下留情一點?看看這牙印兒,這讓別人看見了我怎麼解釋啊?」
譚靜雅心虛的挪開目光,緊接著又瞪視著李牧道:「哼!誰……誰讓你胡說八道的?」
李牧更委屈了:「我明明是想要讓令兄來到國公府就像是來到家裡一樣溫暖。萬一給他留下個待客不周的印象以後可怎麼辦?」
譚靜雅再次氣往上涌:「哪有如此待客的?」
李牧理直氣壯道:「影草早就報給我了,很多家族裡都會養一些家妓來招待客人,我家這不是沒養著么,所以才琢磨著讓李二帶你哥去百花樓啊!說起來,劉相家裡也養著這麼一批來著,上次去他家這老頭居然沒叫出來……哦,那次是有你在來著。嘖嘖,你說我錯過了多好的機會啊,聽說他家的家妓是上品……」
譚靜雅氣得想打人:「你……你這無賴!登徒子!好色之徒!」
李牧揉了揉鼻子一臉無辜道:「天地良心,我哪裡有好色了?看看和我同齡的那些勛貴子弟,那個不是萬花叢中過?和他們比我簡直是清心寡欲宛若出家人了……哦,出家人都比不上我,比如雲霄子這老不修,他才是好色之徒呢!」
譚靜雅雖然想辯駁,可又不得不承認李牧說的是實話——如他所說,這年頭哪個大權在握的侯爵過得像李牧這般清淡?
李牧倆哥哥都時不時會去青樓玩玩,還比如號稱要娶謝楠的魏鴻宇也和百花樓的某個清倌人打的火熱,出版總局副局長沈言松更是某家以詩詞為主打特色的青樓的VIP客戶……
見她語塞,李牧本著宜將剩勇追窮寇的氣勢道:「明白了吧?若小爺好色的話哪輪到你這般囂張,真好色的話早把你吃了!」
譚靜雅瞪了李牧一眼,可大腦卻不由自主的幻想某個場景,這麼一思考之下便羞得面紅耳赤,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牧卻沒注意她的異常,徑自道:「說起你的傷……葵說你還得修養十天半個月,那麼你差不多好利索了我們在出發吧,在這之前,有個混賬玩意得收拾一下。」
譚靜雅強行收攝心神後問道:「什麼混賬玩意?」
李牧道:「樂陽郡王啊,別說你忘了這王八蛋了。」
譚靜雅忙道:「你別胡來啊,他怎麼說都是郡王,上次建陽郡王的事情已經惹得宗族很不滿了,你在對付他會惹來更多事情的,還嫌現在的麻煩不多嗎?」
李牧啐了一聲道:「我之前是不想和他計較,可他惹我了!影草查得明白,那一日他在街上堵你們姑且算得上是他不清楚狀況,可後面的事情……他不是來過國公府一趟么,還聲稱要將他妹妹嫁給我,你說這不是坑人嗎?」
譚靜雅愕然道:「為何他要將他妹妹嫁給你就是坑人?」
李牧黑著臉道:「他妹是芹州聞名遐邇的潑婦,據稱奇醜無比性格惡劣目不識丁而且一頓飯能吃三斤生肉,一言不合就坐在大街上撒潑罵娘哭天喊地,一不順心就毆打下人鞭撻奴僕,你說這樣的主兒誰敢招惹?」
譚靜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緊接著又覺得這樣對樂陽郡王他妹太不禮貌便收起表情道:「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才想對付他?」
李牧搖頭道:「最主要的是,我們遇襲後京中的輿論不是有說是他主謀么,為了澄清這件事他居然放出話說我會迎娶他妹妹,而他則會迎娶我姐姐!」
說到這兒李牧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誣陷我要娶個母異形我能忍,可壞姐姐的名聲,這讓我怎麼忍?而且這王八蛋還真去見了陛下求陛下賜婚,若是他低調點便罷了,可他居然是乘著早朝的時候提出這事兒,雖然陛下沒同意,可現在全京都都傳遍了!」
譚靜雅登時不知道怎麼勸解了。
在李牧身邊呆過一段時間的人都知道,李牧和李曦之間的關係遠超一般普通的姐弟關係,雖然日常表現的非常正常,可……
誰都不會懷疑,倘若李牧被傷到的話李曦絕對會不顧一切的將傷到他的人斬殺,同理,李牧也是——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女孩子們包括聶小倩在內都知道李曦在李牧的心裡佔據著最最重要的位置,誰都沒法撼動。
即便他們是姐弟。
遇襲那天,李曦的表現讓譚靜雅非常震撼,也非常不解——她看著李牧的目光絕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而且她到場的那一刻讓譚靜雅甚至隱隱有種錯覺,她總覺得李曦在擊殺刺客的時候身上泛著肉眼可見的黑氣。
譚靜雅現在不關心樂陽郡王會怎樣了,而是猶豫了又猶豫才道:「那個,曦姐……她是你的親姐姐沒錯吧?」
李牧呆了呆道:「是啊,你問這個幹什麼?」
譚靜雅敏銳的捕捉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一絲痛苦,雖然很快就消散了。想了想,譚靜雅又問道:「那……那曦姐以後總會嫁人的吧?」
李牧毫不猶豫道:「誰想娶我姐姐,先過我這關!你這麼看著我幹嘛?那是我姐姐哎,沒我優秀的人還想娶她?」
譚靜雅無語了:這個人知不知道他可是被評為大秦第一少年英才的人啊?比他優秀的人只怕還沒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