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先生,您的意思是放棄這件事?」陳立岩覺得非常失落。
這段時間以來他沒有一天不是在李牧被趕出京都慘死異鄉的美夢中笑醒的,可是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像他想像的那樣。
謠言還沒到頂峰的時候就被魏鴻宇一出拜師打了個措手不及,緊接著他又找人重新散布謠言試圖把謠言的風向在變回來。甚至準備好了在拜師宴前讓大皇子的死士截殺魏鴻宇,但李牧再次打亂了他的計畫:他將魏鴻宇帶進了國公府。
據傳每天魏鴻宇都在和合唱團的人在國公府後院研究唱法,別說死士,派一折衝軍隊都沒法打進國公府去,下毒什麼的更是沒譜——姑且不提能不能收買國公府的人吧,萬一不小心讓李泰或者大長公主出點事情,大秦的天就變了。
陶興捋著鬍子思考完這一系列事情的走向後,沉聲道:「事不可為,謠言早就不攻自破,魏鴻宇是真的在和李牧學東西。老夫現在尋思的是他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事兒是我們挑起來的?」
陳立岩雖然失落,但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他無所謂道:「李牧不過運起好罷了,況且我做得隱秘,他怎麼可能會看破?」
陶興雖然覺得陳立岩說的有道理,但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從走向上來說實在有些詭異,一切都破解的太恰到好處了,連他們最後想發起謠言都會被眾人嗤笑:你們說的是什麼老黃曆的事情,況且人家李伯爺最近在忙『報紙』的事情呢!
這就是陶興想放棄這次事情的最根本的原因,他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況且強行引導輿論實在是有些不智,會暴露自己。
這時候有侍衛敲門:「陶先生!您看看這個!」
陶興打開密室的房門,侍衛遞給他一摞紙:「先生,這是李牧做出來的《大秦日報》,這個……」
侍衛彷彿有些難以啟齒,比划了半響後嘆息:「您還是自己看吧。」
陶興狐疑的拿著報紙走進密室,陳立岩問道:「先生,出什麼事了?」
陶興搖頭道:「老夫也不知道,侍衛單說要看我看報。」
陳立岩掃了一眼陶興手裡拿著的報紙不屑道:「定是那李牧弄出來嘩眾取寵的玩意,我倒是覺得不看也罷。」
陶興暗嘆這位『青年才俊』著實有些小心眼以及沒腦子,姑且不說侍衛特意送來報紙是必定是有原因的。而且看看這東西說不定就能發現李牧在搞什麼名堂。
陳立岩可能是個不堪大用的『人才』,這是經過這次事情陳立岩給陶興留下的印象。
陶興沒回話,只是低頭看著報紙。
第一版起首就是龍飛鳳舞的大秦日報四個大字,看了一眼陶興就覺得這字跡貌似有些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他不由得呼吸一滯:陛下親筆題的字!這太誇張了吧?
接著往下看是一行小字:我們不生產新聞和謠言,我們是事實的搬運工。
這算啥?
這世界的閱讀習慣和李牧前世是一致的,從上往下,從左往右,所以排版上也是如此。頭版頭條是有關國政的消息:大秦皇家出版總局於武德二十年七月初二正式掛牌,同日《大秦日報》正式發行。
這一條消息不僅僅是通知,而且闡明了出版總局的職責範圍,並且說明了此舉是在秦皇的英明領導下做出的一項教化萬民知法知禮、有利於國家的重要舉措云云。
陶興仔細一思量,頓時就明白了這報紙的用途:好算計!這不僅僅是教化萬民,而且還是在鞏固政權!
第二版還是和李牧有關:原交州刺史、別駕等人經過三司會審後公布其罪名和刑罰。這一版不僅僅講述了這些人犯事的前因後果。而且從交州百姓的立場上把這些人狠狠的批判了一番,順便又拍了一通吾皇英武。
第三版的國際新聞依然和李牧有關,雲塘之戰過後邊境趨於平靜,齊國將遣使來大秦求和。然後依然總結了在秦皇英明的領導下,將士們如何英勇奮戰揚我大秦之威風云云……
陶興邊讀邊點頭,他覺得如果拋開陣營這一點,李牧才是真正的才俊。僅僅看他近幾個月的所作所為,哪一件是眼前的陳立岩能比得上的?
又翻看了兩頁陶興不點頭了,他氣得直抽搐,拍案大罵:「這個豎子!豎子!」
陳立岩不明所以,探頭過去看了一眼臉色也瞬間變黑,只見娛樂版頭條赫然寫著:驚!京都才子深夜秘密私會中年男子,是自甘墮落還是情難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