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府城,建陽郡王府。
王府管家站在後院門口朝里喊:「王爺!喜事啊王爺!」
建陽郡王正在小妾身上上下而求索,忽然就被管家這一嗓子嚇得百鍊鋼成繞指柔。黑著臉爬起身穿好衣服走出門外來沒來得及呵斥兩句就聽到管家道:「王爺,那花老頭的孫女回來啦!」
建陽郡王一呆:「回……回來了?啊……啊哈哈哈果然回來了啊!」
管家笑道:「方才齊老二快馬回來報信的,不僅僅是她回來了,而且據說還帶著兩個美若天仙的姑娘……」
建陽郡王喜道:「此言當真?」
管家陪笑道:「齊老二可不敢說謊,據說三人是一齊去見的花老頭,看似是那花小姐的朋友。」
建陽郡王哈哈大笑:「又多了兩個美人,不枉費本王等了多半年啊!賞!」
管家連忙道謝,又道:「王爺,接下來……」
建陽郡王笑道:「接下來?接下來當然是提親去啊!花老頭不答應,那本王就徑自和他孫女分說去,她不是孝順么?想救她爺爺就得乖乖的來本王的王府伺候本王,嘿嘿嘿嘿……」
管家道:「王爺高明!哪怕是那小姑娘不答應,從此也沒人敢娶她啦!」
建陽郡王笑道:「你且去準備好聘禮,明日一早吹吹打打敲鑼打鼓的往四平去,提親這事兒本王要讓漳州所有人都知道!」
管家答應了,又猶豫道:「王爺,另外那兩位姑娘……」
建陽郡王道:「不忙,且讓他們都看看,本王如此風流倜儻的美男子而且如此痴情專一,想必她們會自己送上門來,哈哈!」
管家沒口子的贊:「王爺英明!」
雖然在管家眼裡這位王爺的尊容實在沒法稱得上是美男子,而且也和痴情專一沒有一罡石的關係。可誰讓人家是王爺呢?總之王爺說什麼就是什麼,漳州地界上誰又敢說這位爺的不是?
……
李牧死活不願意用建陽郡王那種下作而又沒節操的計謀,可一時間又沒了主意,加上一路趕來大家都有些睏乏,所以便早早的散了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李牧才懶懶散散的爬起來,雛一邊替他擦臉一邊念叨:「少爺,葵昨夜可算是好好睡了個覺呢,這些天連我都看得出來她一直綳著根弦似得,她又不喜說話,我都怕她把自己憋出病來……」
李牧從她手裡接過面巾笑道:「你當誰都和靈兒一樣沒心沒肺的?大家都起了么?」
雛點頭道:「都起了,不過都起的挺晚。少爺要先用點早膳么?」
李牧點了點頭:「漳州不知有什麼好吃的?」
雛笑道:「店家說可以試試對面那家的甜豆腐腦……」
李牧納悶道:「豆腐腦不是鹹的么?」
兩人正就豆腐腦該是甜的還是鹹的展開辯論的時候客棧外面忽然一陣吹吹打打的聲音傳來,李牧疑惑道:「這誰家娶親呢?豆腐腦店的老闆嫁女兒么?」
雛搖頭道:「方才去買豆腐腦沒聽說啊?」
兩人正納悶,顧晨晨在外面叫道:「將軍,外面來了一頭下三濫的豬!」
「豬?」
李牧忙開門出去,見大家都在外面站著,而且一個個都氣得臉色發青。
李牧問道:「怎麼了這是?」
譚靜雅指了指被林婉兒和蠢蘿莉堵住的客棧大門怒道:「那建陽郡王簡直不可理喻!他竟然直接跑來找葵提親了!」
李牧愕然道:「提親?這又是怎麼說?」
客棧外,一個穿紅戴綠額角貼著膏藥的媒婆帶著十七八個吹鼓手舉著嗩吶,使著吃奶的力氣大吹特吹,百鳥朝鳳、送新娘、伴妝台……喜氣洋洋一曲接一曲吹個不停,震天的鑼鼓敲的多半個四平縣都能聽到,地上林林總總放了一大堆各色禮物,綢緞表裡、紅木箱籠,全都扎著大紅綢,直接堵了半條街。
建陽郡王就站在客棧外面,這即將入冬的天氣里丫手裡還拿著把摺扇洋洋得意的搖著,幾個狗腿子在一旁湊趣:「王爺妙計,那花老頭不識抬舉,咱就把他孫女的名聲搞臭!」
「就是,這下漳州所有人都知道王爺要聘那小妮子做妾,看她還能嫁給誰!」
「柳拐子別扯淡,王爺是納側妃,什麼做妾!」
「唉喲!小的把這茬忘了,王爺恕罪!」
「就是說啊,這花家小姐做了王爺的側妃,咱都得尊稱一聲娘娘,亂嚼舌頭豈不是壞了娘娘的名聲?」
建陽郡王被這些人連捧帶逗,忍不住開懷大笑:「不罪,不罪,今日本王大喜,都不罪!」
四平縣的百姓們離這群人遠遠的圍成個圈子。無論男女老少臉上全都帶著憤慨之色,可迫於建陽郡王的名號,人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當初為了葵的名聲,花老爺子並沒有把建陽郡王提親的事情說出來,現在聽得這客棧里的人是花藥師的孫女。而且在花藥師入獄的節骨眼上這建陽郡王跑來胡鬧,加上他那幾個狗腿子的犬吠,這下人人都知道了為何花藥師忽然就捲入了命案里。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繼而噓聲四起。
有人道:「漳州還有沒有王法?縣尊大人都不管管?」
另一人道:「王爺的事兒,誰敢管?」
「俺去縣衙問過了,縣尊老爺一早就出城了!」
一個書生冷哼道:「無恥敗類!無恥敗類啊!此舉一不偷二不搶卻只是送禮,可大秦律並未有不準人送禮這條,縣衙來人也沒辦法,可這花家姑娘的名聲毀於一旦……唉!」
「去歲就有府城張家小姐被逼懸樑自盡……」
圍觀的人群罵聲四起,在前面敲門的媒婆到底是頂不住這壓力,苦著臉走回建陽郡王身邊道:「王爺,這花家姑娘不識大體,半天也不開門迎客,依老身之見咱漳州的貌美姑娘也不少,王爺何必非要這花家姑娘?老身聽說群玉院那邊來了一批揚州瘦馬,有這些聘禮足夠換十個上等的……」
建陽郡王皺眉明顯有些不快,一邊的狗腿子忽然暴起抽了這媒婆一耳光:「老東西你閉嘴!那些胭脂俗粉能比得上花……娘娘嗎?速去叫門!告訴他們,不開門咱們就在這裡堵上三天三夜!」
媒婆唯唯諾諾不敢言,只好又走回門口叫道:「花小姐,你還是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