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是一段的小萌新

第十卷 潛龍在淵騰必九天

如同之前所說,雲霄子這個道號根本不為人所知,可說到青峰真人,至少秦、齊兩國是沒人不知道的。無他,就是因為二三十年前兩國征伐不斷的時候雲霄子沒少帶兵抗擊大秦的兵鋒。

根據冒險者的公約,五段以上的冒險者不可參與任何戰事,不可以武力干預任何國家的平靜。所以自青峰真人達到五段後基本上開始混跡於高等級地下城,戰場上的青峰真人逐漸變成了傳說。

另外,六段以上的冒險者人數稀少,並且律法根本無法管束到他們。所以冒險者公約便是他們唯獨要遵守的義務。他們不得以武力干涉任何國家的內政,也就是說,這些人除了自保外不可在地下城以外的地方和別人動手。這是為了杜絕這一類人引起社會動蕩,畢竟他們若是刺殺政要的話簡直不是一般的容易——上古時期一個七段冒險者屠了一國皇族,自此那個國家動蕩了整整十年,不論是軍隊還是百姓都死傷無數。

與之相對的是,他們的自由度將大幅提高,不管走到世界的哪個角落都不會被限制,反之將會被人奉為座上賓。後來這規矩就演化成為:六段以上的高手不代表任何國家,僅代表自己——這就是為何青峰真人本為齊國人,但依然大模大樣出現在大秦,而且不怕泄露身份的原因。

違反冒險者公約的人不是沒有,但無一不是被整個大陸上的高手們聯合擊殺。畢竟高手也是人,是人就是群居動物,在怎麼高手都不能保證自己的兒孫朋友也是高手——公約最狠的就在這裡,若高手們知道有人違反公約卻不作為的話,國家政權將會對這些人的親屬進行誅連動作。

設定這規矩的人認為,任何力量都必須有制約的方法,否則這世界將一片混亂,無法發展。一如上古時代,各大高手雄踞一方霸佔資源征伐不斷,社會越打越落後。痛定思痛下定下的這規矩反而促進了這個世界的發展。不得不說,這公約看似野蠻,事實上卻是為不受控的力量上了一條繩索——很難說是好還是不好。

雲霄子推測到李牧是隱藏版的太子後立刻改變了想帶他去趙國的想法,其原因也在公約上。他可以收徒,但絕不許將李牧帶離大秦,這就牽扯到了公約里有關皇族的規定:對皇族的肆意而為視同武力干涉國家內政。即便他是看相加上推測明白了李牧的身份,可雲霄子還犯不著因為這個扯謊——畢竟是高人,高人即便在怎麼詭異他也有自己的底線。

同樣,泄露他的猜測也屬於比較敏感的事情。畢竟李牧的身份成謎肯定是秦皇一手為之,說不得就是為了保護他。倘若泄露了這個從而讓李牧遭遇不測,視同為親手弒殺皇族重要成員,雲霄子是要對此事負責的。

所以,老道索性直接公開自己的身份了。

李牧聽到他自報身份後就不由得有些獃滯:這樣的老傢伙怎會跑來找自己?

很明顯,不管是一開始裝碰瓷還是後來連番鬥法,從這老傢伙做派上看丫必定是沖著自己來的,李牧根本不知道他的意圖——即便是他說的拜師,可這事兒……不奇怪么?

就好比忽然有根大腿從天而降落在自己面前說『來,抱我吧!』這麼意淫,所以李牧覺得這尼瑪也太古怪了。

自從沈言松和魏鴻宇拜師後李牧才明白了這世道拜師的含義——看看老魏當初來要兒子時那一副平輩論交的架勢就知道,師父師父,幾乎等同於爹。兒子被欺負了,哪有爹不出頭之理?可以說,假如李牧真拜了這老道為師,以後誰想對他動手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一個六段巔峰高手的怒火:公約說過了,但梵谷手的子侄親屬被害,其所在的國家必須配合高手將仇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所以李牧狐疑的看了看老道:「你真的是青峰真人?」

雲霄子道:「然也!」

「齊國的青峰真人?」

「然也!」

「你要收我為徒?」

「然也!」

「可這事兒……哪有高人自己跑來收徒的啊?你別是什麼輕瘋真人或者清風真人吧?」一邊問,李牧還一邊比劃著動作將輕瘋和清風表現出來……

雲霄子黑著臉道:「豎子無禮!何來什麼狗屁的輕瘋真人?」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群齊齊呆愣,繼而把臉別過去死死的咬著下嘴唇忍著笑:聽起來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李牧打量著他嘖嘖有聲的對一旁也在獃滯中的譚靜雅道:「我怎麼心裡這麼不踏實呢?傳聞青峰真人像是羽化登仙的高人,有人說他遺世而獨立,白衣如雪衣袂飄飄來無影去無蹤,絕雲氣,負青天,他老人家可是一等一的絕世高手啊……」

馬屁話誰不愛聽?雲霄子聽著也不由得飄飄然起來,可隨後李牧的話鋒一轉:「可這老道就這麼忽然出現在大街上,怎麼看怎麼像是個江湖騙子,別真是冒充的吧?他若是作死假扮青峰真人我管不了,可我若是拜了這樣的糟老頭子為師,青峰真人他老人家生氣了該怎麼辦?」

譚靜雅一臉惡寒的看著李牧,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不怕把人家惹怒一巴掌拍死你么?

可李牧說話的藝術就在這裡,他句句不忘先吹捧青峰真人一番,顯得又敬佩又尊重,放給雲霄子本人也覺得自己若是不能證明身份的話,隨便拜師也顯得太孟浪了不是?

可若說要證明自己的身份,這年頭……怎麼證明啊?又沒個身份證,即便齊國開了介紹信人家也可以說你是偽造的,秦國又沒個熟人。即便是曾經戰場上見過雲霄子的這都幾十年過去了還能不能認出來都難說,何況現在跟哪兒找人去?

所以雲霄子揚了揚眉毛道:「實力總做不得假吧?」

李牧嘆息道:「說句實話你別在意啊,我是一段的小萌新,根本看不出你的實力如何啊。」

雲霄子氣道:「那你要我如何證明我就是我!」

眼見這老頭順利的把自己繞進去了,李牧這才假裝猶豫不決道:「說的也是呢……不如,你先想辦法讓我提高到三段我們再來談談拜師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