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最近一直在忙著做舞台劇要用的衣服,《鍘美案》過後劇院那邊簽下了不少裁縫,她這才閑下來。
小女僕家政技能是點滿的,對於自家少爺的事情她比誰都要上心,前些天李牧忙著亂七八糟的事情偶爾會忙到很晚,可每次回屋後都能看到小丫頭強撐著一邊做衣服一邊打瞌睡等著自己,這讓李牧頗為感動。
去年這時候小丫頭才剛剛到自己身邊,一開始她還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生怕自己不好伺候來著,李牧回想起這事兒就覺得好玩。整整一年,不管走到哪雛都跟著,除了毫州去湖心島潛伏的那幾天外每天都是小丫頭幫忙鋪床疊被準備早餐衣服,李牧覺得自家小女僕的最終任務是把自己培養成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柴……
說起來,去年還是對A的小丫頭,今年似乎稍稍長大了一些,所以要不要幫她檢查檢查身體呢?
這麼想著李牧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跟著正忙著打掃房間的雛走了,後者注意到李牧古怪的眼神後不由問道:「少爺?怎麼了?」
李牧捏著下巴道:「白菜還沒熟,不能拱,但差不多也該除除草施施肥了吧?」
雛莫名其妙道:「白菜?少爺,杭天成那邊還有種白菜嗎?」
李牧這才回神,尷尬道:「啊……哦,種了種了,最近沒管他,不知道他折騰的什麼樣……總之別管什麼白菜了,稍微收拾一下,你……」
走到她跟前李牧忽然發現一件事兒,打量了一下她才道:「說起來,你多久沒做新衣服了?」
她身上穿著的還是去年李牧強烈要求她改穿那身半臂交領襦裙,小丫頭今年過來個頭長了些,衣服略微有點小了。
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道:「衣服還夠穿啊,所以就沒想著要做。」
李牧笑道:「我教你個乖,女孩子的衣服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是能不能撐爆衣櫃的問題知道不?前些天做戲服你都沒給自己順手做一套?」
雛搖頭道:「那麼多服裝要改,哪裡還顧得上自己的衣服啊。」
李牧拍了拍她的腦袋道:「少爺我雇那麼多裁縫可不是讓他們吃乾飯的,下次若是忙你就只管指揮他們便是。得,不說這個,今天橫豎沒事兒做,去叫上葵我們到街上走走吧?」
說起來,除了當初在四平縣的時候帶著葵去街上虐了一次狗,後來一直在各種瞎忙,現在閑下來也該帶她出去繼續自己的虐狗大業了。
雛點了點頭剛要出門李牧拽住她道:「別聲張,就我們三個一起去哈。」
雛笑嘻嘻的應了一聲出門找人了。
李牧把今天的行動歸為約會的那一類,所以人還是少點的好。倘若蠢蘿莉跟著的話那就啥都別想了,只能專心遛蘿莉——沒準稍不注意她就流竄到哪家點心店裡禍禍了,要麼就是一轉頭看見她從人家小攤上順來倆包子,大秦有這樣的高官簡直是國朝的大不幸,滿朝文武都跟著跌面兒。
不過,好端端的約會,結果搞得有點像是要出去偷情一樣,三個人鬼鬼祟祟的從國公府出門後花了整整半個時辰。李牧也沒讓國公府的侍衛跟著,就那麼一手牽著一個晃晃悠悠的往清水大街那邊兒走,昂首挺胸覺得自己到達了人生的巔峰。
這事兒放在前世,得嫉妒死多少人啊!
葵有點小激動,她揚起通紅的小臉問李牧:「將……將軍,我們要去哪兒啊?」
李牧溫言道:「去琉璃閣,說起來上次在四平縣沒什麼好的飾品,只送給你一塊玉佩,今日去選一些適合你的小配飾,然後去買點衣服什麼的,你意下如何?而且不要叫我將軍,叫我歐尼醬!來,說說看:歐尼醬,呆siki!」
「歐……歐尼醬……」
「打死這個王八蛋!」
正在激動的等葵說『呆siki』,可這時大街旁的小巷子里忽然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怪叫,緊接著就是乒乒乓乓的拳腳|交加的聲音——葵後面說的那句恰好被這一嗓子『打死這個王八蛋』蓋過了。
李牧頓時就火大了,這尼瑪誰啊!明明要收穫『呆siki』成就了!
氣急敗壞的李牧轉頭望去,只見巷子里有七八個漢子正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人死命的毆打。蹲著的那人被打了也不吭聲,李牧發現他懷裡好像還抱著個什麼東西。所以連腦袋都不護著,只是悶聲不吭的挨揍。
原以為是潑皮混混打架,可這兩波人看起來都不像是混混,揍人的那群衣冠周正,看起來像是誰家的護衛,最外面站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一看就是不知從外地哪兒來的公子哥——早說過清水大街這邊京都的紈絝一般都不會鬧事。因為搞不好就衝撞了哪路的大神,只有外地摸不著門道的才會在這裡當街揍人。
而地上蹲著的那個看不清面目,穿著一身兒藍色的舊袍子,也不像是什麼地痞流氓。
李牧原本沒打算管這個,準備繼續和葵膩味,可這時那少年忽然轉過頭看到了李牧,見李牧盯著他便嫌惡道:「看你娘個腳啊!安平侯府辦事,閑雜人等退開!」
一聽這熟悉的台詞李牧直接樂了,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小紈絝簡直是……上一個說這話的人墳頭都長草了。
話說,安平侯?仔細看了一下這跋扈的少年,李牧覺得有必要教教這小紈絝做人的道理和如何不成為炮灰的技巧,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小紈絝他爹昨日派人送來了半車禮品給自己,要自己在學院的時候好好管教他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安平侯恰好是鷹揚衛大將軍,秦皇遇刺那會兒他被李牧排除了嫌疑才沒被卷進呂家的事情里去,事後沒少給李牧送禮道謝。而這位安平侯世子頑劣不堪,曾經都是丟在老家放養的,年初才帶回京都準備入學。
看在那半車禮品的份兒上,李牧走上前一巴掌抽的這位世子扭了三個圈兒才倒地,隨後才道:「我沒看你娘的腳,我看的是你爹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