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亂子……就這個?」
問了半晌顧萌萌說不清楚是什麼亂子,李牧緊趕慢趕的跑到營地,見到了所謂的亂子後真想……想讓顧萌萌見一見什麼叫真正的亂子。現在在李牧看來,沒達到武州淪陷那個標準基本算不上是亂子,顧小弟的眼界有點堪憂……
顧萌萌吶吶不能言,李牧也沒怪他,只是看著宛若集會一樣的新生營地皺眉道:「說起來也真夠亂的,哪兒來這麼些人啊?」
截至昨天晚上通過測試的人總計八百四十人,和去年差不多的人數。原本李牧只是想著下午的時候帶上姐姐和龍姐來這邊亮個相交代一下明天典禮見駕的事情就算完,其他的事情按部就班便是,可剛剛來的路上就看到好多勛貴家的馬車來來往往。
初時李牧倒是沒在意,可在營地一里外就被堵的不能前行了,李牧這才意識到這幫人是沖著新生營地來的。下了馬車一路走過來進了營地後更覺得不得了,到處都是勛貴家的侍衛下人什麼的,這讓他感覺有點匪夷所思:這幫人是要作甚?
顧萌萌也只是看到營地這邊忽然來了一大群人就覺得要有亂子發生,他也沒搞明白這些人是要幹什麼,所以當然說不清了。
李牧四處瞧了瞧沒看見熟人,便徑自往報名處走去。這新生營地的設置挺有意思,整個營地是按照軍營駐紮的方式安扎的,報名點恰好就是中軍大帳。最近這幾天顧晨晨和譚靜雅都在這邊忙活,李牧打算先去找她倆問問看。
可走到跟前兒就聽得譚靜雅的怒吼:「給我按規矩一個一個來,你,去外面排隊!」
中軍大帳已然被這些人包圍了,滿滿當當全是人,李牧一瞧這貌似是在報名,不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啥時候勛貴家的子侄這麼好學了?
聳了聳肩李牧拍了拍前面堵著的人道:「麻煩稍稍讓一下,我進去有事兒。」
前面的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他轉過頭鄙夷道:「讓你大爺啊,你算什麼東西?小爺我進去也有事兒!」
李牧倒是沒動怒,便問這看似勛貴家的小少爺道:「嗯?你有什麼事兒?」
這人掃了一眼李牧道:「嘿,這還真有不知道來做什麼的哈?這位小弟,不是我說你啊,做人做事可得走點兒心知道不?」
李牧聳了聳肩:「你說的是,可這麼些人到底是來作甚的?」
這公子打扮的傢伙見李牧挺客氣,便點頭道:「一小半的人是為了裡面那倆人來的,你看,那兩個妹子可都是極品美女啊,而且都是短髮妹子……喏,看那個陣法師妹子,聽說被她用鄙視的眼神瞪上一眼罵上兩句能酸爽一天,這可真是聞所未聞啊!還有那個劍豪妹子,那冷淡的目光看過來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嘖嘖……」
李牧有點瞠目結舌,這特么……這群貨色是欠調|教還是怎麼的?還真有這麼M的人啊!
跟在李牧身後的顧萌萌怒眉一掀就要開罵,可李牧不動聲色道:「所以……這一小半的人是沖著被調|教……被凶被罵來的?那一多半呢?」
這人咳嗽了一聲道:「嗨,還不是因為那李牧?」
李牧納悶道:「嗯?他又怎麼了?」
李牧發誓,如果面前這貨說是為了被自己調|教來這裡,他絕對會就地按著這隻豬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真調|教。
這公子掃了一圈兒周圍的人,壓低聲音道:「你這怎麼的……真不知道那李牧有多厲害?我家老頭子沒少念叨那人,順便罵我是個不成器的。可那種妖孽是一般人么?單單他在交州獨自打退上萬騎兵就不是人乾的事兒,才十六歲就已經是三品大員了,我大秦有幾個能比的?」
李牧聽到這話決定原諒他的失言,他問道:「可這和你們來這裡有關係嗎?」
這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道:「你怎麼就還是不懂呢?你看啊,沈相家的那位跟著李牧現在混的多開,到哪都被人奉為座上賓,可他會啥啊,不就是抱上李牧的大腿了么?還有……哦,裡面兒的這兩位,看看就行,別真動手,這兩位聽說也是那李牧的禁臠,才二年級就已經是從五品大員了,聽說還有個九歲的小丫頭也跟著水漲船高……所以你懂了吧?大秦如今武官陞官多難啊,可就李牧手底下這群人一個個愣是逆流而上,你說我們比不上李牧還比不上這些人了?」
李牧還從未想過自己也有成大腿的一天,遙想去年這個時候他自己還在找主角當大腿呢……
這公子還一臉的感慨:「要說我們這些人就是笨,曾經聽到李牧倆字兒就煩得要死。若不是那吏部左侍郎家的陳公子先去懟了李牧一波繼而被人家碾壓給大家試探了下深淺,在場不知有多少人要栽在李牧手裡呢!畢竟年齡相仿,而且混權貴圈兒的誰不知道李牧曾經就是個小混賬?可誰都沒想到人家混也混的有能耐啊!之前我們還想著不招惹他便是,可還是人家焦公子腦子活泛,直接抱大腿不就無憂無樂了么?要說這孫子也真不夠意思,若非他昨日說漏了嘴我們這些人哪兒能想到這事兒啊?勛貴勛貴,有勛才貴,可爵位就那麼一個,給了嫡長子我們這些老二老三可不得給自己尋摸條出路么?」
說到這裡這位還四處看一眼壓低聲音道:「兄弟,我看你面善,和你說個小道消息啊,聽說要那李牧要成立什麼什麼局。雖然聽著古里古怪,可依著以前的經驗看,李牧折騰出來的東西能差么?何俊材和張如風兩個狗才算是走了好運,聽說已經內定成什麼科長了,我跟你說啊,以後這倆人最低五品起!」
李牧瞠目結舌:「你這都跟哪兒聽來的?」
這公子道:「這就不足為外人道了。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啊。」
李牧著實沒想到自己居然變成類似官場及時雨之類的人物了,他甚至有點拿不準到底是要拍桌子罵娘還是自得的仰天大笑一番。
正不知道說什麼好,面前這位又道:「說起來,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是哪家的子侄啊?」
李牧無奈的嘆息了一聲:「越國公府,行三,我叫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