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李牧就囑咐人備好大車,待吃過早飯後就出發了。
剛剛從後院兒自家老娘那邊兒告別出來就看到李二一臉無語的杵在月亮門外,李牧問道:「不是讓你去做準備么,站這兒幹嘛?很閑嗎?」
李二苦笑道:「旁的都準備好了,只是……只是雲道長出了點狀況。」
李牧奇道:「他又怎麼了?話說昨日一天沒看到他,他去哪禍禍了?」
李二磕磕巴巴道:「這個……道長昨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吃過飯下午便去……去九仙閣了,今日寅時末才醉醺醺的回來……」
李牧氣道:「這老不修的整日就沒點兒正事兒?他他娘的遲早有一天死在青樓姑娘的肚皮上!話說九仙閣……這地兒我怎麼沒聽說過?」
李二看了一眼後院兒,見沒人注意這邊的動靜才小聲道:「是……是楊柳衚衕外的一家不入流的樓子,道長說那裡的姑娘頗為綽約,很是對他胃口,最近三天兩頭便往那邊兒跑……」
李二算是長記性了,前次給李牧彙報雲霄子狀況的時候被大長公主身邊的小翠聽到了,這忠心耿耿的侍女領班以為李二在鼓動三少爺去青樓,登時就給他舉報了,那會兒若非李牧替他說項只怕李二至少得領一頓家法。
李牧鄙夷道:「所以,這老東西喝花酒宿醉未醒?」
李二點頭道:「可不是?回來他先是抱著院子里的楊樹哭了小半個時辰。然後扯著南宮姑娘養的小黑狗說要和它結拜為兄弟,拉都拉不住!」
李牧對這不著調的老道簡直無語完了,嘆息一聲他拍了拍李二的肩膀道:「下次這老東西不管去了哪家窯子你都去知會我二哥一聲,讓他帶著王城近衛軍的人去排查,將這老不修直接堵在床上,然後衣服都別讓穿就遊街示眾!」
李二瞠目結舌:「這合適么?」
李牧咬牙切齒道:「沒什麼不合適,讓京都的廣大群眾都看看這老混蛋到底有多混蛋!名目么……嗯,就用打擊虛假宗教人士的名義!」
李二茫然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少爺今日還等道長么?」
李牧想了想道:「不等了,最近天熱的邪性,我還是乘著早上還不甚熱早些走的好。那老東西醒來了讓他自己來學院,午時他若是還沒醒你便找個驢車給他丟上去拉到學院!」
李二忽然覺得自家少爺對自己真好,看看吧,六段巔峰的大佬都敢這麼對待……
囑咐完李二點齊了人馬,李牧帶著一眾女孩子出門。作為李牧親兵的龍幼薇那一眾小弟簇擁著馬車徑自往京都南門而去。
陸幽幽往車外望了望,隨即碰了碰一邊的譚靜雅,後者白了她一眼,隨即艱難的開口問道:「曦姐……今次不回學院?」
李牧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道:「姐姐說她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過幾日才回去。」
陸幽幽立刻變得心情非常好——在學院的時候李曦時常會杵在李牧身邊,這讓她覺得非常火大。眼見最大的競爭者這次還是不一起行動,陸大小姐算是鬆了口氣,雖然不知她為何會鬆口氣……
出了城門林婉兒便坐不住了,她興沖沖的趴在車窗上向外看了半晌,然後道:「將軍,我們下去賽跑吧?」
李牧還沒說話,顧晨晨便開口了:「丟人玩意,和兔子賽跑還沒跑夠呢?」
顧晨晨這次吐槽林婉兒的底氣很足,因為她可是壯著膽子表白了而且得到了回饋——雖然她迄今還不敢和李牧有什麼親昵一些的動作,可她自覺已經甩出林婉兒好幾條街。所以面對她這種微妙的邀請顧晨晨只覺得丟人敗興:哪有請人賽跑以示好的?
林婉兒卻充耳不聞:「啊,有鴿子飛過去了!將軍,要不要射下來燉湯喝?」
李牧嘆息道:「消停一會兒行嗎?回了學院自然有地方讓你撒歡兒,鴿子招你惹你了?」
蠢蘿莉還兀自在問:「鴿子好吃么?」
李牧一個手刀砸在她腦袋上:「不好吃!吃你的烤鴨吧!」
……
京都。
即將午時雲霄子總算是暈暈乎乎的醒來了,宿醉的老道爬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茶壺咕咚咕咚的灌了一氣兒才覺得爽利了點。揉了揉酸脹的腰老道自言自語道:「老了啊,才度化了三位女施主就力不從心了,這事兒讓別人知道了豈不是會笑話貧道?」
推開房門,外面的陽光一瞬間刺得老道頭昏眼花。廂房的下人見他起來了便上來問安,雲霄子嗯了一聲,問道:「李牧那混小子呢?」
下人道:「三少爺說要回學院,一早便出發了。見道長晚歸未醒,便留了話兒讓道長隨後過去便是。」
這下人愣是沒敢說李牧想找個驢車的事兒……
雲霄子嗤笑道:「晚歸?貧道是早歸!去,準備點飯菜,貧道吃罷便出發。哦對,著廚子先來碗醒酒湯,還有準備倆羊腰子!」
下人應了一聲便打算去準備,雲霄子卻忽然道:「慢著,今日是什麼日子來著?」
下人轉過身道:「今日……七月十七。」
說著下人還在腹誹:老糊塗了還是活糊塗了?日子都記不住啊?
可雲霄子一拍大腿:「壞了!那小子今日不宜出行啊!前幾日想跟他說來著,可這混賬成日不知瞎折騰什麼勁兒,貧道把這茬事給忘了!」
下人張了張嘴,愣是沒把『真正瞎折騰的人是你』這句吐槽吐出來。
雲霄子掐指神神叨叨的算了半晌後道:「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對半開啊這混小子,嘖,麻煩死了!喂,你去備馬,貧道得快些了,遲些你家三少爺事兒就大了!」
下人呆了呆,立刻撒腿就跑。
雲霄子沖他的背影喊:「順便準備幾個包子,要白菜餡的!」
轉身回房老道把茶壺裡的水喝乾,又著侍女打來盆水洗了把臉,然後掏出個龜殼仔細的推演了一遍皺眉道:「水屯雷?無量的天尊,下下卦!貧道的徒弟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