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李牧難得的好好休息了一陣子,簡直是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硬要說讓他冷汗直冒的事情大體上只有李曦和龍幼薇每天都要打上一架,折騰的整個國公府雞飛狗跳而已。
看得出來,自家姐姐不和譚小妞她們打架僅僅是因為她們太弱,而龍幼薇揍起來恰好順手,自然沒事兒就會和她打一場。完美繼承了大長公主血脈的傢伙豈有不揍人之理?區別在於大長公主揍的是李泰,而李曦揍的是龍幼薇罷了。剛開始李牧還有點擔心兩人真的打出火氣,可隨後發現即便龍幼薇罵的在怎麼兇悍都不會動用罡氣——當然,李牧覺得這有可能是因為動用罡氣後會被揍得更慘——總之每次打完她都跟沒事兒人一樣,李牧也就隨她們去了。
愛鬧就鬧吧,反正姐姐大戰母暴龍也沒人勸得了。
至於譚小妞,李牧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普通來說被退婚的女孩子要麼尋死覓活,要麼生無可戀,最不濟也是看破紅塵直接出家,可李牧發覺這傢伙最近比之前要開朗的多,甚至吃飯的時候偶爾都會不自覺的笑出來。李牧覺得她要麼是被刺|激傻了,要麼就是因為賴上自己找到了下家所以才如此的不著調。
對此李牧也無計可施,只想著改天給她介紹幾個青年才俊沒準她就又會動了心思,然後把她推銷出去就是。
可問題在於青年才俊實在難找,京都最靠譜的青年才俊大概都在這國公府窩著呢——這是秦朗那傢伙的原話。李素以弱冠之齡進尚書省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了,李固雖說看似不起眼但好歹在李牧出現之前是大秦最年輕的將軍,銀槍白馬騷包的和什麼似得沒少被京中的無知少女追捧。李牧則更是開了大秦之先河,以十五歲的年紀拿到爵位、又是銀青光祿大夫又是正三品冠軍大將軍,掛職在未央軍還領著學院院監,看起來比他的兩個哥哥加起來都厲害。
至於李牧讓秦朗打聽的上一屆狀元,那傢伙算是才俊,可惜已然不是青年了。而且現在還僅僅是個翰林編修貓在太史館修史呢。而上一屆學院第一秦朗也打聽過,據說之前是在左驍衛大將軍韋風手下任校尉,韋風搞定雲塘的事情後把這傢伙留在了交州,現在丫跟著封柏中混呢,而封柏中……理論上現在把譚靜雅從京中放出去就任的話和封都尉平級。
李牧苦笑不已,在他前世就聽說過女博士難嫁,當時他還不以為然,現在他可是深有體會——這年頭的男人有幾個能接受媳婦比自己的官職身份都高?現在看來自己帶的這些女孩子們一個個都難嫁了,而且龍大將軍至今沒嫁出去不是沒道理的……
其他人姑且不關李牧的事情,可譚小妞這個老大難算是砸在自己手裡了。嘆了口氣李牧覺得這事兒還是慢慢碰吧,沒準那天就能碰上個少年英才。實在碰不上的話……碰不上算了,賴上就賴上吧,反正又不是養不起她,大不了養她一輩子。
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丟在一旁,年節這幾天除了和駱良、秦朗以及沈言松這些弟子稍稍聚了聚之外,其他的事情李牧全部推掉了,隨後可著勁兒的在家過了幾天封建貴族的腐朽生活。
時至正月十五這天李牧睡到大中午才起床。渾渾噩噩的吃過飯後,搬了把椅子坐在牆根下捧著杯熱茶眯著眼睛邊曬太陽邊發獃。
元宵節過後便要正式開始工作了,想到這裡李牧幾乎要流淚:前世十五六歲的年紀還在學校里,至少要耗到高中畢業才會出社會混,那個時候怎麼著也十八了,可自己這剛剛上高中的年紀就要操勞國事,大秦這算壓榨童工吧?
學院那邊李牧姑且還是有些想法的,不過年節後首先要做的是新一屆學子的入學的審核工作,這種常例的事情丟給……對,就丟給譚小妞,指不定得養她一輩子呢,以後她不聽指揮就不給飯吃,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給魏鴻宇的信也早送出去了,估摸著二月初他能回來,順便還能帶個雲劇班子回來。雖然李牧有遠程指揮過但畢竟魏鴻宇是這年代的人,思維的局限性自然是有一些的,集英社的發展和李牧的設想還是很有些出入。魏鴻宇操辦雲劇的模式還是老一套的戲劇班子那種。可在李牧看來,不包裝幾個明星出來怎麼能算得上是娛樂公司?而且舞台劇雖比不上電影,可爆米花什麼的當然能賣吧?別以為這玩意不值錢就不做,事實上爆米花要比票房好賺的多,不有句話說了么,爆米花拯救了電影業……另外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這個也先不急,等著魏鴻宇回來之後再說。
未央軍這邊進入了休整期,實際上李牧也不用操心這個,龍大將軍都閑的無聊每天找揍挨呢——雖然她也是個把常務工作丟給副將的主兒。
所以最要緊的就是報社這邊,或者說首要是想辦法把戶部侍郎闕文耀搞下去。
新仇舊恨一起算,不管有多大的阻撓李牧都必須廢了他,這不僅僅關乎到大秦邊境軍力削弱的問題以及武州戰死的弟兄的債,還關乎於報社的發展事宜。這傢伙手段忒下作,要錢倒是沒觸碰李牧的底限,可給地方施壓導致報社連塊地都買不到,這種下作手段徹底惹怒了李牧。
把一個戶部侍郎搞下去難度實在不低。別以為一個正四品戶部侍郎就可以任由擺布。若是把這個頭銜換成國家財政部副部長的話就有個概念了。
爆料闕文耀是個辦法,可證據著實有些太少了。瓊音的那件事雖然性質惡劣,但對於闕文耀來說沒準有些不疼不癢。而把這件事放在朝中的話勝負之數五五開,畢竟彈劾這種事情最擅長的還是御史,專業技能不熟練的話很容易被反咬一口——沒準那傢伙會說自己是因為報社的事情打擊報復呢。
而且啊,朝爭這種爛事兒沒準又會牽扯到別的什麼大佬出來。雖然沈言松言之鑿鑿說背後是闕文耀在指使,可李牧總覺得這傢伙沒那麼簡單。
要不……直接悶麻算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