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蹲下身打算檢查一下小喜子的屍體，可還沒來得及動手，趙雨涵的一句話就讓他險些一頭栽倒：「牧哥哥，為何你會知道小喜子送的是春|葯？」
這話直接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
李牧胡亂解釋道：「那……那是因為我見過……不是，小倩的出身你們知道，是她曾經見過那東西，所……所以……」
趙雨涵繞著李牧轉了一圈，很肯定道：「牧哥哥，你在說謊。」
她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畢竟從小一起長大，李牧撒謊時是什麼情況她非常之了解。
趙乾看了一眼趙雨涵道：「也就是說，把那玩意喝下去了對吧？不管是你還是她喝下去，總之順理成章的發生了一些事情……七姐啊，牧哥現在已經是男人了！」
趙雨涵點了點頭：「略為凌亂的頭髮，衣冠不整齊，身上還有女孩子的味道……嗯，證據充足。」
李牧頓時瞠目結舌。這倆貨正事兒從來沒這麼精明過，可但凡牽扯到八卦，他們就敏銳的和名偵探似得，李牧覺得真心不該對他們放下警惕之心。
趙乾鄙夷道：「之前還說過和人家是僱傭和被僱傭的關係，我就說你怎麼讓她住進了你那侯府，合著不是借住而是養了個偏房啊，難怪……」
趙雨涵接著擠兌道：「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趙乾笑嘻嘻道：「天為被，地為席，沒羞沒臊，沒遮沒攔……」
李牧抓狂道：「我說你倆能稍微正常點么？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孫子是誰派來的吧？」
……
帳外。
「殺了她……殺了她……」
「住手！啊，雖然你沒動手……可現在還沒確定是不是事實，所以安靜點聽下去啊！」譚靜雅捂住一臉詭異笑容的陸幽幽的嘴，低聲呵斥她噤聲。
侍衛們雖然被驅散到了遠處，可他們沒敢阻止譚靜雅等人走近帳篷。所以帳篷里李牧說的話被女孩子們聽了個正著。
現在大家都知道，或者說推測出剛剛發生了多大的事情了——雛離開的時間李牧誤飲虎狼之葯，繼而聶小倩當場遭殃……不，或許是正中她的下懷，於是兩人鑽進草叢中……
女孩子們的表現各有不同，如陸幽幽便恨不得去剁了拔李牧頭籌的聶小倩，譚靜雅心思複雜之極，甚至不相信是真的，至於葵則早就羞的面紅耳赤了。
顧晨晨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林婉兒，悄聲道：「喂，今天晚上我幫你放哨，你偷偷進將軍帳內，然後爬上他的床……」
林婉兒此時是六神無主的狀態，聞言兩眼發直道：「可……可……我害怕……」
「嘖，沒用的東西！」
「要不你來？我幫你放哨！」
「我……我沒你這麼銀盪的身體，無法使用此法……」
蠢蘿莉到現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臉天真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閉嘴！童養媳別說話！」
帳內李牧渾然不知事情已然泄露了，他好容易讓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趙家姐弟安靜下來，這才開始查看小喜子的屍體。
看小喜子的情況便知道他是服毒自盡的，這說明他明白事情一旦敗露後自己沒什麼好果子吃，索性就自殺了。翻看了一下，他身上沒有帶任何多餘的東西，也沒有明確的線索指向，李牧思索了一下問趙雨涵道：「此人跟著你多久了？」
趙雨涵道：「公主府落成後他便從宮裡調來跟著我的，也有幾年了吧……」
李牧沉吟道：「若是如此，那麼很有可能是最近他才被收買的，亦或是威脅……這人平日有什麼愛好嗎？比如去賭場？」
趙雨涵眨眨眼道：「沒聽說啊，我聽小桃念叨過他的例錢多半都是給了他父母，哪有錢去賭坊？人都說他孝順，為此去歲我還多賞了他一些罡石呢。」
李牧點頭道：「這便說得通了，只怕他父母落到了別人手裡他才會被迫下藥。然後么……他知道自己任務失敗後自盡，只怕原因未必全是畏罪自殺，而是為了告訴幕後之人他沒有招供，求他們放了自己的父母……」
趙乾冷哼道：「愚蠢之極，若我沒猜錯的話，只怕此時他父母已然被殺了。留著的話不但會有暴露自己的危險，而且還得養著不是？」
李牧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看著他：「你何時變得如此聰明了？這不趙乾！說，你是誰假扮的？」
趙乾跳腳道：「不是你說讓我多看書嗎！你那出版社出的小說我都看過，這種用之即棄的橋段都快看吐了！」
趙雨涵笑嘻嘻的道：「這倒是真的，初時他一連三日看小說，德妃娘娘都嚇壞了，還說要找個道士來驅邪……」
趙乾黑著臉道：「正事兒！正事兒！能說正事兒嗎？」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股濃烈的違和感……」李牧笑嘻嘻的諷刺了半句，眼見趙乾快暴走了才道：「好吧，說正事。總之……線索斷了，現在看來連針對的是誰都不知道。當然，很有可能是針對我。」
趙雨涵咬牙切齒：「針對你倒罷了，為何非得拖上我一起死？」
李牧聳聳肩道：「也有可能是看你不順眼？不過你剛剛說的對，能下藥卻不下毒藥這點很詭異。若他們的計謀成功了的話，從結果上來看大概是我身敗名裂。即便皇帝舅舅想袒護我都沒道理，而你則會因為失貞，為保全皇室的顏面大概會『被病死』……」
說著李牧忽然皺眉道：「身敗名裂……嗯，想要害死你的話大概不用這麼麻煩，看起來他們的主要目標是我，而且是希望我死的不那麼痛快，至少是失去了一切才死……」
趙雨涵惱怒道：「所以我就是個順帶？牧哥哥，把這人找出來，我得好好教教他什麼才是死得不痛快！」
李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回神回神，這種反派的嘴臉不適合你知道不？」
趙雨涵嘟著嘴不說話，趙乾嘿嘿笑道：「我倒是覺得蠻適合……咳，那什麼，牧哥，你覺得誰想讓你身敗名裂？」
李牧沉吟道：「人選……還真不少，至少朝堂上多半的文官絕不會祝我長命百歲，可真要說有大仇的，大概就那麼幾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