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們胡亂說了一通後就告辭了,李牧則被這一通莫名其妙的祝福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直到人都走完了他才看著一直跟在身後的雛道:「這些人……頭上都有坑?」
雛不著痕迹的翻個白眼,答非所問道:「少爺還是去街上問問木頭一斤多少錢吧。」
小丫頭對自家少爺胡亂刷好感並且刷完還懵然不知的木頭屬性已然絕望,徑自進屋替李牧收拾床鋪了。
再次回到學院,李牧沒去院監專設的那個院子而是又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這個小院兒里——在他看來這裡雖說地方小但畢竟是曾經和雛『相依為命』的地兒,很有些紀念意義的。並且譚小妞她們就住在隔壁以及隔壁的隔壁,李牧覺得自己又可以恢複到曾經早起逗逗譚小妞、接著修鍊、下午去上上課的日常了。
當然,冗員還是需要裁撤的,翌日一早李牧就將消息全面公布了。
抵觸的人不是沒有,但絕大多數人如李牧所想,他們對李牧的安排非常滿意。有問題的是兩方面的人,其一是三段以上可以直接入職成為邊軍軍官的人,他們在名額上有些爭議。其二是一些真的在混日子浪費天賦的人,這些人不思進取也懶得修鍊,混了六年後甚至沒有摸到二段一階的門檻,還不如現如今只是二年級的譚小妞等人。他們出了學院後高不成低不就什麼事兒都做不了,而且分派也沒他們的事兒,所以自然會鬧。
對於前者,這些人沒有晉陞到三段五階在李牧看來是稍稍缺一點運氣,李牧對他們異常耐心的解釋:「如大家所見,三段以上的人有三百多位。刨除掉即將進入研究院的陣法師外還有兩百七十多位,而邊軍空缺的軍官職位堪堪過百,這自然是會留下一多半人的。」
「那麼這一百多軍官是怎麼選拔的呢?說白了,我們的選擇並非是完全根據實力來選拔,還會根據諸位的文試成績以及曾經在我的戰術課上的成績來綜合考量。這個原因大家都明白,軍官和普通士兵是有區別的,士兵只管聽令行事,而軍官作為下令的人需要有一定戰術素養……上過我的課的人都知道,戰爭可不像是擂台上的公平對決,很大程度上武力只是戰爭的一小部分,真正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因素有很多。另外,一個人的能力在怎麼強,萬軍叢中起到的作用還是非常有限的,我希望不論在何地大家都能謹記這一點,並且想辦法提升自己的戰術素養。即便是為了未來的發展也需要好好注意這個。」
「當然,沒有直接成為軍官的人也無需氣餒,因為我將推薦你們直接成為未央軍各位中郎將的親兵,你們懂這個意味吧?好好跟著各位將軍學習和修鍊,機會還是要靠你們自己去爭取和把握的!」
說真的,將軍身邊的親兵的升職機會要比普通士兵大的多。畢竟這些人無一不是百戰的悍卒,跟隨在將軍身邊潛移默化的學習,加上將軍本人的水漲船高,哪有可能虧待自己身邊這些人?把這個事兒點透後大多數人都能接受,也就各種去做準備了。
至於根本不曾努力還想著在學院混日子的人,李牧就沒這麼好的耐心了——他直接吩咐已然成為自己親兵的光頭一眾人把這幫傢伙趕出了學院。
分派和交接這些人足足讓李牧忙了七天,除了被趕出學院的七八十人和留校的七百多陣法師外,餘下的四千多六年級以上的人均安排妥當,李牧這才有空去看看那幫勛貴子弟們的死活。
李牧給他們的第二項測試是狩獵,在這之後每天他們做是事情就是五公里越野,結束後休息,緊接著自己在外面覓食,愣是相當於給這幫傢伙製造了一個如同荒島般的環境。這些傢伙雖然在家中不招待見,可總歸是一直有錦衣玉食和僕從伺候著。但現在連吃的都得自己動手獵來,這讓他們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來這裡遭受虐待。
好在留下的這三十一人包括那兩個女孩子在內俱都是心性堅韌的傢伙,七天過來雖然不至於讓他們的身體素質有多大的提升,但漸漸摸到門道後給他們一張弓他們也差不多能在這裡生存下來了,而且沒有任何一個人退出,這讓李牧頗為驚奇。
「那個叫朱景的是成國公家的,據說他娘曾經是府上的一個粗使丫鬟,成國公酒後春風一度才有的他。所以這傢伙在府上過得蠻凄慘,幾年前他娘被國公夫人尋釁活活打死後他過的就更凄慘了……還有那個叫柳權的是鄉亭侯家的,他娘是鄉亭侯買來的一個青樓女子,因此他在家族裡沒少被歧視……哦,還有那對姐妹花是六安侯家的,這對兒孿生姐妹倒是正室所出,只是六安侯老家那邊講究什麼雙生子不吉,所以這倆人簡直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
林婉兒和蠢蘿莉這些天就和這幫傢伙混在一起。當然,林婉兒是作為考官來觀察和接觸這些人的,順便摸摸這些人的底。而蠢蘿莉則純屬是李牧沒空照顧她所以只能放養著。眼下林婉兒蹦蹦跳跳的走在李牧一旁開心的替他介紹這些人。而蠢蘿莉則因為好多天沒膩在李牧身邊所以現在像個八爪魚一樣賴在李牧背上。
「你別亂爬!摔著!」李牧反手按住如打了雞血一般激動的蠢蘿莉,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了瞟隨著林婉兒蹦蹦跳跳而上下晃動的某兩隻大白兔。
注意到李牧的目光,林婉兒略微有點害羞,可她反而挺了挺胸假裝沒看到,接著替李牧介紹完其他人最後才總結道:「除了焦明輝那小子之外其他人的身世都蠻複雜,我為了打聽這些也耗費了不少心思呢。」
李牧發現林婉兒有點臉紅才意識到自己的目光貌似有點性騷擾的意味,他乾咳一聲把注意力放在遠處烤肉的那幫人身上:「這麼說來,幾乎全是廢柴流模版?難怪都留了下來……所以我算是白鬍子老爺爺的角兒?或者變態師尊的角兒?要是前者就算了,容易爆死……」
「什麼意思?」
「沒什麼,去看看這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