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被掏空

第七卷 銀鞍白馬度春風

趙國暫時退兵是理所當然的。

李牧這邊已經折了他們二十多位冒險者,繼續打下去的話說不定還會折損更多。對士氣的打擊姑且不說,冒險者的損失就讓趙軍非常的肉疼。

趙國可不像是大秦有冒險者學院,培養一個冒險者的時間、成本以及耗費的金錢比想像的要多的多。趙國的模式有點類似李牧前世的助學貸款——地方衙門供養冒險者,到一定的等級後這些人開始為國效力約定年數後可自行選擇是否繼續從軍,或者分派去各個地下城冒險。

因為沒有一個系統的培訓方式以及沒有適合初入行冒險者們練手的地方,趙國的冒險者折損率也比較高,能被派來邊境參加這種國戰的冒險者幾乎沒有初入行的新人,俱都是有一定實績的冒險者,這些二段左右的冒險者們擔任的是這次國戰的中堅力量以及中層軍官,結果被李牧一次就這麼報銷了二十多。

重要的是,一群冒險者圍殺五個差不多等級的冒險者還被報銷二十多,這就有點聳人聽聞了,所以趙軍的士氣肉眼可見的低下。此外,因為這些攻堅的冒險者被拖在李牧這邊,秦軍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預備隊上來後城頭上的趙軍越來越少,繼續打下去的話也不見得能討得了好,所以趙軍退了。

眼見趙軍退走,李牧心神一松,忽然覺得一陣疲憊襲來,繼而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媽個雞兒,就不能讓老子裝完么……」說完這句話李牧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管是超頻還是卍解,忽然爆發出那種恐怖實力對身體肯定是有影響的。

李牧前世曾有人問過一個問題:法拉利的發動機裝在奧拓上能跑不?技術帝給出的答案是:能,但跑完整個車就散架了。現在李牧的情況雖然不像是奧拓裝法拉利發動機,但道理是一樣的——讓一個一段六階的武聖爆發出二段高階劍豪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換個人來只怕buff結束後整個人就廢了。

在罡氣的淬鍊下李牧的身體強度已經趨於普通的三段武聖,這才讓他堪堪能扛住自己的超頻buff。這種開掛一般的buff對於身體的要求實在太高。從物理意義上來說,瞬間加速對身體造成的負荷非常巨大。而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和敵軍硬拼一招還順勢把對方砸飛,自己的身體若是沒那麼結實的話只怕一拳下去手先報廢。

話又說,倘若這buff技能是群體的,估摸著這仗打完後不管是秦軍還是趙軍沒人能好受——人人都爆發出三四倍的力量速度,打完後大家集體癱瘓,這已經超過了一般意義上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完全變成了同歸於盡的自爆攻擊。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李牧的buff是只屬於自己的buff算是一件好事了。

醒來的時候李牧已經被挪進了屋裡,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恍惚了半響才想明白之前發生了什麼。他連忙爬起身想去找葵,結果剛跳下床腿一軟就趴在了地上。

「呀!少爺!」雛恰好從屋外走進來,見李牧醒來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看到他以臉著地的姿勢撲街,慌忙跑過來扶起他:「少爺,你沒事吧?」

李牧此時感覺自己被掏空了一樣,站在地上兩條腿都在發抖。他來不及管這個,急吼吼的問小丫頭:「葵怎麼樣了,她還好吧?」

雛費力的把李牧攙扶著讓他坐在床上,聞言道:「少爺還是先管管自己吧,她沒事,你倒是快要有事了!」

拿出手帕替李牧擦了擦臉,雛才解釋道:「她們說少爺打殘廢的那個召喚師已經招了,花爺爺也已經開始調配解藥。花爺爺還說,少爺一開始做的處理非常完美,那顆無定羽丹也起了大用,這才保住了葵的性命。」

李牧這才鬆了口氣。

擠出蠍毒,扎住中毒部位控制血液流速,壓抑毒性,這方法在李牧前世幾乎人人都知道,可這年頭就未必了。多有聽聞有人被蛇咬了之後跑著去找大夫,結果因為運動導致蛇毒更快的進入心臟、大腦,大羅金仙都救不回來。

李牧暗自慶幸的同時又覺得一陣後怕,若是葵真出了什麼事情,只怕他這輩子都會活在『把小女朋友帶上戰場後戰死』的陰影里。另外,今天若非最後的爆發,只怕自己帶來的這幾個女孩子都得交代在城牆上,連等級最高的蠢蘿莉到最後都有些體力不支——雖說很大程度是因為她年齡太小的緣故,可今天這一戰比以往都危險。哪怕是被封鎖鳳池城外的時候都沒有這種險之又險的情況。

戰場上什麼事情都可能會發生,今天是毒,明天呢?南宮無敵那樣的四段猛人都有受傷或者身死的可能,何況自己這幾個菜鳥又怎麼能保證安全?

一念及此李牧覺得非常挫敗,明明是來想辦法解決趙國入侵的,可現在自身都難保,從何處來解決戰事?說到底,這種硬碰硬的戰爭讓李牧覺得相當束手束腳,畢竟打仗從根本上來說還是在拼綜合實力。可眼下永寧城內連物資都捉襟見肘,除了兵糧還算齊全外其他哪還有優勢可言?

雛敏感的覺得李牧有些心情低落,她心裡也有些不舒服。想了想便問道:「少爺餓不餓,我去拿點吃食來可好?」

李牧搖頭道:「等等吧,現在吃不下去。她們幾個都在忙什麼?」

雛給李牧披上一件厚衣服,一邊答道:「靈兒和譚小姐回來就自去休息了,其他人都在陪著葵。」猶豫了一下,雛又道:「少爺,我……」

李牧見她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疑惑道:「想說什麼?直說就是。」

雛咬了咬嘴唇猶疑道:「我……我想說,戰事若是不順利……少爺不如先回吧?來年調大軍打回來便是,可……可若是在這裡少爺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晌午見少爺被抬回來感覺……感覺天都塌了一樣……」

李牧聽她說來年調兵還覺得有點好笑,可隨後見小丫頭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不由的嘆息一聲。

這該死的戰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