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李牧想丟下這事兒不管,宗族這種東西就是如此的狗皮膏藥……
李牧覺得非常苦手,同時秦皇也在頭疼這件事。
秦皇和楊開吾、李泰、陸尋三人密議了很久都沒個頭緒。因為不管怎麼研究得出的結論都是沒法出兵。實際上,這幾位人老成精,根據李牧頭天傳回來的消息早就分析出這必須是哪個宗族在作妖——忽然冒出來的大金遺孤而且還有這麼大的能量,總不會是從地里長出來的吧?
收拾宗族並不像當初收拾個大理寺少卿那麼簡單,在某種程度上宗族在當地就是土皇帝。李牧的結論非常正確,如果他們沒有明著扯旗造反根本就沒法動他們。
宗族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宗族在地方的影響力,還有千年積澱的硬實力等等,這些都非常的敏感。皇家雖然恨不得把所有宗族都排著隊挨個掐死,但明面上不管怎麼說都得假裝和和氣氣你好我好大家好。
楊老將軍愁苦的抓著鬍子看著面前那張地圖沉吟不語,李泰則是揉著額頭嘆息:李牧又身陷險境的事情這次真的不能讓大長公主知道了!
陸尋身為兵部尚書,他比誰都知道在事情沒有擴大的情況下出兵是最佳的。但眼前的情況一旦動兵勢必會引起各方面的反彈。所以從一開始集結兵力一波推過去的想法就被他排除出思路之外。另外,毫州折衝衛天知道現在到底還是不是忠於陛下,所以不管是調兵還是用當地兵都不合適。他看了看秦皇,試探道:「陛下,眼下……一動不如一靜,不如……不如再等等?」
陸尋說這個話是有原因的。他們知道的事情要比李牧看到的事情少一些。而即便推測出了全盤的情況,但具體操作起來掣肘頗多。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著所謂的大金露出狐狸尾巴再好一舉拿下。
秦皇還沒說話,楊開吾先怒了:「等?真等那群兔崽子舉旗殺出毫州大秦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平息?你這混賬是怎麼想的?」
楊老將軍是輔政大臣,戎馬幾十年說話一直是這個調調,在秦皇面前也沒什麼顧忌。
陸尋苦笑道:「老將軍,下官不是不知道,可畢竟是宗族……」
楊開吾明白陸尋的意思,可他就是沒法接受這種瞻前顧後的思路。按照他的想法,兵貴神速,總之衝上去把所謂的大金先按住暴揍一通平息了事件後在慢慢和其他宗族扯皮就是。畢竟該死的都死了,該鎮壓的都鎮壓了,後面的日子還長,大不了天天坐在這扯皮磨牙權當預防老年痴呆了。
秦皇揮了揮手:「老將軍且息怒。他所謂的大金即使打出毫州我大秦也未必會有多大的損傷,此事……確實是緩緩圖之為宜。」
秦皇實際上比誰都想出兵,可身為皇帝他考慮的更多……
李泰默哀了自己的悲苦的命運後把思路放在這件事上,他想了想後說道:「陛下,牧兒那邊……臣怎麼覺得這小混賬又要作妖了呢?」
秦皇看向李泰:「他能做什麼妖?不暴露他的身份倒好,暴露之後只怕當場就被拿下了,這個豎子下次別想出京都!」
事實上,商討這件事之前秦皇和李泰是一樣的心思:做男人……真難!
李泰撓撓頭糾結道:「不知為何臣總覺得這小混賬還有什麼想法,畢竟他要想從那島上跑出來的話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從縛神衛傳回來的消息來看小混賬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臣和陸尚書一個意思,且不如先等著看看?」
秦皇把目光轉向楊開吾,老將軍沉吟道:「陛下,不若以剿匪的名義派一部分精銳扼守毫州左近幾州,若李家小子能解決最好,若沒法解決也好在最短時間內平息此事,陛下以為如何?」
秦皇點了點頭道:「牧兒不管想怎麼做都需要人手,調兵是必須的。只是剿匪這理由不妥,毫州附近哪有匪患?」
李泰想了想道:「陛下,不如化整為零,派一部分未央軍以訓練的名義去?」
陸尋接道:「臣也以為此事未央軍來處理比較好,畢竟未央軍調動不需通過兵部以及中書省,畢竟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皇沉吟半響道:「就這麼辦吧,不管是誰帶人去,囑咐他盡全力配合牧兒的動作。」
李泰的想法雖說從感覺上有些不靠譜,但現在確實是一個沒法動手的局,不如讓李牧去折騰折騰,並且……最近一段時間李牧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真的不能公之於眾,宗族的人姑且不說,要是讓大長公主和皇后知道李牧身在敵營的話,最近一段時間的消停日子就又要不得消停了的說。
商議完畢,秦皇和李泰相互遞了個『你懂』的眼神,然後假裝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