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開發局有了突破是真的,爆破班有了新的研究方向也是真的。
這群炸B可以說是技術開發局裡最耗錢的一群人,也是最作死的一群人。以這種不計代價的方式去搞科研,玩不出來點新花樣對得起李牧的信任么?
一開始他們只是單純的考慮破壞力的問題,可後來有人指出,改良陣法鐫(juān)刻的方式確實是增加破壞力最簡單的方法,但若是考慮到實戰的應用就有些問題了。畢竟陣法很容易被發現或者破壞,在地下城還好點,可在戰爭上的用處著實不大。所以後來他們自然而然的開始在罡石炮上做文章了。
大秦的冶煉技術不高,現有的罡石炮一般都是生鐵鑄造的,笨重並且當量不大——早說過開炮是用紫色罡石,若是使用金色罡石的話會因能量過大繼而炸膛,在漳州的時候孫客卿就是用了兩發金罡石做的C4。
罡石炮沒有炮彈的說法,因為陣法的存在罡石炮的作用實際上是引動罡石能量噴出能量衝擊波而已,從效用上來說基本類似於槍魔的神龍擊。罡石炮是一般士兵用的,也就是說,多一門罡石炮就相當於多一個理論上無限罡氣的槍魔,在戰場上的作用非常大。
技術開發局一開始的做法是想將金罡石作為『炮彈』以提高衝擊波的攻擊力,類比上看這就相當於一個兩段的槍魔釋放神龍擊和四段槍魔釋放神龍擊的區別,但並沒有成功,炸膛可不是鬧著玩的。眼看這群炸B走了歪路,李牧就提醒了一下:將炮膛內壁打磨光滑,控制炸裂的效能,加裝炮彈。
李牧的提醒無疑是給技術開發局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實心鐵球作為炮彈要比單純的罡石炮衝擊波的攻擊更上一層——畢竟衝擊波逸散的速度有點快有點飄,可鐵球不會逸散。一番調整下,原本的一炮需要一顆紫色罡石,可現在經過測試和改造後使用五顆紅色罡石即可,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因為聽說過李牧的雜學院有在發展煉鐵技術,技術開發局的人現在已經派人和鐵匠班接洽,打算從罡石炮的製作材料上入手進行改造和升級。另外,因為增加威力導致后座力提高了不少,李牧還派了何俊材去科普了一下簡單力學。所以這群炸B又分出來一部分人專司研究減震的辦法……
所以說,雖然技術開發局的那幫孫子相當之不省心,可李牧依然放手讓他們大膽的去研究,他也很期待這些人是不是能研究出一些更為誇張的玩意,甚至是真正的炮彈。
從李牧自己的角度來說,一來技術開發局做的是正經的研發工作,二來他們的成果值得期待,三來他自己本身就是個護短的人。所以沒忍住力挺了一波,稍稍解釋了一下新制的罡石炮最後才總結道:「陛下,諸位大人,說我年少輕狂也好,行事孟浪也好,這都無所謂。我自認入朝以來雖不是兢兢業業,但也當得上為國盡忠、為吾皇效力。而今諸位大人群起而攻,甚至不惜捏造事實詆毀我,這都無所謂,我也不想就此事爭論不休。」
目光一凝,李牧揚聲喝道:「但是!報紙也好,農學院也好,作戰指揮科也好,這些事情大家有目共睹,我做的事你們何時看明白過?昔日我著人開發冬季種菜之法時你們就有人蔘我妖言惑眾逆天而行,昔日我開設作戰指揮科的時候也有人蔘我嘩眾取寵,現在呢?你們敢說我在胡鬧嗎?在你們看來我是和一群三教九流混在一起罔顧朝儀,縱容學子擾民而玩忽職守。可若是後面這些三教九流和學子們拿出足以強國的成績甩在你們臉上的時候,你們當如何?默不作聲權當不知道還是愧疚於稱呼他們為三教九流之輩?」
頓了頓,李牧嗤笑道:「諸位可願在陛下面前和我打個賭,倘若你們眼裡的這些三教九流之輩能拿得出像樣的成績,你們便脫了這身官袍向陛下告罪請辭。而倘若他們沒能拿得出一丁點成績,那我便卸下所有的差事磕頭向你們認錯,如何?敢嗎?」
李牧的這番話直刺的一群御史翻白眼,哪有當著皇帝的面打賭的道理?況且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李牧畢竟折騰出了很多新奇的玩意,連演戲都能被他玩出花兒來,誰腦子抽敢和他打這個賭?
御史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誰都沒站出來說話。
雖說這次針對李牧的事情有些倉促,並且發動的時機也不好。但御史們是真的憋著一口氣想要讓李牧栽個跟頭的——連李牧都能收拾,其他人哪裡在話下了?他們原本是想出口氣順便讓御史台的聲望提高一些,可被李牧當殿這麼一通訓斥,人人都覺得面上無光。
這哪兒是打擊人家的囂張氣焰啊,分明是自己這些人湊上去讓人家打臉:雖然李牧嘴上沒說為國為民也沒強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可人家說出來的東西是切切實實的,這就一下子把他們從道德制高點推了下來,拉到了實幹的領域裡。
可御史台……是做實事的地方么?他們動嘴皮子可以一套接一套,可論做事他們加起來都趕不上李牧一個人,這讓他們如何辯?
眼見御史們詞窮,李牧轉身向秦皇行禮:「陛下,臣的話說完了。」
秦皇見李牧站在大殿上侃侃而談,又是欣慰又是激動。從一個父親的角度來說,哪個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有出息呢?若說之前李牧擠兌高邈的那番話還有點混賬,可後面的這些話是真正從正面擊破了御史們,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點霸氣外露的感覺,秦皇不由得暗嘆:祖宗庇護,老天垂憐,吾家有子初長成啊……
見李牧行禮,秦皇正待勉勵幾句然後宣布事情結束,可此時忽然又一人站了出來道:「陛下,雲塘侯試做新型罡石炮不知此舉何為?如今我大秦國富力強,四鄰均不敢輕慢,陛下莫非是要大興兵事再起戰火?二十年前我大秦十室九空,戰火連天下百姓流離居所甚至多有造反之舉,陛下莫非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