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完全沒覺得自己哪做錯了,思來想去他把問題歸結於長野明珠恰好到了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心情不爽利的那幾天,聳聳肩覺得自己該大度一點。
可在譚靜雅眼裡看見他這一臉無辜的樣子就覺得來氣。
譚靜雅並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女孩子,事實上她被人稱作長野明珠也是有原因的。不僅是因為她的美貌,還因為她在長野城經常做點懲惡揚善的事情,比如毆打地痞流氓啊,毆打調戲良家婦女的小紈絝啊之類的。
遇到李牧的時候她還覺得這人不錯,但知道李牧號稱『大秦第一熊孩子』之後譚靜雅就有種被騙了的感覺。雖然李牧並非那種傳統意義上的紈絝,但譚靜雅總覺得這傢伙哪哪都不順眼,沒有先手給李牧來一套譚家獨門抽人法實在是因為譚家大小姐上善若水厚德載物知道不教而誅謂之虐……
看著譚靜雅如同驕傲的天鵝般昂首從自己面前走過還附贈一聲傲嬌的『哼!』,李牧的大腦瞬間短路,他在譚大小姐走過自己面前的時候不由自主的伸出一隻罪惡的腳。
吧唧。
二段一階的譚大小姐以標準五體投地的姿態趴在路上,李牧自己都有點懵:不是說這丫頭是高手么,和壯漢打架的時候還威風堂堂舉重若輕,一根筷子就擋住了壯漢如瘋狗般的捨身攻擊,唐刀一出宛如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般……就這麼被自己放倒在地了?
李牧的反應非常快,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譚大小姐是否是高手的問題。畢竟女孩子家在大庭廣眾下如餓虎撲食一般吧唧在地上實在是非常的丟人,所以李牧立刻上前打算把她扶起來:「譚小姐,怎麼了這是……低血糖犯了么?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好好回家休息,能起來嗎?雛,過來扶著她點……」
李牧覺得自己不能做到更好了,他盡量把聲音放的很大讓圍觀的學子們能聽到,就是為了給譚大小姐一個台階讓她不至於那麼尷尬。
可聽在譚靜雅耳朵里就有些變味,她現在簡直要恨死李牧了。一時不察被絆倒不說,不順著他給的台階下的話豈不是證明長野明珠譚家大小姐是個笨得在平地上都能摔倒的蠢丫頭?
臉著地的譚靜雅坐起身後委屈的想哭,她雙眼含淚的瞪著李牧,絲毫沒管雛正在用手帕幫她擦掉臉上的灰塵。如果說一開始她給李牧定性為小紈絝的話,現在就完全定性為卑鄙小人,偽君子,以及『豎子我跟你沒完!』。
李牧看著她的表情就訕訕的別開目光,一邊還在自省:我特么剛剛是怎麼了,前身的作死意識作祟還是熊孩子體質發作?
「譚小姐,您快點起來吧,地下臟。」雛苦笑著把譚靜雅拉起來。
不得不說譚靜雅還是非常愛憎分明的,她討厭李牧,但是對一直站在一邊靦腆的對她微笑的雛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她攙著雛的小手站起身。
雛繼續幫自家少爺平息譚靜雅的怒火,她一邊替譚大小姐拍掉身上的灰塵一邊問:「譚小姐有沒有哪裡受傷?」
譚靜雅拉住雛的小手笑道:「無礙了,不必擔心。」說完她就繼續轉頭怒視著李牧。
李牧摸了摸鼻子:「那什麼,家裡還燉著湯呢,在下這就告辭了……」
李牧一邊說一邊給雛使眼色讓她迅速跟著自己走,但譚靜雅怒哼一聲:「站住!」
李牧只好站定身子苦笑著看著譚靜雅。後者左右看了看已經沒人注意這裡了,她走到李牧的面前道:「你……」
「我賠錢!」
李牧知道接下來的話必定是『我饒不了你』或者『咱倆沒完』之類的狠話,他覺得必須把這事兒在今天了結。不然接下來肯定會面對無休無止的麻煩,而且往深層次上說,這傢伙畢竟是帶名號的疑似女主,萬一遇到了真命天子……李牧覺得和她結仇明顯有些不智。
所以李牧非常的痛快:「在下知道此事對小姐造成了困擾,所以小姐的……呃,精神損失費、醫藥費還有誤工費等等費用都由在下出可好?」
譚靜雅獃滯了半響氣得發抖:「你……」
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給李牧下個怎樣的定義了,思來想去都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最後只能定性為『壞人』。而且看著這混賬如此痛快的認栽譚靜雅覺得自己有一種蠢蠢欲抽的衝動怎麼都按耐不下去。
李牧弱弱的補充:「雙……雙倍賠償……」
「我是攔路搶劫的強盜嗎!」譚靜雅實在忍不了了,她一腳踢在李牧的小腿上憤怒的轉身離開。
「嗷哦哦哦——」
雖然譚靜雅含憤出手,但起碼她還是心地善良的。所以腳下留情沒有給李牧踢個骨斷筋折,可即便如此李牧還是疼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雛醬,扶著我點……」李牧一瘸一拐的往回走,邊走邊嘮叨:「不要錢早說啊,大不了我買點別的東西送給你就是了,至於動手動腳嗎?」
雛有那麼一瞬間想鬆開雙手給自家少爺一個掃堂腿。
看著李牧一臉委屈,雛嘆息道:「少爺,您還真是……」
「冤枉?」
「活該!」
「誒?!」
雛最近和李牧接觸的越多就越發覺得自家少爺欠抽。平日里沒架子並且一幅謙謙君子的樣子,可做出來的事情實在讓雛無語。比如中午她要下廚做飯的時候李牧就拉住了她說:「有飯可蹭而不蹭,不智也!」還比如剛剛她看著少爺一臉欠揍微笑著伸黑腳,實在是……人人得而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