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坐罡石車,行進的速度自然非常慢。
大家都還好,只是苦了李牧要絞盡腦汁回憶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童話故事,還得繪聲繪色的講出來。
李牧漸漸有個想法:這無聊的世界連林婉兒盜版自己的故事都能一頁封神,可見娛樂業有多麼的脆弱,也可見這世界人們的精神生活是多麼的貧瘠。報紙的熱銷證明了這一點,現在即使是過期報紙也有不少外地人在求購,而且,他們最喜歡的是奇聞異事板塊。
所以李牧尋思著:何不如好好發展一下娛樂業?
發展這個的話即便是得罪了主角他也沒法用這個來懟自己吧?況且這世界的娛樂業貌似僅有賭場和青樓這種李牧前世會嚴厲打擊的東西,要因為這個被懟……主角是開賭場的還是開青樓的?和這倆地兒最有淵源的主角是誰來著?韋小寶?這貨嗜賭而且他娘就是青樓的,韋小寶當年還勵志要開揚州最大的妓院來著。
不過如果是韋爵爺的話咱李爵爺也不虛他啊!不如說,如果是韋爵爺的話,多有共同語言!
把這些不靠譜的想法丟開,李牧接著有氣無力的講故事:「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這時候外面的魏鴻宇拍了拍車板:「先生,到寧河了!」
到了寧河就到了毫州地界,而寧河是個小鎮,這就是林婉兒的故鄉。
寧河人多有種植草藥的,一些能從地下城移植出來的草藥需求量還是蠻高的,這些種葯人就被稱為葯農。
李牧從車窗探出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對林婉兒道:「誒,你家就在這裡啊,風景蠻不錯么……你怎麼這表情?」
普通來說回家大體上都該高興的,尤其是學子。在這一點上李牧是深有體會——前世住校,每到放假出學校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像是出獄一樣。可林婉兒這表情貌似是有些哭笑不得,李牧不由得好奇。按理說,她這出門才幾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是正七品了,文職武官勛號都有,這一趟大體上來說算是衣錦還鄉了吧?
林婉兒苦笑著:「啊……我忘記了,出門前和我爹大吵了一架……」
李牧更加好奇了:「為何吵架?」
林婉兒忽然就生氣了:「因為……總之那個人是個老頑固啦!什麼嘛!明明女兒能有出息的話就能好好的生活再也不用擔心挨凍受餓吧!那個人非要攔著我不讓我去學院!」
顧晨晨問道:「那後來呢?」
林婉兒一臉得意的昂首挺胸道:「我砸破了門跑掉的!跑出來的時候還被發現了,那個人說……說如果我走了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她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下去。
看起來父女關係雖然微妙,但並不是不好呢。
以及,她這個昂首挺胸的動作讓李牧的目光瞬間跟上某兩個抖動的大白兔。
譚靜雅問道:「那……你娘呢?」
林婉兒道:「生下我後沒多久就病逝了。」
「啊……抱歉……」
林婉兒搖搖頭示意她不用介意,李牧忙轉移話題:「那現在你好歹也是朝廷的正七品官員了吧,回家後你爹總不至於因為這個不開心吧?」
林婉兒的表情更加微妙了:「比起冒險者,他好像更討厭官員呢……」
李牧呆愣道:「這什麼毛病?」
林婉兒嘆息道:「所以我才感覺好糾結的說。」
李牧這兩天編故事編的腦洞有點大,他一臉肅穆道:「這裡面必定有故事!」
大家均不解的看著他,李牧輕咳一聲道:「從蛛絲馬跡上分析,你爹必定是個厲害人物!要麼是朝廷大員,要麼是厲害的冒險者,因為厭倦了朝堂爭鬥或者江湖恩怨帶著你娘到這裡過著平淡的種葯人生活。這才能解釋他為什麼討厭冒險者和官員吧?」
林婉兒一副快哭了的樣子:「雖然這樣聽起來很帶感但非常抱歉,我家祖輩都生活在這裡,我爹只是個普通葯農,而且他認為我就該好好找個人嫁了……」
李牧尷尬道:「所以你爹只是個普通的老頑固?」
林婉兒點頭道:「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就是個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老頑固,當年甚至不讓我去學堂讀書的說……」
這還真是什麼人都有啊!
李牧問道:「那怎麼辦,你這又是冒險者又是官員的,回家後他不會揍你吧?」
林婉兒苦笑道:「說不定呢……」
顧晨晨笑道:「那也不怕啊,毆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呢,把你爹關進天牢里炮製一番……」
葵慌忙捂住她的嘴:「晨晨姐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