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買買買!

第十卷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最近一段時間戴敖可謂是春風得意,門前車粼粼,馬蕭蕭,一片熱鬧景象。誰都知道,劉相的身體漸漸的不行了,這位極有可能會在近期接替相位,戴府最近甚至被叫做新相府。

然而,戴敖自己卻知道,他的處境隨著懟上李牧後,情況越來越糟糕。

李牧將那一日在朝堂上公開的事情公布之後,民間的風向頗有些不對。原因有二:其一是因為李牧創造的奇蹟實在太多,民間甚至將他神話化了。京都甚至有人這樣說:李侯爺說行,那就一定行,不行也得行。其二卻是針對他戴大人的,言語間頗為惡毒——多有問候他祖上十八代女性親人的污言穢語。因為他這撤裁雜學院的餿主意斷了不少匠人積極向上的路……

戴敖在作戰指揮科成立的時候就被李牧耍過一通,因為此事世家那邊給他的壓力頗大。世家的目的很簡單:打掉李牧的雜學院給他施加壓力。可戴敖卻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人家李牧根本就不接招,反而是將雜學院直接和皇家掛鉤並且反將了他一軍。

戴府門前來訪的京官依然如過江之鯽,前些日子戴敖看見這些人都會眉開眼笑,可現如今他根本沒那個閑心去見這些人:宮裡傳來的消息,月前雜學院報給秦皇的例行報告上說的很明白,他們成功的煉化了鐵水。

找來一些懂行的人問了問後戴敖的心就沉了下去。

這年頭,能將鐵礦石化作半鐵水狀態都已經很不容易了,工匠們都知道,鐵水的出現就代表這鐵的純度非常高。從這一點上來看,李牧根本就是挖好了坑等著他去跳,這讓戴敖氣得險些吐血。

更讓他吐血的是,朝堂上的那場爭論被李牧徹底的公開後。雖然從頭到尾沒人說這是一場打賭,可如今不管是民間還是朝堂都認為這是對賭,畢竟人家李牧的條件都已經開出來了。而誰都知道兩邊兒的籌碼不對等的情況下賭局是無法成立的。雖然戴敖當初把球踢給了秦皇,可倘若真的輸了的話。即便他什麼都不用付出,但臉必定會丟完,而一個打賭耍賴的人是沒法服眾的,他未來的相位還要不要了?

所以現在戴敖解決的辦法有三個,其一是拿出足夠的籌碼,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和李牧的籌碼是一樣的;其二是想辦法破壞李牧的煉鐵;其三則是想辦法證明李牧煉出的刀不是什麼好貨色。

這三個辦法都不是什麼好辦法,但戴敖想不出來第四個解決之道,只能在這三個法子里選一個。

首先,準備籌碼的事情戴敖覺得很懸。朝堂上李牧拋出了一大堆條件,可謂是將雜學院整個兒押上了賭桌並且還附帶一大堆東西。而戴敖自己的籌碼卻很少,只有尚書左丞的官職。官位是不能押上去的,這第一條戴敖根本沒法考慮。

其次,破壞煉鐵也是根本不可行的。雜學院本身守衛森嚴,況且聽說李牧身邊還有一位六段巔峰的高手。對這樣的人出手絕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冒險者公約說的是不許高手對普通人出手,但沒說被打到面前了還不能還手——高手的面子不要嗎?

況且現如今去破壞人家的煉鐵,不用證據都能證明是自己做的,這豈不是自己往坑裡跳么?

所以思考了一整個早上後,戴敖終於下定了決心:購買上好的刀用來和李牧比試。

戴敖認為這是李牧那邊最大的一個漏洞:所謂的好刀,到底得多好?既然說好的是鋼刀,那麼便用鋼刀中上好的刀和你比一比,硬碰硬的話好壞當然一目了然。

於是他交給戴廣平的任務是:「去神器閣,訂一百……不,五十把相同款式的百鍊刀,儘快。」

必須相同款式的,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是差不多同一批的刀,可以抵消掉一些不利因素。

戴廣平卻認為自家老爹瘋了:「父親大人,您真的相信那李牧能打得出好刀?」

戴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你去你就去!」

戴廣平吶吶道:「可……可罡石……」

如今這年頭百鍊鋼刀的價格可不低,購買一把沒有添加任何稀有金屬的刀價格至少五萬罡石。戴家雖然算得上是大戶,可一下子拿出二三百萬罡石還是有些吃力了點:這年頭除了李家這種超級土豪,普通的大戶人家手裡怎麼可能會留大批罡石啊,等著盜匪上門么?所以他們普遍的做法是買地——地能留給子孫後代,可謂是理財的第一手段。

戴敖從書房拿出幾張地契交給戴廣平:「拿去當鋪當了吧……」

戴廣平接過地契,猶豫了一會兒道:「父親大人,不若……不若讓鄭家想想辦法?」

戴敖面色發苦道:「如今連這點事情都要依靠他們的話,以後……莫問了,你去吧。」

鄭家為了將前尚書左丞調走替他騰位置可謂是付出了不少的代價,而今他根本沒辦法開口——畢竟學院的事情已經讓鄭家很不滿了。

現在戴敖只期望李牧打造的刀並不是很好,至少不能和百鍊刀相媲美。可即便如此事情依然對他很不利,畢竟人家是用一個月打造出來的刀,而且是上百把的工部定製款……

戴敖不敢小看李牧,他甚至不奢望能贏,只希望能平局就好。

戴廣平出門後很快就回來了,他的表情比戴敖更苦:「父親大人,神器閣根本沒有相同款式的百鍊刀,別說五十,二十把相似的都沒有,訂製的話需要三年……」

神器閣畢竟是神器閣,人家玩的是高端貨色。而且很多武器防具都是定製款,制式刀劍誰樂意花大價錢買啊?

看了看臉黑的發紫的戴敖,戴廣平繼續道:「七十二煉的刀倒是有,可他們……他們說一把七萬罡石……」

戴敖一巴掌拍在桌上:「豈有此理!七十二煉的刀哪兒有這麼貴?」

戴廣平怯懦道:「他們知道我是戴家的人後便抬價了,說……說……給旁人是兩萬,給我們就是七萬,不二價,不然他們的匠人就集體罷工……」

戴敖氣得跺腳:「這幫……這幫刁民!」

戴敖算是徹底知道什麼叫人民的力量了——堵了人家的上升空間,人家能對自己有什麼好臉色?

戴廣平等著戴敖平靜下來才問道:「父親大人,刀……刀還買嗎?」

戴敖咬牙切齒:「買買買!不過你別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去買!」

「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