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又所謂……
也別所謂了,早說過李牧大體上和郡王這種生物犯沖。畢竟李侯爺是公認的大秦第一少年英才,而那群被當作豬養著的王爺是公認的……公害。
說的稍稍無節操一點,李牧是喜歡調戲捉弄自家小女僕並且做一些邪惡的事情時喜歡偷偷摸摸的主兒。而樂陽郡王在做同樣的事情時則喜歡拉著他那邊兒的丫鬟一起,或者站在一邊兒喊加油的主兒。
這兩種人生來就不可能尿到一個壺裡去,現在樂陽郡王上門拜訪,李牧當然覺得會非常詫異了。
事實上樂陽郡王還真是來拜訪的,並且是拜訪李牧本人。郡王府上的侍衛還算能幹,他們用了一個時辰就搞明白了當街涮了自家王爺的人是什麼人,然後樂陽郡王就卧槽了。
理論上,身為宗室的郡王不會怕李牧,可事實上連朝中的官員們都不怎麼甩這群王爺,原因很簡單,誰掌權誰才是大佬。當面碰上了恭維兩句面子上過得去就是,沒有誰會對個郡王跪舔——當初漳州刺史在事發後敢直接扣押郡王就是這道理。雖然後來宗室對這事兒頗有微詞,可誰讓建陽郡王作呢?所以普通來說圈養的郡王實質上僅僅能在地方上嚇唬老百姓。當然,特權他們有,但和同樣是特權階級的人比他們僅僅是身份高點罷了。
所以樂陽郡王今日上門的本意非常簡單,他根本沒心情來找李牧的茬,而是來交好的。
先不提李牧在朝中的地位,單單李牧那一手賺錢的本事都讓樂陽郡王非常眼紅。報社也好,劇院也好,甚至火鍋店也好,這些在樂陽郡王看來都是日進斗金的買賣。當然,有些東西比如報社他不能也不敢碰,但有些東西他想試著做做。
畢竟……王爺也得花錢,雖然很多情況下他可以巧取豪賭可以禍禍老百姓,可也有些情況下他不能不花錢。王爺的開支也很大,區區幾戶食邑根本養不起一個花錢如流水的王爺。不得不說他們也在憑著自己的不懈努力為大秦的經濟做著力所能及的貢獻……
所以他帶著一堆雜七雜八的禮物來找李牧了。
對此李牧卻覺得很有些坑爹。他忘了交代給管家一句不論哪個王爺來找都擋下不見,這就導致了他不得不坐在前堂看樂陽郡王磨牙。
「哎呀,昨日真的是誤會!小王只是和幾位姑娘開開玩笑而已,誰知……呵呵,表弟還真見外,知道是小王卻不直接表明身份,看看這事兒鬧的!」
樂陽郡王見了李牧的表現真的像是他鄉遇故知一樣,輕輕鬆鬆的就把昨天的尷尬事兒揭過,自稱小王還根據族譜裝模做樣的算了一圈兒,然後徑自把李牧當作了表弟——理論上這還真沒算錯。
可李牧的嘴角卻一陣陣的抽搐:這得多不要臉才能把昨天的事兒說成開玩笑啊?
對於李牧來說,雖然不怕得罪個狗屁郡王,可宗室的那群人著實有些噁心人。昔日因為建陽郡王倒台的事情宗室那邊兒對李牧就沒什麼好臉色。而且據說這幫人當初還在秦皇面前顛倒是非來著,愣是把建陽郡王在漳州的事情說成李牧強奪了建陽郡王的王妃他才憤而出手……
況且一想到昨夜顧晨晨的大膽表白和面前這個肥頭大耳的『小王』有著直接的關係李牧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因為李牧已然打算和顧晨晨攤牌了,所以潛意識下他有著『有主兒的豆包你也敢碰』的主人翁意識。所以他現在強行忍著才沒把自己的鞋底沾到面前這位的柿餅臉上。
見樂陽郡王廢話了一通,李牧只是淡淡的說道:「哦,誤會便誤會吧,只是下官不喜歡這玩笑,王爺恕罪,下官嘴拙腸子直……」
李牧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態度讓樂陽郡王的笑容一僵,可接著樂陽郡王的表情就更僵硬了——李牧直接端起了茶杯,這叫端茶送客……
依著平常樂陽郡王的脾氣他肯定會爆發的,可現如今他有求於李牧,所以愣是假裝沒看到李牧的動作,他笑道:「無怪無怪!早在芹州的時候小王就聽說表弟為我大秦立下了赫赫功勞,小王神往已久啊!今日一見,表弟果然一表人才!」
李牧雖然不耐煩之極,他甚至覺得自己回房去研究大秦經濟學也比坐在這兒聽他聒噪有價值,可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點涵養李牧還是有的,所以依舊不咸不淡的說道:「王爺客氣了。」
樂陽郡王今日是徹底不要臉了,他絲毫不管李牧的態度有多冷淡,從頭到腳搜斷枯腸的將李牧狠狠的誇了一通,還真難為他這點文化水平能將馬屁拍的震天響——只是李牧覺得這台詞大多都是別人拍樂陽郡王的所以他才學會的……
樂陽郡王見李牧越來越不耐煩才意猶未盡的停口,喝了口茶後他笑道:「今日上門,小王是有個好事兒想和表弟說說。」
李牧險些笑出來,這種人和自己談好事兒簡直是侮辱人的智商,說黃鼠狼給雞拜年都有點侮辱黃鼠狼了。
只聽樂陽郡王道:「不瞞表弟說,小王今次進京一來是給陛下祝壽,二來確實是想和表弟聊聊的。昔日父王過世後小王便襲了王爵,操持著王府的一應事宜簡直是累啊!不瞞表弟說,小王有幾個弟弟妹妹,眼瞅著他們一個個都到了婚配的年紀母妃便著小王替他們擇個良配。所謂長兄如父,小王也不敢輕慢,也算是成了幾樁姻緣。唯獨最小的妹妹一時難以擇偶,此時恰逢表弟的事迹傳來,我那王妹便……唉,患上了相思病,說非君不嫁……」
李牧聽著他的絮叨本來已經神遊天外了,可這事兒一下子讓他回過神來,愕然道:「王爺說什麼來著?」
樂陽郡王作出一副愁苦表情搖頭嘆息:「小王知道這事兒實在是難以啟齒,可……誰讓她是小王的血親呢?所以小王這才厚著臉皮上門,想著先和表弟說說這事兒,表弟若是不反感,那小王這便奏請陛下賜婚……」
李牧:「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