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個郡王算不算事兒?
對於普通人來說,別說郡王了,所謂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刺史,又所謂民不與官斗,哪個百姓頭鐵敢和王爺懟啊?君不見在漳州的時候孫客卿那群人為了報復建陽郡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甚至將李牧拉進來才搬倒了他?
可對於現如今的李牧來說,郡王?大皇子小爺都敢坑他,得罪了便得罪了,有種來咬我啊?
至於為什麼要以這種無聊的方式解決問題……李牧只是覺得和個無賴犯不著動什麼腦子,更犯不著想什麼妙招來折騰他——太掉價了。
雙方的理念根本不同啊,李牧覺得自己的時間很值錢,分分鐘幾千萬上下的人和這種土老帽有什麼共同語言可言?
事實上也是,李牧是為了大秦的崛起而奮鬥,樂陽郡王是為了自己的那啥能波起而奮鬥,倆人能聊到一起才見鬼了。況且,李牧開個後宮都頗覺心理壓力巨大,可後者……嗯,後者從不考慮數量,只考慮自己能不能一夜多來幾次。
進場前李牧就囑咐了薙驡在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的時候讓陸幽幽她們立刻遁走,而陸大小姐她們自然也就從善如流了,順便還有些小激動……
能不激動么,李牧出現的時候她們險些歡呼起來,陸幽幽想起了當年她被戶部尚書家的孩子欺負時李牧前來搭救的場景,譚靜雅想起了武州城牆上李牧替她擋下致命的一槍,林婉兒傻兮兮的笑著開始構思小說里的新場景——將軍大人從天而降,救下了即將落入敵手的女侍衛……
只有顧晨晨凝眉看著事情的發展,搞清楚李牧的意圖後她才輕鬆起來,並且乘著李牧下令捉拿樂陽郡王沒人注意她們的時候拉起身邊還在發花痴的陸幽幽和林婉兒就跑……
李牧絲毫不知道自己又刷了一大|波好感,也沒注意到他剛剛的行為純屬是英雄救美,退出戰團後他就忽然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個時候樂陽郡王回京不會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吧?
要知道,樂陽郡王的封地就在芹州,而剛剛才碰到個從芹州來得了瘧疾的老嫗,莫非那邊真的爆發了瘟疫所以這傢伙躲到京都來了?
思考了一會兒,李牧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曾經就說過,這世界因為藥師以及地下城的存在,外科固然沒前世那麼發達,但內科絕不會太差。看那藥鋪的藥師碰到瘧疾不慌不忙的態度就知道了,這等病症還翻不起什麼大浪。另外,地方官根本沒把這事兒報上來就很能說明問題了,而遇到瘟疫隱瞞不報是大罪,報上來的問題倒不是很大,頂多降職而已——畢竟是瘟疫呢。
一念及此,李牧便悠哉悠哉的回府了。
……
全程目睹李牧從出現到翻盤,鄭弘濟等人從面面相覷到一臉無語。
周毅咬牙切齒道:「這個……無賴!」
以無賴治無賴,而且從某種程度上李牧的做法比樂陽郡王更無賴,這讓世家的幾位公子覺得非常挫敗。直到李牧消失在人群中之後他們才想起李牧曾經的名號:大秦第一熊孩子。
熊孩子怎可能依照常理出牌?
況且李牧的忽然出現也超出了他們的預計,因為不管是樂陽郡王帶走陸幽幽她們或者兩方打起來他們都能有文章可做,可這麼一鬧他們連挑撥的機會都沒了——怎麼挑撥啊?做的太明顯反倒不美。
本來甚為自矜鄭弘濟黑著臉道:「此事……還有辦法,只要讓樂陽郡王知道是那李牧涮了他一把即可,以他的小肚雞腸必然會想辦法報復李牧……」
雖然世家對外是聯合起來號稱同氣連枝,可內部卻不是那麼和諧,不如說大家本來就是競爭關係。郭家的這位大少爺叫郭辰逸,表面上他也裝著一副受挫的樣兒,實際上他心裡卻在幸災樂禍。吳家的吳紹祖也是如此,這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不約而同的忍住了笑,只是表情看起來略有些抽搐。
周毅想了想,說道:「鄭兄的意思是,一會兒樂陽郡王上來後直接告訴他是李牧耍了他?」
鄭弘濟搖頭道:「不,這樣也太容易落人口實,不著痕迹的提那麼一兩句即可。」
吳紹祖心中鄙夷他做事太過於雞賊:明明想對付李牧,可又只是躲在幕後攛掇別人,你鄭大少爺也就這點能耐了!
他貌似不經意的挑撥道:「可那樂陽郡王會上當嗎?照我說,我等不如直接聯合他對付李牧,將那幾個小妞許給他不就可以了?」
郭辰逸聞言立刻附和:「正是。畢竟那李牧風頭一時無兩,若不知道的情況下還好,知道了只怕樂陽郡王也得掂量掂量。畢竟李牧現如今是天子近臣,又是朝堂大員,一個郡王還沒那麼大的臟腑去懟他吧?」
這是實話,郡王對上朝中的大佬先天就弱三分,畢竟前者是掌權的。外加李牧本身就無比特殊,可謂是大秦立國以來的獨一號——人不在朝堂,但在朝中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姑且不提李泰和軍方,工部尚書易天華現在對李牧無比推崇,戶部侍郎黃嘉年幾乎快成李牧的門徒了,御史台祝大夫也對他頗有好感……
但鄭弘濟卻聽出這倆人深深的惡意。
他們這次的出手都是出於他們自己隨手而為,而非是他們家族要動手。自前些天朝堂的那番小清洗之後世家在朝堂的勢力大受打擊,家中長輩早就說過讓他們最近不要跳的太厲害,韜光養晦才是正理。世家現在最重要的是恢複,是重新尋找朝中可以合作的人,穩住陣腳,順便還得想辦法讓大皇子繼續做蜀王而非郡王……
報復李牧那是大皇子複位之後的事情了,世家非常清楚先後順序,鄭弘濟自然也明白:聯合郡王懟李牧?呵呵,當少爺我傻么?
掃了一眼急於讓自己打頭陣的郭、吳兩人,鄭弘濟道:「且看看情況再說,還不知這樂陽郡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好色如命呢,若是的話就不用我們多事了。」
聽到這借口郭、吳兩人也不在言語,幾人各懷鬼胎的坐下,只等樂陽郡王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