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距離京城十里處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下了。外面的親兵敲了敲車板叫道:「將軍,前面有一群人……呃……一群官員,好像在等什麼人。」
李牧揭開車簾看了一眼就有些恍然,朝堂上的大佬們集體組團出京了!看服色就知道,幾乎所有京官都到了這裡,他們身後遠遠還站著一大群看熱鬧的百姓。
普通來說這種情況要麼就是有德高望重的老臣告老還鄉大家得送送,要麼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人回京大家接一接,可也沒出城十里的……等下,李牧依稀彷彿記得有次李泰得勝回京就是接出十里外的。如果是在等什麼人的話就不能這麼過去了,還得等一等。
李牧正要吩咐親兵讓在道旁,忽然一名騎士迎面上來揚聲道:「來者可是交州果毅都尉李牧將軍?」
一親兵回答:「正是。」
騎士遙遙向李牧行了個軍禮,然後掉頭朝人群叫道:「李都尉到了!」
李牧納悶道:「怎麼個意思?這是等我們呢?」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一名貌似是中書舍人的官員越眾而出:「有聖旨,交州果毅都尉李牧接旨。」
李牧慌忙帶著人跳下車走上前去,遠遠的還看到李泰笑盈盈的站在人群中,就是眼眶貌似有些青腫。
聖旨在前,當然不能顧著和自己老爹說話,當下李牧帶著女孩們和親兵走上前跪下:「臣李牧接旨。」
中書舍人展開聖旨:「敕曰:朕嗣纂鴻業,思恢至道,寧謐區宇,徼外君長,海表猷渠,無遠不庭,無思不服……」
這聖旨一看就非常正式,正式到李牧完全聽不懂。但好歹他明白,以敕曰開頭的必然是封賞聖旨——這裡又不是明朝,朱元璋那個厚臉皮的開局就是『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也不問問天願不願意被他代表。
聽到最後出現了自己的名字:「封李牧上輕車都尉、忠武將軍,領右武衛中郎將,晉爵雲塘縣伯,欽哉。」
一道聖旨震得李牧頭皮發麻。
前面的雖然沒聽懂,但依稀彷彿覺得是誇自己交州一戰的事情,後面的官爵可是明明白白——這才幾天啊,忽然就又是爵位又是勛號的都來了?
姑且不說散官和勛號,正四品下的中郎將比之前從六品下的果毅都尉越了九個級別!而且大秦這些年根本就沒有封過哪怕一個男爵呢!
別以為正四品下就是不入流的官員,古語云破家縣令滅門刺史,看看陳如江就知道了,他一個人就把交州搞得天翻地覆。右武衛中郎將就和刺史一個級別:封疆大吏的級別。要知道宰相,也就是中書令、侍中和尚書左右僕射是從二品,往上的話基本上都是虛職,六部尚書才正三品!
李牧現在才搞明白,自己奇襲雲塘被定性成了開疆擴土。不然沒有爵位的,而且正因為是開疆擴土,這些大佬們才依祖制迎了十里!看看這幫人因為這點事兒出城站在大太陽下面一個個曬得臉上冒油……
李牧悲戚的想:他們不會忌恨我吧?
念完這一道聖旨緊接著是女孩子們的封賞,李牧不知道自家舅舅在想啥,包括雛在內人手一個正七品隊正加雲騎尉勛號,還都是隸屬右武衛!
別以為正七品就不入流,大秦制隊正相當於百夫長,想想一次封七個上尉連長是什麼概念。在不明白的話……比如到了某縣,除了縣令外其他人都得主動行禮。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些傢伙都是皇帝親封的!更何況這不是地方上的折衝衛隊正,那個是正九品下的官職,依照大秦慣例京官外放高一級,那麼放出去這幫傢伙就是八個下府果毅都尉,和李牧之前的官職一樣……
李牧覺得心臟有點受不了。主角的後宮團啊……不,除了雛和蠢蘿莉,這倆一個是從屬自己,一個是她爹交給自己管著的,其他人都忽然變成了自己的女下屬……
這些傢伙一個比一個問題兒童,好容易讓她們帶次兵看看後來出了多少幺蛾子,原本李牧還以為回京後就能消停了,這次給她們留下個完美的印象好讓以後遇到主角能順利抱大腿。但看著樣子自己得長久的管著這些傢伙,不然右武衛要遭殃……
到底誰才是熊孩子啊!
李牧忽然有種立刻上表告老還鄉的衝動。
不等李牧想完,中書舍人把聖旨往前一遞笑道:「李伯爺,接旨吧。」
李牧面色發苦,實在不知道該不該把那玩意接下來。還李伯爺……聽起來好老!
忽然間一隻大手拍了李牧的後腦勺一把:「瓷馬二楞的,接旨啊?」
李牧回頭就看到自家老爹笑的都能看到後槽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