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雲霄子打斷了思路,李牧一時也懶得叫顧晨晨過來商量坑趙高的事情了。畢竟坑他需要一些條件,還是暫時先觀望一下——若是他能自己作個死就最好了。
閑著沒事兒,剛要去找雛調戲調戲,可宮裡忽然來人了。
來的是秦皇身邊的一個小黃門,他在李二的帶領下慌慌張張的跑到李牧院子里,看見李牧也顧不上行禮,急匆匆的道:「侯爺,陛下召您進宮,快!」
李牧愕然道:「什麼事兒這麼急?」
小黃門頓足道:「奴婢知之不詳,只是聽說御史台的多半御史聯名上書要求懲辦侯爺,侯爺還是快些兒吧,眼下百官已經入宮了!」
李牧聽他說的急,當下也不多問,徑自回屋換官服。可心裡卻在尋思:最近……小爺沒幹什麼坑人的事情啊,坑世家還得等他們把菜種出來大體上才能搞明白被坑,而坑趙高還只是個構思,最多是間接弄死個陳立岩。而且不說了自盡么,御史台這群人是吃錯藥了沒事兒投訴小爺?
三省自身省而又省李牧覺得自己沒做什麼不著調的事兒,頓時就毛了:沒看小爺忙著要調戲小女僕還要忙著坑人么?礙著你們御史台什麼事兒了?真當小爺脾氣好是不是?
收拾停當後李牧便直奔宮城而去,直到在宮門口李牧迎面遇上徐鐵心後他才搞明白這次御史為何要參他。
起因很簡單,居然是因為技術開發局。說的詳細一些是因為爆破班和陣法應用班的那群坑爹……坑院監的貨捅出來的簍子。
李牧當初就覺得這兩波人……不,應該說進了技術開發局的這幫陣法師集體變成了逗比,這麼一群逗比聚在一起學院的風氣都變得有點歪了。
事件的起因是這樣的:早說過陣法應用班的那群人最初的研究方向是攜帶型擴音陣法,可李牧下了嚴令讓他們不許在學院上課期間做任何測試。所以這群逗比甚至會在半夜鼓搗這些玩意,方圓十里的人都逃不過半夜被《百鳥朝鳳》、《八仙序》等傳統古喜慶典樂的摧殘——聽完這玩意多數人都失眠了……
而早說過學院是擴建了當年的西川鎮建立的,曾經的西川鎮百姓被集體安置在學院以東三里外。每天晚上這麼折騰很多人都受不了,所以他們打算去學院申訴。但一來學院是軍事禁區,二來李牧和顧晨晨不在,接到投訴的右武衛大將軍何言新又管不到技術開發局去,只得把這些人勸了回去。
鎮上的幾個里正和鄉紳一碰頭,覺得不如把這事兒捅到京都去,讓京兆尹來解決。
京兆尹接到訴狀的時候也犯難了,大秦京兆尹為京畿地區首官,職位上相當於上州刺史,可在京都地面上混的從三品還真不夠看。不說別人,單單李牧吧,看似只比京兆尹高了一級,可李牧是天子近臣,又是侯爵之尊,掌著的也是大秦軍方核心的冒險者學院,連劉相現在和李牧說話都處於幾乎平起平坐的地位,你京兆尹算哪根蔥?
事實上,京兆尹沒怎麼和李牧接觸過,不知李牧為人,可人的名豎的影,這位京兆尹總覺得少年權臣哪受得了幾個小民的聒噪?於是也是一推六二五,讓這幫人去大理寺問問——民告官,走的當然是大理寺的程序。
大理寺接到投訴更頭大了,合著你京兆尹不敢惹,我們大理寺就敢為這點小事兒惹李牧了?李牧去年還沒入朝堂的時候就搞死個大理寺少卿,現在人家是大秦建國以來最年輕的金紫光祿大夫,也是最年輕拿到侯爵爵位的少年英才,你要我們因為這點破事兒去招惹他?這不扯么?
大理寺多半的人可是見過李牧毆打闕文耀的,所以和京兆尹那邊的想法一致:誰愛管誰管去,我們大理寺犯不著為這點小事兒和李牧杠上。
可投訴的百姓又不好打發,後來還是大理寺卿老奸巨猾:你這不是告人家李牧,是投訴學院的學子對吧?投訴的話去找御史台就行了。
推諉搪塞是官場慣例,這事兒吃力不討好,誰干啊?可里正和鄉紳哪懂這些官場上的道道,還真以為自己連著幾次都找錯了地方。所以他們也不懷疑,徑自去御史台,投訴學院的學子擾民。
技術開發局本身就在學院里,新蓋的地方還沒起來,並且現在的技術開發局多半是曾經的學子,他們這麼投訴倒也正常。
原以為在御史台這邊也會受點冷遇,可里正和鄉紳們驚奇的發現,他們在御史台受到了親人般的關懷,當下就有不少御史義憤填膺要上書告李牧,也有老成持重的御史想著要把這事兒先搞清楚,收集一些證據才好處理,一群人稍做商議後便派了十個督查御史往學院而去。
御史台管這事兒其實很正常。其一是因為這群人本身就是管閑事的,成天沒事兒就盯著百官的那點兒小錯誤揪著不放,屁大的事兒都能被他們說成國將不國,其二則是因為李牧。
說真的,李牧沒少被這些人彈劾,對於這些人李牧一向是穿新鞋不踩狗屎的心態,也懶得和他們計較。但是,自和親一事搞倒了御史楊元明,順帶著讓御史大夫下台後李牧和御史台的梁子就越結越多了。比如武州他的那一番操作就被這群人罵的狗血淋頭,前些天還有御史叫囂著應該讓李牧免費公開所有的技術等等等等……
而今有人投訴學院立刻被他們當作是投訴李牧,誰讓你是院監呢?
下鄉的御史們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開心,然後……然後他們不僅半夜聽到了鑼鼓齊鳴,還聽到了各種各樣爆炸的聲音——爆破班恰好當天又在測試新開發的罡石炮,於是御史們炸鍋了:京畿重地,沒陛下的允許你李牧居然敢開炮?
氣血沸騰的御史們自然是打算上山制止爆破班的人,可他們卻被龍幼薇的那一眾兄弟擋下了:這是李牧安排的防範措施,試炮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接近,以免發生危險。
但為首的那光頭有點愣,因為這群御史蠻不講理的往爆破區沖,苦勸無果下光頭急了,將這群腦袋和石頭一樣的御史一通亂棍趕走——當然沒打在他們身上,只是恫嚇,但這事兒的性質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