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我操……」
年紀輕輕的女孩子一張嘴，就聽得謝小慧，直皺眉頭。
公司的年輕女孩子，不好意思的從謝經理笑笑，「香港的空調溫度這麼低？」
謝小慧說：「要不然這麼熱的天，你以為他們為什麼穿西裝打領帶？」
八九十年代的時候，在電視當中明明看到香港的海邊上還有許多人游泳。
但是畫面一轉，就看到他們在寫字樓當中上班的職員們都是西裝革履，而且還不出汗。
許多人就說了，這是他們的職場禮儀。
還說什麼像香港那種國際化大都市都要求人必須穿西裝打領帶。
直到後來才知道，在寫字樓里，如果不|穿多一點，會感冒的。
酒店很快將助理剛才訂的商務服裝給他們送到房間。
女孩子拿到套裝的時候滿是驚訝，「出差還發衣服嗎？」
謝小慧嘆道：「老闆出差的時候什麼都沒說。」
「但是心裡想著你們呢！」
因為想起剛才老闆發脾氣的樣子，這個年輕的女職員還有點害怕。
不過心裡又動了一點八卦的心思，神神秘秘的看著謝小慧問：「謝經理，老闆……老闆他真的因為姜總沒有安排夜總會就發火了嗎？」
這個可能性還是蠻高的！謝小慧心裡自嗨著，不過在明面上還是要維護老闆的形象。
「姜總連夜總會都還沒安排！」
「這說明他平時沒社交。」
「在沒社交的情況下，怎麼能保證混沌控股利益最大化？」
「公司的資產抵押評估達到50個億，可是香港這邊談到只剩三十個億。」
「你是老闆，你發火嗎？」
年輕的小姑娘終於知道老闆為什麼突然就翻臉了，原來不是為了夜總會的事情。
小姑娘好奇地問：「可是這一路上過來也沒看到老闆生氣啊？」
謝小慧覺得這才是王宇最厲害的地方。
還記得王宇第一次到江原機關參加培訓的時候，談笑風生間就把人玩弄於股掌。
但也都是笑眯眯的完成這一切，很難看到他，真正跟誰急眼。
但是他在發飆的時候也從來都不需要預熱，突然就炸了。
謝小慧說：「你們在工作當中又沒出什麼紕漏。」
「老闆為什麼要把負面的情緒留給你們？」
小姑娘一臉認真的對謝小慧說：「沒有進入職場的時候，都聽說老闆怎麼怎麼難相處。」
「可是進了星宇才發現，老闆的性格真不錯，動不動就發錢，脾氣也好，很有親和力的那種老闆……」
幾分鐘後會議室。
砰的一聲！
此時的王宇重重地將手裡的文件砸在會議桌上，沖姜文濤喊：「這他媽就是你給我談的項目。」
「80個億的資產，抵了50個億的擔保，到你這個地方給我放款30個億……」
「你以為你在玩兒大富翁啊！」
「幾天時間資產貶值60%！」
「這就是你他媽的在國外搞的戰略分析！」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幫助籌備分公司完成0~1的架構的能力？」
謝小慧早就習慣了王宇罵人的方式。
瞅了一眼剛才還跟她說老闆脾氣好的小姑娘，朝她揚揚眉毛：怎麼樣？老闆脾氣好嗎？
小姑娘都快嚇死了！
星宇沒有搞那些所謂的企業管理那一套。
所有人都在一個相對寬鬆的環境當中工作。
但是寬鬆歸寬鬆，規定時間之內拿不出東西，你不能怪老闆罵娘。
但是王宇罵人也不是張口就來，比如說技術上的東西。
這個東西你沒有就是沒有。
要麼你從國外買技術。
要麼自主研發需要時間，而且這個並不是說你一個人一個團隊就能搞得出來，這是要許多個團隊，許多個高校研究生和科研團隊一起努力才會有結果。
這種呢？
就需要時間和空間，而且不斷的砸錢。
可能幾年甚至十幾年才能看到那麼一點點的進步。
技術這東西是需要積累和沉澱的。
但是姜文濤這種情況就比較特殊。
雖說王宇和張茜這邊一直都知道重資產不受待見。
資本的運作永遠只有一個目的：賺錢。
沒有商業價值的東西在它們眼裡就沒有意義。
這些，王宇當然都理解。
可是你姜文濤不聲不響的就站到對面陣營去了。
對局剛開始，就跟對面打招呼：「豪盛，我是你的粉絲？」
「瑞銀，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花旗，花旗，花旗，啊……」
這讓王宇這個帶飛的野王怎麼玩？開局四打六？
你拉扯，你談判，你跟這一幫資本巨頭僵持不下。
這都無所謂，頂多就是能力上差一點。
可是你他媽屁股歪了，這就是立場問題了。
當然，這也是姜文濤立功心切，王宇可以理解。
但是拿他當工具人立威，是有這個必要的，順帶敲打一下混沌控股的這些高層，也記他姜文濤一個苦勞！
混沌控股的一幫子高層，全部低著頭，雖說空調開的很足。
不過背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很快連成一片，把襯衣都浸透明了。
王宇跟身邊的團隊揮了揮手，對姜文濤說道：「既然你自己拉起來的隊伍沒這個能力。」
「我給你把人都帶過來了。」
「老薑，這幾天之內你要是談不出個結果。」
「自你之下，所有人滾蛋。」
「不過，你別怕，老老實實回成都，還管你的電商部門。」
「香港的業務，我讓艾澤耀來。」
我操，混沌控股一幫高層，頓時懵逼，這個老闆真的好搞笑哦……
你一直指著江文濤的鼻子罵，罵完了之後解僱我們？
王宇身上的T恤牛仔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西裝革履。
但是這一身正式的著裝並沒有掩蓋住他臉上的匪氣。
說他是西裝暴徒，也不為過。
王宇在這個時候點了一支煙，混沌控股這邊的幾位高層突然有人皺了眉頭。
她有點緊張地指了指上面的煙火警報器，「老……老闆，累多吸煙，警報器會響。」
王宇把煙頭掐了，朝她笑了笑，「這就對了，有問題要及時反饋。」
「別出了事再說什麼亡羊補牢，亡羊補牢，我他媽又不是職業擦屁股。」
「天天跟在你們後邊幫你們擦屁股！」
王宇罵了兩句後，再說：「老薑，明天跟豪盛、花旗、瑞士它們的會面，我就不做發言了，旁聽。」
姜文濤點頭，只當是老闆給他最後的機會。
接下來，他要帶著混沌控股的高層和集團總部派來的團隊進行工作梳理。
以便於明天和幾大投行碰面的時候，更快的進入狀態。
這算不算王宇真的是在給姜文濤機會嗎？
應該算是吧，從王宇踏足香港這一刻起，談判結果已經註定了。