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剛剛回京,年關也快到了,所以李牧沒打算現在就去懟一波戶部侍郎。
不管他是神經病反了或者腦子抽了亦或者還有什麼人在他身後指使。總之年後算賬,現在剛剛回京的李牧覺得自己一身疲憊急需要好好休息幾天。可原以為能休息一段日子,但李牧卻發覺自己依舊很忙。
除了急吼吼的跑來讓自己解決出版社遇到的問題的沈言松外,還有被自己派去打理鉛筆作坊的李二也跑來彙報工作。李二這邊兒倒是沒什麼大事兒,只是問問自家少爺要不要繼續擴大生意加大生產。因為現在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了鉛筆的妙用,幾個月以來一直呈現著供不應求的狀況。現在大秦幾乎所有衙門除了要留檔的資料外其他一概使用鉛筆,民間也多有使用的,比如木匠這一類人。畢竟鉛筆在木頭上畫印兒比毛筆要好用的多。而若說鉛筆是走量的生意,那眉筆就是零售賺錢的大頭。因為眉筆屬於化妝品,而任何時代女人們的化妝品都是賺錢的買賣——皇后和大長公主都在用,貴婦圈子傳開之後很快就風靡整個大秦。
李二表示工人們累的夠嗆,雖然賺的也很多就是了,可現在訂單都累加到了明年五月,甚至有一些齊國、趙國的行商也有預訂,不擴大生產實在有些扛不住。
對此李牧只能報以苦笑,自己當初只是想用鉛筆畫圖,順便畫漫畫打算引領一波大秦的漫畫風潮,可自己連個底稿都沒來得及畫,生意反倒大的有些超出預計了。
隨後來找李牧的是之前先一步回京報信現在整日在國公府吃閑飯的杭天成,聽聞李牧回來他就趕來要求立刻開始工作,白拿工資白吃白喝讓這位淳樸的農家小哥壓力很大,甚至都不在乎過年這事兒只盼著能立刻開工。
李牧雖然表示沒關係,可杭小哥固執認為拿錢就要辦事,李牧也只好找來李二讓他幫著找地皮找工匠,又把自己能想起來的一些有關大棚蔬菜種植的方法整理出來交給杭天成。隨即打發他去找可以替代塑料薄膜的材料比如透光不透氣的布或者產於地下城的一些皮料,這才把杭小哥安撫下來。
事實上,李牧對於大棚蔬菜還蠻期待的,最近這些天每到吃飯的點兒李牧就犯愁,每天都是肉和肉以及肉,膩得他想吐。又不是游牧民族,天天吃肉可不得往死的膩么?既然杭小哥急於證明自己,李牧也不在乎讓他多加加班,多好的員工啊……
忙完這些後李牧還沒來得及抽空去看看柳院監,趙乾和趙雨涵便上門拜訪了。
身為熊孩子天團的領頭人,今年過來李牧做得事情越來越不像熊孩子,尤其是上戰場這種事兒,還上了兩次。這讓趙家姐弟表示了相當程度的不滿,更加不滿的是李牧居然做這些事情不帶他們。
原本李牧還在為見到他們而高興,可聽到他們的抱怨李牧直接招呼雛送客了。什麼人啊,真當戰場上好玩?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李牧還需要花時間來陪大長公主。回家後自家老娘那叫一個激動,只差抱頭痛哭了,開心之下又揍了李泰一頓,理由是以他為首的軍方太無能。所以才導致李牧不得不上戰場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不得不說,老娘的這種蠻不講理讓李牧對自家老爹的愧疚感和同情感又加深了幾分。
而對於跟著李牧上戰場的女孩子們大長公主相比曾經熱情了很多,原本李牧把她們安頓在秦皇曾經賜給自己又根本沒住過的伯爵府內。因為這樣女孩子們可以自在些,可隨後她們就被大長公主動用國公府車駕全部接了回來,說是馬上過年了,讓她們跟著一起過年,也熱鬧些。
前世的年過得一年比一年沒有味道,聽到大長公主這麼說李牧才意識到在這世界年節還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辦年貨、掃塵、貼年紅、祭祖、守歲、祈福、舞龍舞獅、廟會、花燈……單看街上的熱鬧氣氛就大概知道,這年頭過年可不像前世過年只剩下越來越沒意思的春晚了。
李牧度過了他有生以來的最隆重最熱鬧的一個年——畢竟他前世沒個家人,去年過年的時候他是一個人縮在住處看了一整晚的小說,沒電視也就連春晚都沒得看,聽著外面的爆竹聲他甚至還吐槽過污染環境來著,而今……
有爹媽有哥哥姐姐還有一群女孩子陪著,最重要的是還有個小女朋友陪著,李牧表示:這特么才叫過年。曾經那種過不過年無所謂,畢竟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甚至因為外面的熱鬧顯得住處異常冷清,只覺得心裡空虛寂寞冷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而今熱鬧的甚至有些鬧心,李牧的雙眼都有些濕潤了——蠢蘿莉不知把什麼丟進了炭盆里,燒的黑煙滾滾熏得眼睛疼。
沒春晚可看,陪著自家老爹老娘聊了會兒天喝了點葡萄釀後李牧就流竄到了自己的院子,架起了篝火親自動手給大家烤全羊。整個院子里搞得燈火通明,女孩子們也不嫌冷,徑自支起桌子開始久違的打麻將——當然,今日不賭錢,輸了喝酒。
鬧騰到後半夜連雛都喝得小臉紅撲撲的。
除了玩鬧之外對於李牧等人說過年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新年大朝會。
大秦制,正月初一全國大小衙門須著官府,前往所在衙門舉行『望闕遙賀』之禮,舞蹈山呼行十四拜禮,遙向京師的天子拜賀新歲,各地的藩王也要行『望闕慶祝』之禮。至於京都內則是舉辦一年一度最為隆重的大朝會,在京的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都要入宮朝拜的。
一宿沒睡的李牧帶著女孩子們和自家老爹以及兩位哥哥匯合後便前往宮城,午門外已經聚集起不少官員了,四處都有人大聲談笑,不時的夾雜著幾聲過年好的問候。
當然,也有人黑著臉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這是那群連年夜飯都沒吃好的文官們。
武德二十一年,從大朝會開始就透著那麼一股不一般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