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非常惱火自家老爹的胡說八道。
在李牧面前,她一方面稍有些自卑自家的條件,另一方面又不想瞞著李牧,更不想在接觸李牧的時候被他以為自己是攀附權貴,所以才答應李牧等人一起來家裡。看到李牧並沒有表現出鄙視或者不屑她覺得自己沒看錯人,心裡暖暖的。
可自家老爹的胡攪蠻纏讓她非常火大,但又不好當著李牧的面吵。所以她也是氣鼓鼓的站在一旁和自家老爹毫不相讓的瞪視著。
讓客人就這麼尷尬的坐著也不是一回事,林老爹哼了哼道:「你們說來找葯?找什麼葯?」
譚靜雅和李牧對視一眼,把早就想好的託詞說出來:「因為要在水底打撈一些東西,所以我們來找魚鰓草呢。」
林老爹臭著臉道:「魚鰓草?這麼說你們要去葯爐?」
李牧點了點頭,不待他繼續說話林老爹就指著林婉兒道:「你給我在家呆著,哪都不許去!」
林婉兒更加不滿了,她怒道:「憑什麼!我現在是朝廷命官,執行的是軍令!」
林老爹不屑道:「我還是朝廷命官她爹呢!我執行的是……是家法!是父母之命!」
「你……你這是干涉軍務!」
「來來來,有本事大義滅親把老子剁了!」
「你蠻不講理!」
這倆人忽然就吵起來了。
李牧遞給譚靜雅一個古怪的眼神。
譚靜雅瞬間秒懂,這眼神的意思是:看看你要退婚給大家折騰出來多大的麻煩。
本來這次的事情就沒讓林婉兒她們知道太多,大家只知道要來找魚鰓草,林婉兒也只當是李牧又有什麼新想法了的說。
可這事兒讓人家吵起來,這讓譚靜雅非常尷尬,她忙勸解林家父女:「那個,婉兒要不你就留在家裡陪陪伯父?反正這次……這次就是找個草藥,回去的時候一起走就是。」
林婉兒不滿的看著譚靜雅:「我是被排擠了嘛!明明之前都是一起戰鬥過來的!」
林老爹幸災樂禍的笑著:「定是你這笨手笨腳的黃毛丫頭只會添亂,所以人家不想帶上你。」
林婉兒氣得跺腳,譚靜雅苦笑道:「伯父,婉兒非常努力的,僅僅交州一戰她就帶主力部隊截斷齊軍追殺了百里……並不是不想帶,只是伯父如果有什麼擔心的話,婉兒還是留下來好一些……」
前兩句雖然貌似是誇林婉兒,但說著說著連她自己都面色古怪了起來,嚴格來說那次林婉兒算是違抗軍令……
林老爹嘆息道:「唉……得,你叫我一聲伯父,我也就以長輩的身份說幾句。要我說你們幾個娃娃還是都別去的好,毫州最近可是不太平。」
李牧疑惑道:「最近?可最近朝廷也沒收到毫州這邊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啊?」
因為報社的國政板塊直接對接的是尚書省,如果毫州地方上有什麼不太平的事情或者難以解決的事情肯定是要上報給朝廷的,李牧來之前還專門讓人問過的說。
林老爹雖然不滿李牧和自家閨女接觸,但話都已經說開了他也就懶得在計較:「這事兒到不是地方官府隱瞞不報,只是事情來得著實蹊蹺了些,事情要從幾個月前說起。」
前幾個月,毫州地界上接連發生幾起女童丟失案件。初時毫州刺史府並沒有特別在意,因為在這種時代丟人……丟了人……反正就是忽然消失的事情非常常見,甚至有人見過小孩子被狼背進狼窩裡的事情,還比如李牧他們就打算讓魏鴻宇以落水的方式消失——文明越落後的時代人類遭遇的危險種類就越多。
可不管是野獸襲擊、落水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消失總會留下蛛絲馬跡,但這幾起案件一丁點線索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同時消失了兩位年輕女子,這個時候雖然還是沒有人特別重視,但刺史府已經有所警覺了,刺史覺得有可能是毫州來了一個拐賣集團。於是給各縣縣令都下了命令,要求他們加強警備力量,同時注意有沒有一些形跡可疑的陌生人往來。
但這並沒有起到很大的作用,消失的人更多了。毫州地界比較大,因為葯爐存在的緣故來往的商人也非常多。很多人甚至習慣在荒郊野嶺找落腳地,這就導致了在怎麼防備丟失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同時消失的人不僅限於女子,男女老少都有。
共同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這些人的消失都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線索。
林老爹總結道:「迄今已有六十多人失蹤,像你們這樣的冒險者也有消失過幾個,而且消失的多數是外來者。聽我一句勸,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等這事兒過去了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