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卧槽!

第五卷 春潮帶雨晚來急

林婉兒等人在平遷河那邊看著魏鴻宇那齣戲演完後,回到含浦的時候才發現李牧已經走了。

看了李牧留下的信後,依照李牧的吩咐她們齊齊的出現在含浦縣的縣衙里,以魏鴻宇的朋友以及大秦日報高層官員的身份參與了魏鴻宇落水一案的旁聽。這幫傢伙不是從六品下就是正七品上,而含浦這小縣城屬於下縣,縣令是從七品上,在一群上官的眼皮底下含浦縣令叫苦不迭,親自帶著人去抓捕了戲班老闆。而審完了戲班老闆後恰好碰上了魏鴻宇的兩個二貨哥哥來行賄……

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幾個人也沒有多留,翌日一早就直奔京都,所以也只比李牧慢了一天到。在國公府里找到了葵後閑著無聊幾個人打算去報社處理一下這一個多月留下的事情。但吵吵嚷嚷的剛到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李牧沉著臉從裡面走出來,所以就這麼一路跟來了。

林婉兒悄聲問李牧:「將軍,打了這些人會不會出問題啊?」

李牧沒回答,倒是一旁的陸幽幽冷哼道:「揍他們不打緊,可若是沒有打贏問題就大了,說不定陛下得治我們個有損國威之罪……」

李牧接道:「事情是他們先挑起來的唄,沒看我穿著朝服看起來喜慶的跟大紅包似得……我是說明顯是大秦官員,沒道理這國賓館不讓我進吧?這特么又不是齊國租界!」

顧晨晨笑嘻嘻的說:「將軍穿著這身兒還真是有點人五人六……」

「你別說話!」

戰鬥還在繼續,這些壯漢里有兩個人還在左支右拙的抵抗,譚小妞和蠢蘿莉也沒急著把他們放翻。而這個時候兩個人從門內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是氣急敗壞的四方館專司照顧外賓的通事舍人,另一個便是那齊國使臣安陽公了。

縛神衛那邊早就給李牧提供了這位安陽公的資料。比如此人乃是齊國皇帝最為依仗的左右手,齊國很多政令都出自他的手筆。甚至這次的和親都是他力排眾議發起的,但資料上沒提的是這貨居然如此的……娘炮?

說娘炮貌似有些不太準確,但李牧還真找不到別的詞兒來形容這位——丫居然穿著一身粉色的短曲裾!看得出來臉上還擦了粉,整個人嬌滴滴含羞露怯的跟在通事舍人身後邁著小碎步仿似窯姐兒一樣顫巍巍的走了出來。

李牧甚至都顧不上吐槽這貨是在勝負即將分出的節骨眼才跑出來,也顧不上吐槽他拿捏時機的巧妙,看到這貨就震撼的李牧頭皮發麻,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卧槽!」

眼看主事的人出來了,譚靜雅和南宮靈兒也就停了手返回李牧身後站著,而安陽公表情不變,目光掃過地上這群壯漢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仿似這些人都和他沒關係似得。然後他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李牧,眼波流轉未語先笑:「足下想必是李縣伯了?久仰大名,奴家失迎了。」

他話說完後——沒錯,是他不是她,他這語調簡直是百轉千回媚態萬千,話說完居然掩口輕笑還順便給李牧來了個暗送秋波,活生生讓李牧以為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個出色的政治家而是哪家的頭牌姑娘,又仿似現在站著的地方不是四方館門口而是置身於楊柳衚衕的怡紅院,李牧愣生生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奴家你大爺啊!

強行讓自己忽略掉這驚悚的……不如說是卧槽的心情,李牧收束心神拱手道:「大秦雲塘伯李牧,見過安陽公。」

說完話李牧聽見貌似陸幽幽還是誰在自己身後磨牙……

李牧這話就是為了刺|激一下這貨看看,畢竟說的是雲塘伯。可對面依然沒點情緒波動:「奴家千里迢迢來到大秦,早盼著和李公子見見,今日可算是候著公子回了京呢。」

李牧在他說話的時候背著手狠命的掐自己的胳膊讓自己集中注意力,聞言笑道:「俗事纏身,昨日才回京,李某身負皇命招待公爺,讓公爺久等了。」

安陽公掩口笑道:「公子乃少年英才,大秦棟樑,忙於國事也是應當,倒是奴家擾公子做事了。」

這高帽子帶的李牧更加不敢小看面前這嬌滴滴的人了。再次定了定神,李牧道:「我大秦國朝棟樑多矣,李某算那根蔥?機緣巧合下偶有那麼點功勞,倒是以訛傳訛的多些,有辱公爺清聽了。」

安陽公嗔怪的丟給李牧一個白眼:「公子這話說的,前些天平定金朝復辟一事手段可謂是高明之極,奴家都被嚇了一跳呢!」

李牧瞬間警覺起來。

劉家立國這事兒官方對外的說法是龍幼薇在含浦湖習練水戰的時候發覺金朝復辟繼而平滅的。而坑劉家這事兒知道詳細情況的人雖不少,但這些人幾乎都是大秦高層。

安陽君說的話是暗示李牧他知道李牧做的一切事情,潛台詞大約是:別跟我裝蒜,你還嫩著呢。

聯繫這兩點來看,李牧覺得自己大約是被某皇子整個賣了。心裡覺得憤怒,但表面上李牧還是不動聲色:「何來手段,只不過是恰好隨著龍將軍觀摩士兵水戰,而發覺劉家的事情我甚至都沒動手——倒是不知公爺從何處聽來的這謠言?」

安陽君咯咯笑著岔開話題道:「公子過謙了。哎呀,瞧我,只顧著說話,倒是讓貴客站在這門口,該罰該罰。奴家厚著臉皮當一回主人,來,公子裡面請。」

走進四方館,朝南的正屋是安陽君的住所,裡面的擺設卻頗為奢華,而且……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脂粉味道。

賓主落座後,李牧起身賠禮:「李某御下不嚴,方才在門外和公爺的貴屬有點衝突,李某向公爺賠罪了。」

安陽君掩口笑道:「是奴家帶來的人學藝不精,怨不得別人,此事揭過便是。」

李牧表面上陪笑,心裡卻明白的和什麼似得:還好碰上譚小妞她們回來了打贏了,他想去告狀也丟不起這個臉。否則自己從報社出來就帶了兩三個隨從,真要打的話自己挨上一頓老拳不說,這貨沒準還會跑到秦皇那邊耀武揚威去——別看丫笑的和花似得,可越是這樣的傢伙心裡越歹毒。

說起來早知道他這麼大方,剛剛就該讓譚小妞下死手打斷上那麼幾條腿給齊國增加點勞務糾紛什麼的……嗯,下次來可以考慮?

假裝惶恐的感謝了幾句,李牧也就不提這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